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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有这份心最好。”李逸孟直起身子,眸蕴精光,“怕就怕殿下已为美色牵绊,早就将国之生死摆在了第二位。”
众大臣哗然,谁都没想到李逸孟敢公然顶撞太子。
“请李大人把话说清楚。” 萧天翊捏住扶手,面上还一派从容,“纵然大人是复国功臣,也不能这般藐视君威。”
李逸孟继续道,“殿下在天图阁豢养男宠,偏袒纵容,更因顾忌那男宠的身份,对武林中人一再手软,优柔寡断,以至于到今天还没有拿出应有的对策,老臣说的殿下敢否认吗?”
“李大人,你劝太子纳妃的本意是好,但也不能用这样的言辞激将,这实在是有失体统啊。”旁边的大臣小声劝阻。
李逸孟根本不理会,继续咄咄逼人,“殿下可敢否认?”
众大臣全都噤了声,偷瞄上面那位的脸色。
“我与林盟主是故交,将他单独关在天图阁也是顾念昔日友人情谊,而李大人说我对江湖人一再心慈手软,那不过是我与大人的政见不同。”萧天翊继续沉重应对,“大人怎能将这些混为一谈。”
“既然殿下这么说。”李逸孟兀自起身,向门外呼喝,“把人带进来。”
应着身,侍卫将三个人一前一后的架了进来。殿内响起一片议论之声,杨静启担忧的看了看萧天翊的神色,李逸孟则是一脸得意。
“殿下说与这位林盟主只是友人,但据当日在承欢殿当值的侍卫所说,殿下与自己的这位友人行鱼水之欢可不是一两次。”李逸孟将三人中最边上的一个狠狠一瞪,那人就开始结结巴巴的叙述。
“小的曾是在承欢殿当值的侍卫,林公子被关进来的第一日,太子就……”他畏惧的看了看李逸孟,“太子就和林公子做了那事,弄出了一夜的动静。第二日小的还无意中看见了林公子的身子,上面全是……全是那种伤痕,太子也因为这件事把我们十二个侍卫全遣散出宫。大人们如果不信,另外十一个人也可以来作证。”
“什么,太子真的和……”
“我以前一直以为是谣言,没想到……”
“哎,你看你看,跪在中间的那个不就是……”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对着殿内三人指指戳戳。萧天翊收紧拳头,视线紧锁在跪在三人之中的那个人。那人垂着头,没有穿平日里纤尘不染的白衣,只是随意套着一件侍卫的宫服,宫服褶皱一片,还被划破了数道口子。
杨静启见势不妙,圆场道,“李大人也不要听这侍卫的片面之词,也许他只是嫉恨太子将他责遣出宫,怀恨在心,才编了……”
“杨大人!”李逸孟怒叱一声,怎会想到自己的心腹竟站出来帮太子说话,“既然杨大人不相信听见的,那看见的总该信了吧。”
“什么……”杨静启不解。
已有两个侍卫冲到林正楠的身后,将他胸前的衣服撕开。
“哎哟!”好几个大臣慌忙举手遮住自己的眼睛,还不时从指缝中偷瞄。“这,这真是败坏祖宗风纪啊。”
林正楠本在昏迷,猛然被这么一扯,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正巧撞上皇座上那人的视线,全身猛的一震。他本能的缩起身子,想把自己身上不堪入目的伤痕遮掩住,身后两个侍卫见他想躲,一把将他的肩膀死死扣住,不让他遮掩半分。
“李逸孟!你!”萧天翊将扶手重重一拍,几乎要冲下銮阶,杨静启大步一跨跪在了他的面前。
“李大人不过想劝太子早立妃嫔,还望太子体谅李大人的一片苦心,以大局为重啊。”杨静启望着萧天翊的眼睛,几乎要掉下泪,“殿下,大局为重啊。”
萧天翊连退三步,勉强稳住身形。杨静启这是在告诉他现在还不能和李逸孟闹翻,告诉他万事要忍。
李逸孟不屑的瞥了林正楠一眼,继续道,“这些伤痕都是他与太子寻欢时留下的,各位大臣还不信吗?”
“这这这……哎……”有几个老臣发出叹惋之声,将衣袖往身后一甩。
“而且这个人与太子作乐也就罢了,南风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先皇就曾建过承欢殿,专门安置他的男宠。”李逸孟勾勾唇,目光流连在林正楠的伤痕上,“可是这个人一面用身子勾引太子,挑唆太子和我的君臣关系,一面又淫^欲难耐,教唆画师为他画一些不入流的画像。陆画师,给大家说说林盟主是怎么威胁你的。”
跪在一边的画师慌忙磕头,开口道,“小人是奉太子之命在天图阁陪林公子解闷的画师,一开始小人尽心尽责的陪公子作画,哪知有一天公子忽然在小人面前脱光衣服,硬是要小人将他的样子画下来。小人不肯,他就在自己身上掐出痕迹,威胁小人要告诉太子说我越举于他。”说着从怀里掏出几幅画交到侍卫手上,侍卫接过又交给一旁的大臣传阅。
“真是不知廉耻!”
“简直是伤风败俗!”
林正楠掐紧自己的手,妄图遏制住身子里爆烈般的颤抖,将最后一丝尊严留给自己。
画像被一只只手传下去,大臣们看一副就愤慨一句。萧天翊的目光落那些画像上,眸中的怒气渐沉,只余一片寒霜。
“陆画师,你是不是还有什么话没说给大家听。”李逸孟道。
“是。”陆画师身子一僵,又开始颤颤巍巍的说话,“林公子除了要挟小人作画,还常常逼小人与他行苟且之事……”
林正楠猛然抬头,不可置信的看向身边的人。
画师继续道,“就如昨夜,林公子要小人在后花园的凉亭处等候,小人怕他威胁只能照做,他便,便在夜里扮作侍卫偷偷潜出来,又与小人做了那等事……小人,小人真的不想……”
画师几乎说的哭出来,林正楠被点了哑穴说不出话,只能扭着身子抗议。
李逸孟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林盟主,陆画师都交代了,你还不承认吗?”
林正楠几乎要扑过去,又被侍卫按回来。
李逸孟继续笑道,“林盟主昨夜若是没有和这画师寻欢,那你身上这么多伤痕是哪来的?太子一人总不至于把林盟主弄成这样吧。”他蹲□,拍拍他的脸,“林盟主,你倒是和我们说说,你这些伤又是从哪来的?”
林正楠僵在地上,怔怔的望着李逸孟的眼睛。李逸孟勾勾唇让出身子,方便他看清萧天翊的眼神。
心像是被浇下一捧雪水,那个人就那么静静的看着他,眼底沉着他看不懂的情绪。
“林盟主,勾引画师的事你承认吗?”李逸孟又问了一遍。
大殿里的人屏息而立,全都看着那个跪在中间的那个人。
林正楠闭上眼,极缓极缓的点了点头。
画师一下哭倒,“太子殿下饶命,太子殿下饶命,小人真的是被他逼的啊……”
“把这个人拉出去。”萧天翊的脸苍白无色,“乱棍打死。”
“殿下!殿下!”画师哭破了嗓子,“大人,大人救救我!救救我啊大人!”
李逸孟朝旁边的侍卫使了个颜色,侍卫便匆匆的将人拖了出去。大殿忽然一片安静,没有人再敢多言。这还是太子回宫一来,第一次下令杀人。
“咳咳咳……”皇座之上传来萧天翊压抑的咳嗽声。
李逸孟重新跪下,“这等魅惑朝纲不知廉耻之人,还请太子严惩。”
“请太子严惩。”这一次,所有人都跪了下来。
萧天翊抬头望向林正楠,那人默不作声也不看他,就那么垂着头跪着,暴露在外的胸口布满触目的伤痕,扎进他眼里,刺得他的心生疼。
值吗,为了报复我作践你自己?
“传我的旨意。”男子威严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林正楠睁开眼望向皇座上的人。“立白雪为太子妃,三天后举行封妃大殿,宴请群臣。”
大殿里跪着的大臣全都愣住,都以为太子会下令处罚林正楠,谁想到竟然变成了立太子妃。
李逸孟最先反应过来,叩首道,“太子殿下圣明!”
“太子殿下圣明,太子殿下圣明——”满殿的人贴首在地上,林正楠跪在中间,怔怔的望着被大臣们参拜的那个人。
“来人,把这个人拖下去,关进天牢。”李逸孟吩咐侍卫。
侍卫上来驾住林正楠的胳膊,他也不知道反抗,就木然的任人将他往外托,只是视线落在萧天翊身上,分毫都不肯移开。
“叮——”有什么东西从他衣袖里滑落,直滚到李逸孟脚下。
李逸孟用脚撇了撇地上的碧绿色坠子,轻蔑一笑,抬脚将东西狠狠的踢了出去。
被拖着的人忽然有了反应,一下子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