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啊,那个,前日喝茶找了四两银子。咱们可以用它去听听戏,你看怎么样?”
永嘉带着公主们回宫准备中秋和万寿节的事宜,自己只要宫门落锁前回去就行。厉如锦点头,觉得赫伦花孔雀般的装扮很耀,哦不,刺眼……
☆、第二十章
熙春园是武淩最大的戏院,名家如云,据说牌匾是成化题的字,很有荣光。平日里戏院生意极好,倒是近了万寿节,许多名角被调入宫中唱明日的堂会。眼下听众竟不是很多,门口也只挂了《长生殿》这一出戏的牌子。
两人入座雅间,赫伦点了些苏式点心,又要了两碗杏仁茶。
赫伦拍着栏杆,不时偷眼看厉如锦。
“赫伦公子有话就说,不必憋得难受。”
赫伦嘿然一笑:“我在想,您每日独自外出游耍,不和丈夫亲近,不怕姨娘们在后院翻天?”
厉如锦一顿,讽刺:“赫伦公子小小年纪,倒对家长里短的事情这样关心。真奇葩也~”
“一屋不整何以整天下,只有每家安顿好了,国家才能太平么。我父亲就有两房妾室,在大户人家算少的。我娘看他就看得紧,把两房小的也治得服服帖帖的。”
“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
“嗨,不是还没开演,磕磕牙么。”
“我夫家家业太大,门庭太深,我实在不便在外多说什么。我家没有姨娘二房之类的,我丈夫待我还算不错。”
“啊~”赫伦拖长声音“那公子真是好福气。”
其实厉如锦早就对“厉公子”这个称呼不自在了,别的境地还好说。只是眼下自己挺着不小的肚子,孕态明显。赫伦叫自己厉公子,总惹得他人好奇地打量自己。“夫家姓萧,公子还是叫厉某萧夫人罢。”
赫伦一怔,看了眼厉如锦隆起的肚腹,知道他是在强调自己的身份和怀孕的事实,苦笑:“赫伦自然从命,萧夫人。”
台上演的是《夜怨》,明皇突然兴起,召见了久居东楼的梅妃江采頩,重温鸳梦。不想被盛宠中的杨妃知晓,杨妃妒火中烧。仗着被明皇宠出来的胆量,杀到皇帝寝殿去捉奸……明皇怕杨妃痴闹,便让梅妃避到屏风后。杨妃进殿,问明皇昨夜为何不召见自己。明皇含糊其辞,杨妃眼尖看到床上的钗钿和床下的凤鞋,便拽着明皇不依不饶地撒娇卖痴。明皇最吃这套,千方百计把杨妃哄了走。方想起梅妃还在殿中,回看屏风,梅妃早已不见……
一出演完,生旦们早已退下,准备下场。
厉如锦不知为何看得呆愣,直直看着空无一人的戏台。
赫伦若有所思,吟道:“长门自是无梳洗,何必珍珠慰寂寥。”
厉如锦回头看他:“赫伦公子也觉得梅妃可怜?”
“萧夫人叫我赫伦就好~戏演人生,不好妄断。看此刻,梅妃失宠,孤灯只影,别个圣宠正隆,夜夜笙歌。确实可怜~但总好过之后马嵬兵谏,杨妃殒命。其实最可怜的还是杨妃,啧,明皇也顶顶可怜。连心爱的女人也保不住!皇帝做到他那步,就是个笑话!”
“皇帝么?总有他的不得已罢。想杨妃殒命,未必是不情愿的。能以己身解君忧烦,也不枉当日明皇爱她名花解语,倾国相欢。”
赫伦语气讽刺:“士为知己,明皇若是真以知己待杨妃,就算再多‘不得已’也不会舍杨妃而独活。”
厉如锦看义愤的赫伦,哂笑:“小友,你没懂我的意思。”
是了,士为知己者死。当日情浓时明皇爱称杨妃解语花,蒙难日,方知是杨妃以知己待明皇!
赫伦会过意来,厉如锦已垂眼端起茶盏来。这年长的男子此刻静好如诗,赫伦似乎懂得那个人的“一见钟情”。
“萧夫人,您成亲多少年了?”
“快七年了,怎么?”
赫伦低头一笑,作出豁达的样子:“别人是恨不相逢未嫁时,我赫伦只恨自己没有早生十年!”
厉如锦没有接话,没无法接话。
少年的神态语气都不似作伪,厉如锦知他不深,只当玩笑听了。
赫伦发了感慨后不再言语,台上复又开场。
到此出《絮阁》,明皇与杨妃又蜜里调油地好起来,给梅妃赐珠一壶,以慰寂寥。太过做作,厉如锦和赫伦相视一笑,俱是摇头。
又到中场,赫伦不敢苟同地摇扇嗤笑:“做了负心人,还假模假式地送珍珠。真是丢尽天下男人的脸~”
“是啊~倒是梅妃的格调令人钦佩,不作邀宠媚态,斩断旧日恩情。傲骨铮铮,不负梅妃之名。”厉如锦想想又道“梅妃能如此绝决,想来也是没有子嗣拖累的缘故。若与明皇有个一男半女,多了这层牵挂,就难这般潇洒了。”
“唉,可怜天下父母心。若是萧夫人遇到梅妃这般境遇会如何反应?啧,想来不会,那日看您夫君对您极尽体贴,您必不会有梅妃的处境。”
厉如锦深深地看了眼赫伦,目光不掩探查之意。赫伦竟不回避,居然含情脉脉地回望过去。厉如锦被看得一阵恶寒,咳嗽一声,转过眼去。赫伦得意一笑,依依呀呀唱起戏中的唱词来。
看完戏,两人在朱雀街告别。赫伦又问了厉如锦“萧府”的地址,说要登门拜访。厉如锦还是没说,这次连手都没挥。因为他隐有预感,不久还会再见。
赫伦看着厉如锦的轿子往皇城去了,长长地叹了口气。
厉如锦回到宫中,时间比自己想象得要早。想先去检查萧懿的琴艺,再去陪陪小女儿。结果刚进重阳门,就看到便装的永嘉。
永嘉做寻常文士打扮,摇了摇洒金折扇,一派温文的样子:“宫中有李全他们安排,咱们出去走走,回来有好看的。”
厉如锦回过神时手已被永嘉紧紧握住,皇帝的手指修长有力,略有薄茧,握笔所致,还真是读书人的手。
“你这些时日常常外出,身子可吃得消?”永嘉的声音很温存,他若想温柔是很容易做到的。
“还好,每日活动得多,身体居然还清爽些。”
“甚好,只是往后梓童身子日渐沉重,身边还是要有春霖她们伺候才好。”
“嗯~”厉如锦声音淡淡的,永嘉也不在意,问了好些琐碎的事情。
厉如锦从轿子里出来,发现到了城墙下。好像想到什么,厉如锦对永嘉说:“今上饿了么?”
永嘉忙问:“啊,是我疏忽了!如锦,你还未用晚膳吧?”
厉如锦脸一红,想到两人是微服出宫,自己的称呼居然没改。清咳,声音也温柔了些:“倒是不饿~月明,要不要请你吃馄饨?”
永嘉脸上的温柔和惊喜是掩饰不住的,忙拥住厉如锦并偷香一个,大声:“要的!”
厉如锦有些脸热,把永嘉往吴三娘的馄饨摊引去。
☆、第二十一章
两人还没走近馄饨摊子,就见一群人围在那里看热闹。人群中传出一个婆子的叫骂,颇为刺耳。
“生不出儿子犯了七出之罪被赶出府去,你说你走就走了,还阴魂不散做什么?你是存心找夫人的不痛快是吧?我们夫人是好气性的人儿,不跟你计较。可我老婆子看不过眼!你是看夫人也生的是小姐,觉着自己又有机会了是吧,啊?做梦!夫人不过双十年纪,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生个三五个少爷不在话下。你也不看看你这人老珠黄的样子,还想再回去找老爷老蚌生珠不成?”那婆子声音尖利,倒豆子般的狂喊一通,好不快活。
只听十几只碗哗啦哗啦地砸到地上,婆子煽风点火:“砸,使劲砸!今儿谁不出力,谁是姨娘养的!”
永嘉身材高大,看见几个嬉皮赖脸的家丁在砸摊子。皱眉,见厉如锦寒了脸正要上前,忙拉住,贴着人耳朵低劝:“你眼下的身子去出那头做什么?我去~”厉如锦不掩诧异,但心里却很欢喜。“去吧,莫闹大了。”
还未等永嘉拨开人群,只见被骂得呆愣的吴三娘突然发作,操起菜刀就像闹得最凶的家丁砍去:“天爷!你们还给不给人活路了!谁今儿敢砸了我的摊子,断了我吴三娘母女的活路,他也别想活!”瘦弱安静的妇人发了疯般的砍杀过去,凄厉叫骂,那几个撒泼的家丁顿时就怯了。傻子才去跟不要命的拼狠,家丁们停了手,看向婆子讨主意。
那婆子也怕,但面上还撑着,嘴硬:“我是养大夫人的嬷嬷,老爷夫人都对我客气着呢。看她一个下堂妇敢怎样,你们……你们只管给我……”一个“砸”字没说出口,因为吴三娘提刀往桌上一剁,刀刃入木三分。
吴三娘似笑似哭地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