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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斯尧脚尖一点,凌空接住长枪。这枪一落入他手中,仿佛就有了生命、有了灵性一般,与他身形合为一体,泼水不入,好似化为他身体的一部分,如影随形,举重若轻。
“练枪法一定要记住,出枪如蛟龙出水,收枪似猛虎入洞,开步如风,偷步如钉。”殷斯尧边舞枪边教他,“每一杆长枪,都凝聚着它主人的灵气,要将人和枪,化二为一。手中有枪,不如心中有枪,才能收放自如,浑然天成。”
楚凌云艳羡地看着他的枪法,若舞梨花,如飘瑞雪,他手中的枪,完全不似一件杀人的兵器,而是一缕凝集了殷斯尧灵气的精魄。
“殷斯尧,告诉我要怎样才能练成这样的枪法!”
潇洒地收了枪,殷斯尧缓缓走来,将枪交还到他手中,“不能光用臂腕的力道,还有步伐和身形,都要配合到位。最重要的.....”殷斯尧拍了拍他的腰,“是腰力!”
“那要怎样才能练好腰力?”楚凌云皱眉问。
殷斯尧俯身贴近他的脸颊,在他耳畔用略显低哑的声音道:“今晚我会好好帮你练习腰力。”说罢,爽朗地笑着离去。
楚凌云半天才回过神,领悟到他话中暧昧的意味,不由气红了双颊,朝着他离去的方向大声骂道:“呸!殷斯尧,你个老不正经!看小爷我饶得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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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五章 和亲公主(五) 。。。
十月十六,是安平王殷崇恩的生辰。秦烈、楚凌云、夏侯云几人打算当晚在御花园的临水台设宴席替崇恩庆生。
这日刚过晌午,崇华收到了一封信笺,是邀他出席晚上崇恩的寿筵。他知道这是崇恩放□段,主动来求和好,但是心中仍然挣扎,要去吗?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吗?
“皇上,你在看什么?”莫兰儿走到他身边问道。
“今日是安平王的生辰,朕不知道该去还是不该去。”
“那当然是该去了。皇上和安平王是亲兄弟啊!弟弟的寿辰,哥哥怎么能不去?”
崇华扬起唇角,亲兄弟?可比亲兄弟要亲得多!他是十八岁那年第一次见到崇恩,那年崇恩只有十六岁。由于刚出生时的一场宫廷变故,崇恩自小在民间成长,而崇华也从不知道自己有一个弟弟,直到那一年。第一眼见到崇恩,他就喜爱到了心坎里。亲兄弟又如何?这一生,他只认定了崇恩一个。亲人也罢,爱人也罢,总之,他们会相携相伴一辈子,这样就足够了。等到百年之后,黄泉之下,他自会向殷家的列祖列宗请罪,一切的罪孽由他殷崇华一人承担。
我们还有一辈子的路要走,何苦要把时间浪费在折磨彼此上呢?崇华闭上眼,渐露笑容,“是啊,朕怎么能不去啊?”
“皇上,那能不能带我一起去啊?”莫兰儿有些羞怯地说。
“你也想去?”
“我在白泽的时候,就听说了安平王年轻有为,是难得的将相之才。所以我也想见一见这位大人物啊。”莫兰儿心中暗想:宫人们都说,这个安平王和皇帝的关系匪浅,常常夜宿皇帝寝宫,她实在很好奇,他们的关系究竟有多匪浅,实在想见识一下,这位中元传奇的安平王,曾经的二皇子。
“这......”崇华有些犹豫,莫兰儿毕竟是白泽来的公主,照理也是应该和崇恩照个面的,可是,今晚这样的场合,合适吗?
“兰儿真的很想见一见安平王!”莫兰儿忽闪着大眼睛,“求求皇上了,答应我吧。”
“好吧,好吧。”受不了她娇滴滴的请求,崇华抖了一身鸡皮疙瘩,“不过你也要答应我,不许乱说话!”他这个皇弟,感情细腻,心思敏感,说不定什么小事就能惹他不高兴。
“当然,兰儿保证,绝不会乱说话,惹王爷不高兴的!”
秋水泽上波光点点,如同撒着银屑。水榭之上,已摆好丰盛的宴席,寿星公正坐其中,却心神不定。知道崇华晚上会来之后,他的心里就五味杂陈,雀跃的、期待的、也是忐忑的、不安的。我该先开口吗?该说些什么?他懂的吧,我送去请柬就是想结束冷战,想跟他和好。他不会不懂的,是吗?
“王爷,你先喝杯茶吧。”夏侯云斟了茶放在崇恩面前。
“云儿,我不渴。”
楚凌云自顾自悠闲地喝着茶,“云儿,他现在的心都不在这儿,怎么会想喝茶呢?”
“那心在哪儿呢?”单纯的云儿没听懂他的意思,好奇地问。
“心嘛,可能还在路上吧。”楚凌云忍不住发笑起来。
崇恩瞪了他一眼,“云儿,别听他胡说。”
秦烈也跟着笑起来,“凌云,你说错了,王爷的心不在路上,而是已经到了。”说着,眼神一使。
“到了?”楚凌云顺着他的眼神望去,再次笑起来,“果然,王爷的心到了!”
“你们在说什么啊?”夏侯云左右没搞清楚他们在打什么哑谜。
只听宫人们叫道:“皇上驾到!”
一抹青色的身影跃入几人视线,崇华没有穿皇袍,只着了一件再普通不过的藏青色长袍,靛蓝的宽腰带上系了一块白玉配饰,朴实无华的装扮,却掩不去他天生的贵气,清俊风流,英挺坚毅。
“参见皇上!”在场几人同时行礼。
“不用拘礼,今天是家宴,随意些便好了。”崇华对他们微笑道,目光扫过崇恩的脸时,心跳仿佛漏了一拍。已经好几天,没这么近地看过他了,感觉好像已经过了几年一样。崇恩,我好想你......
自他出现那一刻,崇恩的视线就不曾离开过他,才短短几天不见,此刻看到他的脸、他的眼,自己竟然有种落泪的冲动。努力克制住自己内心的澎湃,露出笑容来,“皇上,请上座!”
“今天你是寿星,你才理应该坐上座。”
看到两人突然变得如此拘礼,秦烈忍不住说:“就请皇上和安平王一同落座吧。方才皇上不也说了,今天是家宴,不用拘礼。”
“说的是啊,朕就坐在崇恩身边的位子吧。”崇华笑道。
崇恩忙扶正身边的位置,等着崇华过来,谁知崇华突然说道:“差点忘了,朕还带来一位客人,你们不介意吧。”
客人?秦烈和楚凌云面面相觑,没听说还有别人啊。
夏侯云倒是纯纯地笑道:“当然不介意,人多点,才更热闹嘛!”
“这位客人你们都听过,可是还没正式引见给你们。”崇华向身后招手,“兰儿,过来吧。”
一袭淡绿纱裙的美貌女子出现在众人面前,端庄地行礼,道:“莫兰儿参见安平王爷,参见几位大人。”
“这位就是白泽国的莫兰儿公主。”崇华一一介绍道:“这是安平王、夏侯公子、楚将军和秦将军。”
“兰儿今日不请自来,还望王爷和几位大人不要见怪。”
崇恩的笑容凝结在脸上,默默地坐下。
楚凌云暗中骂道:啊呸,不见怪才怪呢!
只有秦烈第一个反应过来,忙恭敬地请二人落座。
宴席上,鸦雀无声,只有偶尔杯盘碰擦发出的声响。崇恩心事满怀:崇华,你带她来是什么意思?报复吗?抑或是存心要我难受?
崇华也觉得烦躁难安,本以为今晚是他们关系回暖的一个转折点,可看崇恩的样子,完全不象是要讲和,反而是想继续冷战。为什么?是因为莫兰儿吗?难道你以为我会对她存什么心思吗?若你真这么认为,只能说明你对我,根本没有半点信任。郁闷地,仰头喝下杯中的酒。
“皇上,别喝那么猛,对身体不好!”莫兰儿见他屡屡举杯,不由担心地劝道。
崇恩冷眼旁观,只觉没了胃口,将筷子搁到一边。
莫兰儿见众人气氛僵冷,立刻好心地打暖场,“今日是安平王的寿辰,不如让兰儿为王爷献上一曲舞蹈,以示庆祝吧。”
崇华知道她是一片好心,于是便唤过宫人,招了些乐师过来。
莫兰儿走上高高的舞榭,向众人行了礼,便在丝竹的伴奏下,翩翩轻舞,舞姿曼妙,溶情入景。本该着实让人心醉的舞蹈,可惜台下的人都各怀心事,没有欣赏之心。
也许是全身心地融入到舞蹈中,跳得太忘我,莫兰儿旋转之际,竟没发觉自己已经退到舞榭的边缘,再退一步就是冰冷的秋水泽了。
崇华偶一抬头,突然发现到了她可能遇到的危险。“小心!”一声高呼,人影已迅速离开宴席,凌空一跃,落在莫兰儿面前。莫兰儿正以为自己要落下湖了,瞬间恐惧地发不声来,只闭着眼等待坠湖的一刻,却不料腰被人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