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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剑抖转,唰唰废去几对招子,少年叱道:“这是为魏三公子!”
白光闪过,咻咻削了数副孽物。少年喝道:“这是为那些女囚!”
钱柊于谢邢步步杀招之下,很快便落败下来,杜迎风长剑一转,跃入战局,一招雪压海棠适时挡了谢邢一击。
钱柊终于得了个机会喘上一口气,还不忘在杜迎风腰里拧了一把,惹得对方一剑削来,顿时连连摆手,口中嚷道:“老子出了那么大力气,拿点福利慰劳下行不行?”又见对方一剑刺来,连忙跃开。
谢邢见两人起了内讧,正待出言讥讽,奈何眼皮一阵疾跳,足尖发力倏然向旁一闪。
原来钱柊那一跃并非为躲杜迎风一剑,杜迎风那一剑也并非冲着钱柊而去,两人一刀一剑正齐齐朝谢邢方才所站之地攻去。
谢邢面色陡变,阴测测盯着少年。“果然与你老子一样狡猾。”
杜迎风见突袭落空,并不气馁,与钱柊一左一右,分别朝谢邢攻去。
谢邢能够凌驾于所有教统之上,并非是靠迎马吹嘘,其一身功夫渊深难测,于军中所向披靡。
杜迎风与钱柊联手,并讨不得半点便宜,且随着时间推移,杜迎风右手渐感无力,若不是拿布层层裹着,兵刃早便脱手而去。
钱柊瞥见他右臂姿势怪异,双眉一拢,知此下去也不是办法,遂向他悄声道:“我拖住老头子,你先走!”杜迎风听出他有舍命相救之意,心下一阵恍然。
谢邢乘少年分心之际,一掌当胸推去。
杜迎风举剑格挡,岂料右臂沉如铜铁,正巧裹布松散,长剑哐当一声落在地上。这一刻,他虽不愿闭目等死,却黔驴技穷,无一技可施。
眼见铁掌袭来,杜迎风眼前一花,已被人推到了地上。他骇然睁大眼,便见钱柊魁伟的身体犹如断了线的风筝向后倒飞出去。
男人的身体撞到墙上,‘砰’的一声,滚落于地。
杜迎风扑将过去,扶起他查探伤势,却一探之下心下冰凉。
谢邢当胸一掌,竟然震碎了钱柊的胸骨及心脉,其脉细如游丝,内伤极重,已到了命悬一线的地步。
杜迎风将他平放于地,拼命将真气输入对方体内。“我与你非亲非故,你这是何必?”
钱柊嘴唇掀动,却只咳出了一滩淤血,黑黑红红之中犹带了内脏碎块,望之骇人。
杜迎风见输送过去的真气如石牛入海,未见一丝好转,不由气急败坏道:“小爷最怕欠别人人情,告诉你,这人情小爷不会还!”
钱柊伸手去摸他的脸。“现在…可以让我……摸一下……”
杜迎风露出一丝复杂神色,却没有甩开男人的手。
钱柊的嘴里不断冒着血沫子,他艰涩的说道:“我……我真的……喜欢……”
眼见钱柊的瞳孔逐渐放大,杜迎风只得颓然的摇了摇头,道:“你当我不知道么,你喜欢的是我姐姐,杜若织。”
在石屋的时候,这个男人望着杜若织的眼神,便已经出卖了他。尽管他小心翼翼的隐藏着,可那种露骨的情意,任谁都可以感受到。
“我救不了她。”钱柊费力睁大双眼,似乎要看清楚这个与他所爱慕的女人有着三分相似的脸庞。
“你放心,我一定会救她出来。”
钱柊却死死拽着少年的袖子。“你……你走……不要管……”
他全身一阵抽搐,便再也没有声音发出了。
杜迎风伸手抚下他瞪大的双眼,然后,直直朝谢邢望去!
谢邢一扬手,朝后吩咐道:“带杜公子走。”他上前一探钱柊鼻息,见确已死透,便阴测测道:“既然他要做叛徒,那便如他所愿,按照规矩,千刀万剐,曝尸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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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玉溪站在亭子里,拨弄着手里的折扇,朝身后道:“这广陵府破败如斯,当年的风光一点不再了。”
于他身后,站着一名细眼高鼻的儒衫青年。
青年头戴高而方正的紫纱罗巾帽,身着交领宽袖文衫,后项下悬了两支判官笔,正是岚山阁八当家李思函。
他听到望玉溪的感叹,也跟着惆怅的吟了句诗。“横汾路,寂寞当年箫鼓,荒烟依旧平楚。”
望玉溪转头望他,揶揄道:“秀才,你一日不吟诗,那是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稳是不是?”
李思函抿唇一笑,“小生只是由感而发。”顿了一顿,他皱眉道:“不过小生有一事不明,这广陵府,乃是温王赵眩母。趸岜涑善咝桥刹匚勰晒钢Γ俊�
望玉溪犹自叹道:“物是人非……”他抬头看了对方一眼,提醒道:“你可别在阁主面前提这个名字。”
李思函不解道:“温王赵眩课尾荒芴崴俊�
望玉溪摇了摇头。“不能提就是不能提,别问为甚么。”
李思函抿了抿唇,不再多问。他将目光移向下方,道:“小生适才稍稍看过,这广陵府被高人布了风水局,虽残破至此,基本格局仍在,常人若是乱走,能被生生困死在里头。”
望玉溪道:“的确如此,若没有阁主画出的地图,谁敢在这里乱走。”
李思函蹙眉道:“既然已经有了地图,九当家还叫小生来做甚么?”
望玉溪将扇子转了两圈,正色道:“我找你来,不是研究这上面的光景,而是……”他拿扇子指了指地下,接着道:“下面。”
李思函为人虽有些迂腐木讷,却极为精通奇门八卦之术,就见他一副恍然大悟状,道:“原来他们将人藏在了地下。”
望玉溪瞧见远处的刘师爷朝他作了个手势,朝李思函正色道:“走,去看看。”
刘师爷见两人并肩走来,向左一移,露出身后的暗门,捻须道:“对方掩饰极深,我们暂只找到这一处入口。”
望玉溪朝他略一点头,将李思函一把推入门中。“秀才,你带路。”
话说有李思函带路,众人一路势如破竹,救下一干被囚困于此的江湖人士,望玉溪逐个数来,并未见到自己要找之人。
他站在牢门前一阵深思,见李思函凑过来,将他推了一把。
“九当家,你推小生做甚么?”李思函被他推入牢里,一边念叨着晦气,一边拍着肩上不存在的灰尘。
望玉溪摸着下巴道:“我只是在想,这些人抓江湖中人是何用意。”
李思函摇了摇头。
望玉溪又道:“他们撤的干干净净,动作也非常训练有素,不像寻常的江湖组织。”他一抬眼,看见李思函有些心不在焉的左顾右盼,遂问道:“秀才,找甚么呢?”
李思函将食指竖在唇边,示意他噤声。
“前方有打斗声!”
…未完待续…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章(修订)身上伤痕心中痛,惹人怜爱惹人恨
第三十章(修订)身上伤痕心中痛,惹人怜爱惹人恨
千刀万剐,曝尸三日!
“你敢!”杜迎风陡然发出一声怒叱,握起一柄长剑就朝那谢邢掷射而出,谢邢似乎早已料到他会反扑,眯缝小眼里顿时爆发出一缕精光,右手一抓,身边一人猝不及防被他拉来作了挡箭牌。
长剑将那倒霉鬼贯胸而出,剑尖扎入谢邢左胸,谢邢大惊之后不由大怒,骂道:“小畜生,你找死!”一掌向对方拍去。
谢邢身后的御林军方见他不顾敌我滥杀无辜,俱是胆颤心寒,又听闻不远处传来阵阵爆破之声,相继萌生了退意。
杜迎风忍着剧痛握紧钱柊留下的长刀,直扫谢邢下盘。
谢邢狞笑一声,足尖踏在长刀之上,一掌击向少年面门。
杜迎风手中力道不足,无法将长刀挥开,只得将身体侧转,哪知谢邢前一掌乃是佯攻,掌风临时变了方向,一掌结结实实拍在他的肩上。
清脆的碎裂之声,令众人心中发毛。
杜迎风抱着右臂急速后跃,跄踉几步,靠到墙上。
谢邢怒极之下,不管胸口上泊泊冒血的伤口,一掌又向前递出。“小畜生,本想留你半条性命,如今是你自己找死!”
杜迎风冷笑一声,讥讽道:“老匹夫,小心小爷再掷一剑,给你来个透心凉!
谢邢听他油嘴滑舌,怒意更甚,叫道:“老夫将你左手也废了,看你拿什么逞能!”
杜迎风奚弄道:“老匹夫,被小爷一剑扎怕了罢,小爷说甚你都信。”
谢邢双目赤红,两掌齐发,叱道:“看来老夫先要拔了你的舌头!”
杜迎风拖着一条伤臂,动作不免鲁钝,连连被他刮到数掌,身上到处皮开肉绽。须臾,腰上再受一掌,他疼皱了一张脸,伏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