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16
16、十五 。。。
风筝做好,凌绝心便日日盼着出门,道:“我的脚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只要不站立过久,走走路是无妨的。”但辛如铁任凭他百般游说,仍是把他在明镜馆里困了整整十天,然后亲自背着他去到了陆真那里。
陆真仔细地检查凌绝心的脚踝扭伤处,半晌才道:“已经好了,走路不成问题。只是接下来一段时间要尽量避免奔跑,不然很容易会再次扭伤。”
凌绝心听了,朝辛如铁道:“都说了我可以走路,偏偏不信!这下师父也说可以了,咱们能出去了吧?”
陆真已经从段淼处听说了那个“鸳鸳”风筝,听得这话,嘴上没说什么,看向凌绝心的眼神却带了一缕谑侃笑意。当着段淼的面时,凌绝心跟辛如铁说什么缱绻情话都不害臊,但被陆真这么一看,竟是连脖子都变红了,活像是被父亲无意中发现了青涩恋情的小儿女。
辛如铁只是笑笑,谢过陆真,道:“既是这样,明天出去吧。”
“今天就去!”凌绝心迫不及待地道:“现在才上午,咱们收拾一下就能出发了。”
※※※
有了上一次的惨痛经历,凌绝心坚持不肯再到山上去,那车夫就把二人送到了近郊的一处田野旁边。凌绝心久未出门,简直觉得身上都要长蘑菇了,恨不得一整天都呆在这艳阳清风中,便打发车夫先行回去,两个时辰后再来接他们。
这片田野占地甚广,当中偶见耕牛慢慢地犁着田,田垄上长着些杂草灌木,旁边零星散布着十余间农舍。辛如铁背着装了干粮水囊的包裹,凌绝心一手持了风筝,一手挽着他,一径走到树荫处,道:“你先坐着,等我把风筝放起来,再把线篗给你。”
辛如铁答应了,又叮嘱:“别跑太急了。”
凌绝心拿着风筝走开数丈,举着它跑了起来,又渐渐加速,没过多久那风筝就飞高了。凌绝心一时站定了,不住放线,过了一阵,见风筝已经稳了下来,才慢慢地往辛如铁处走去,道:“这会儿风紧力大,你来放吧。”
辛如铁接过篗子,随着风筝的势一点点松开,那风筝越飞越高。凌绝心展眼看去,交颈的双鸳已经缩成了一个小小的点。
辛如铁仰起头,唇边弯了一抹纯净的笑意,失明的双眼也仿佛回复了神采。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落在他脸上,似是笼罩了一层柔和而明亮的光。
这样的画面实在太美好,凌绝心看得呼吸一窒,心脏竟不受控制般地剧烈跳动,却隐隐带着疼痛。
这淡淡笑意,诉说着一种纯然的快乐。在和他相守的时光里,辛如铁头一次露出这种接近幸福的神情。
他把头轻轻地靠在了辛如铁的肩上,默默对自己发誓:他会用余生的所有,去换取辛如铁的幸福。
二人就这么挨坐着,任时光静静流淌,都觉得说不出的满足和温馨。
也不知过了多久,凌绝心听得辛如铁在耳边唤道:“哥哥!”
凌绝心不太清醒地嘟囔:“怎么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原来刚才的气氛太好,他心中一片平和,竟然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连叫了两三声才听到凌绝心含糊的嗓音,辛如铁知他方才睡了过去,心底生起了丝丝苦涩:陪着自己,果然无趣。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只道:“风突然变大了,天气还好吧?”
凌绝心一望天空,跳了起来:“糟糕!”就在他睡着的这么一会儿,已有数片厚厚的乌云把太阳遮了大半,风吹得头顶上的枝叶哗哗作响,竟是暴雨将至的光景。
这破老天,怎么这般的不给面子!凌绝心大为懊恼,刚想说话,一声沉闷的雷鸣就隆隆响起。这下辛如铁自然知道怎么回事了,一边站起,一边扯回风筝线往篗子上绕。
这场夏雨来得疾如迅矢,辛如铁的线收了一半,便有雨点洒了下来。凌绝心暗暗叫苦,他们出来时天气极好,因此根本不会想到要带雨伞,接两人的马车一时三刻也赶不到。这时浓云仍不断地从天边涌近,照这情形看来,若在这大树下呆着,只怕不一会儿两人就会被淋成落汤鸡。他倒不打紧,但辛如铁如今的身体比不得从前,这么一淋雨,怕是会受冻。凌绝心眉头紧蹙,忽见原先在田地里的耕牛已经不见踪影,喜道:“别管风筝了,咱们去找个农家躲雨吧。”
辛如铁手上加快,道:“很快就好了。”凌绝心看着那才收了一小半的线,急道:“一个风筝,也不值什么,等一下雨大了,它还是会淋坏的!”
辛如铁道:“你带路吧,我边走边收。”说着扯线愈急。他本要凌绝心牵着手带路,但这时两手都在忙碌,凌绝心只得搂了他的腰。这么一来,根本不能奔跑,凌绝心便快步朝最近的农舍走去。
走了一阵,那雨势果然大了。这厢辛如铁刚刚收好线,居然轻轻挣开凌绝心的手,迅速地解开外袍。凌绝心一愣,只见他把外袍一扬,竟是搭在了那风筝上。凌绝心待要劝阻,辛如铁却把风筝匆匆裹了,塞给他道:“你的脚刚好,我背你走,你拿着这个。”
凌绝心拿着那被密密遮好的风筝,鼻腔发酸,只笑骂道:“哪里就这么娇贵了!”拉了辛如铁的手,拨腿就跑。辛如铁被他一扯,也只好跟着向前跑去。待到两人跑到农舍的门檐下,衣发都已被打湿了。凌绝心用力地敲了几下紧闭的柴门,唤道:“请问有人在吗?”
“谁啊?”是年轻女子的声线。
女子?凌绝心暗道运气不好:如果这户中没有男人,只怕不会轻易让外人进去。但还是礼数周全地道:“姑娘,我跟我弟弟外出游玩,突然遇上这大雨,请问能不能让我们到贵处躲避一下?”
果听得那女子道:“当真是对不住了,男女有别,只怕不太方便。公子何妨到别家去问问?”
凌绝心一路来时便已留心看过,这附近的数间农舍彼此隔得甚远,离这户农舍最近的一户人家也远在二三十丈开外,此时雨势已大,他们站在檐下已被洒了半身的雨水,若奔跑过去定不免要全身湿透,于是央求道:“姑娘,我弟弟身体不太好,再淋雨恐怕会着凉,请你行行好。”
听不得凌绝心这般低声下气,辛如铁低声道:“算了,哥哥,咱们走吧。”
凌绝心不肯挪步,只扬声道:“咱们只求有个避雨的地方,绝不会多打扰姑娘。”
那女子略显为难:“可是……”
凌绝心仍待再求,辛如铁却握紧了他的手,转身便要往雨里走去。凌绝心知道辛如铁是不肯让他受委屈,跺跺脚,正想离开,屋里却传来一个低柔的声音:“夕儿,请他们进来吧。”
凌绝心一喜,忙把辛如铁拉住。那柴门“吱喀”一声开了,那夕儿恭声道:“两位公子请进。”
“多谢姑娘!”凌绝心搀着辛如铁进了门。夕儿心肠本软,这时见两人身上湿了大半,辛如铁又面带病容,便颇为歉然地解释道:“我和我姐姐在此独居,一向少见外人。刚才没及时开门,还请公子见谅。”
她看上去只有十七八岁,眉目清秀,谈吐文雅,虽然穿着一袭粗布衣裙,却并不像寻常农家女子。凌绝心忙道:“哪里的话,姑娘姐妹好心,在下感激涕零。”夕儿微微一笑,把他们领进堂内。
这厅堂甚小,却全无农家气息,洁净非常。夕儿让他们坐了,道:“公子请稍候,我去拿两条手巾过来,让公子擦一下雨水。”
这时厅中只剩下他们二人,两旁的木窗特意地留了透风的缝隙,外面的风声雨声传入,更衬得屋里安逸舒适。辛如铁从凌绝心手上拿过风筝,打开外袍一摸,语气遗憾:“还是湿了!”
凌绝心一看,那风筝可算得上是完好无损,只是鸳鸟羽毛的颜色略略地化开了一些,又看看他身上那件湿得紧贴了皮肤的中衣,略有些埋怨地道:“风筝湿了可以再做,你看你自己淋成这样,还顾着它!”
辛如铁笑了笑,把风筝支在椅子旁晾着,便要把外袍套回身上。凌绝心忙拦着他:“衣服这么湿了,晾晾再穿,捂在身上不好。”辛如铁执意不肯:“人家说了只有女眷在家,肯让咱们进来,实在是难得的善心。若我们衣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