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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呐,这是家母的遗物,传说拥有这对玉佩的两人是彼此命中注定的恋人,然清如只愿无论日后发生什么,都请你记得这青玉的主人是我此生惟一认定的爱人,所以,烦请你好好保管。”
那清澈的声音犹在耳畔,青远烟心中暗叹:原来你早已经预见了一切,却还自私地硬要我敲开冰封已久的地方把你刻进去,你知不知道?如今这里。。。…已经再度冷却变得荒芜,不是心灰意冷,而是身未衰,心已死……
三人一早便动身出了忘忧,一路向西进了孤山,回望四野,莫原不禁叹道:“真是山如其名啊,这附近果然就这一座山呀,难怪其名为‘孤’呢!”柳浪笑了笑倒也没说什么,很快便见着一片竹林,密密麻麻葱郁掩映得仿佛没了尽头,马儿到了跟前怎么也驱不动了,柳浪皱着眉头道:“奇怪,以前这里明明没有什么林子的……”三人无奈只好下马入林,然而一进这暗无天日竹林青远烟便察觉了不对,学过历过的兵阵无数,他明白这里被人布阵了!不懂的人在这里转来转去只会回到原地,最后的结果便是迷失方向坐以待毙,看着身边苍蝇乱窜般的两人青远烟不禁有些后怕,若是自己没有跟来他们会吃定了这个亏。他先让两人静待一旁,自己上前勘察了一番便摸索出了破解之术,对于他而言这不是什么难破的阵法,因为这个竹林阵与师父曾经教过的桃花阵几乎如出一辙,所以阵虽已破他心里却难觉轻松。而柳浪莫原对他的这一手大为惊讶,柳浪连连赞道:“龙弟真是厉害,唉,你不入应天真是我们的大损失啊……”莫原则缠起青远烟让他教自己排兵布阵之术,害得某人又是一阵头大。
三人举步出了竹林,眼前竟是一泊寂静的湖水,没有屋舍没有人烟,除了一池随风泛起的涟漪,倒见着一块长满了青苔的石碑,只刻了两字:独湖。
莫原心道:又是孤山又是独湖的,怎么搞的这么凄凉?
青远烟没有动,他知道眼前所见的独湖不过个障眼法。
此时湖上突然起了云雾,迷雾中传来阵阵笛声,忽高忽低忽喜忽悲宛若清丽鸟鸣又如嘶然离歌。随着笛声渐弱,浓雾渐消,湖上赫然筑着一个水榭,虽然不大亦不算精巧,但粗糙中不失雅致,只是建在这孤山独湖上显得分外冷清。
柳浪诧然:几年不见这老头倒知道享受了。
青远烟随口吟道:“世外仙人人羡煞,却恐高寒独孤崖。须知市井多俗乐,难得闲庭听呕哑!
柳浪不禁疑惑:龙远烟到底是什么人?这样的才能现世已经不多见了……面上则是一副惊讶的表情:“你果然才华横溢啊!”
青远烟只是摇摇头没再说话,这时一个清亮的声音从小筑中传来:“几位既然来了就请吧。”原本是一句稀松平常的话,可是这隔着半池湖水传到岸上难免让人无语,没有桥也没有船,明摆着一副有本事进没本事就回的态度。好在青远烟和柳浪轻功尚佳,便一起携了莫原掠过水面落在小筑的竹帘前,做好防备柳浪便上前掀帘,几人步入屋内,也正赶巧屋里的人刚要出来,撞了个正面,结果三人全部呆掉。
没有人能相信刚才吹笛散雾破迷阵,隔迢迢半湖传音的人是眼前这个八九岁大的黄毛丫头。柳浪寻了几番,这里确实只有她一人,看着那双无辜的大眼睛柳浪彻底结舌,虽说这异圣鬼医本事大,可一个小丫头居然有这等功力实在是没天理啊!
然后他就听见那丫头笑道:“我便知几位公子有本事破了竹林阵便也能到这蜃之阁来的,呵呵呵……”没心没肺的样子倒真跟一个人神似。
“我等是想面见异圣鬼医,还烦姑娘通报一声。”青远烟见柳浪一副岂有此理的样子便替他开口。
谁知那女孩竟道:“方才那首诗可是公子所做?”
“正是。”隔了那么远她竟能听到,青远烟不禁正视起眼前这个看似平常的丫头。
“公子所做真乃妙诗也!不如我替公子题一诗名如何?”
真是初生的牛犊不怕虎,好大的口气啊,青远烟便想试她一试,道:“姑娘请……”
“嗯……”那丫头沉吟了一阵便道:“相见时难别亦难……不如就叫‘相见难’吧!”
第四十六章 蓝羽之童
柳浪莫原听得莫名其妙,柳浪忍不住道:“什么‘相见难’?这诗又不是抒发思人之感,根本是八竿子打不着啊,小丫头你还是别卖弄了……”自己正批得洋洋得意,结果后面青远烟一句话浇了他一头冷水。
“你是如何知晓我这首诗不是景慕高人意在归隐而是怀人呢?”青远烟暗道这孩子真不简单,自己诗里的玄机虽然不十分隐晦但一般人是很难发现的,何况一个半人高的孩童!
“公子诗中道得清楚啊!”那两颗大眼睛骨碌碌地转着,“诗里两处叠音,一处‘人人’,一处‘庭听’。所谓三人才从众,有说才有听,只有两个人而且还都在听,说明少了一个说话的人啊,公子,这个人你是既想他又见不到他,还不能明说只能藏在心里,真是有苦难言啊。”
这一点柳浪和莫原完全没有看出来,柳浪撇撇嘴,什么歪解啊!谁知青远烟却点头赞许,柳浪彻底懵了,便道:“你刚才见着块石头就能做出这样藏头露尾的诗来?柳浪真是惭愧啊!”
未等青远烟开口旁边的小人儿便抢话道:“这有什么?我家公子的诗比这好的多了!”
对面三人一起问道:“你家里还有公子?”
“对!”声音脆亮。
“那异圣鬼医……”
“师父采药去了,半晌回不来呐。”
“那你是?”
“我叫蓝羽儿,是异圣鬼医的徒弟。”
“哦,那那个公子是?”
“公子是我师兄,不过……”蓝羽儿讪讪笑着:“羽儿只叫他‘公子’。”
不曾知晓异圣鬼医还收过徒弟,几人也不便多问。青远烟向她说明来意,问她能否请鬼医出山,蓝羽儿面露难色,一般能破阵之人鬼医都会见上一见的,置于是否出手相救她可就说不好了。
“这样吧,几位公子请先在这儿用茶等候,一切等师父来了再做定夺吧。”蓝羽儿笑眯眯地给三人看茶,难得这蜃之阁如此热闹,而且来的还都是帅哥,当然要先饱饱眼福再说。
“呃……,”莫原犹豫了半天还是问出了口:“蓝姑娘,这个听说异圣鬼医有时候不看病还杀人是么?”
“呵呵,师父性子向来是怪的,不过杀人一说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公子劝过他莫要乱杀无辜,若是不愿看摆个阵把人拦在外面便好,所以这几年来都没人能进到这来更别提杀人一说了。”
还好不是什么嗜血狂魔,莫原闻言心里稍安,不经意瞥到一角,便问向蓝羽儿:“蓝姑娘好雅兴啊,不仅吹笛还会抚琴啊!”
只见那角落里静静躺着一枕古琴,无人理睬。
蓝羽儿眉尖微蹙:“我哪里会弹琴啊!那是公子的物件。”
见她左一句公子又一句公子,青远烟便道:“那可否借你家公子宝琴一看?”
蓝羽儿点点头便引了他来到琴前,只看一眼青远烟便在心中暗赞此琴绝非凡物,与自己那琴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轻一搭弦,便有淳厚温润的琴声传来,却是皱眉,可惜这好琴却偏偏断了弦……
“为何不把断弦接上?”
蓝羽儿那张小脸第一次蔓上了忧色:“公子说过:情到深处,琴不堪言。这断弦好比尽了的缘分,何必再接它!”
青远烟心中暗叹:好个情到深处,琴不堪言。看来这位公子倒是比我懂琴了。口上道:“原来你家公子是个性情中人,龙某还以为这隐居世外之人早已没有七情六欲的俗扰了。”
蓝羽儿的心疼全写在脸上,说出的话来完全不像个八九岁的孩子:“唉,公子他就是放不下,明明那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偏偏在这上面犯傻?在这样下去他的身子……”说到这里顿觉失言便不再说下去了。
“蓝姑娘,请问我能否借此琴一弹?”
“好啊,反正公子说过以后不会再抚琴了。”
“多谢姑娘。”
手已经抚在弦上却不知弹什么曲调好,青远烟沉吟良久,指翻弦动,清风流水般的声音倾泻而出,是那个人曾经弹过的“诗万首酒千觞月破黄昏人断肠”,只是掩了乐词,徒留一曲心酸。昔日的种种飞快地掠过脑海,相遇,相识,相知,相爱,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