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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上场的便是公主殿的贴身侍女元儿,讲述的是太子从北原回来之后第一次回寝宫时的事情:
每逢太子殿下不在寝宫入睡的时候,咱们的公主殿下总有霸占自家哥哥枕头的习惯,怎么养成的我实在是不知道,许是婴幼期和太子殿下一起睡的时候抢枕头抢出惯性了吧。
要说这位公主殿实在是没什么皇族的架子,说句不敬的话,和普通百姓家的娃儿也没什么两样,会抱着大熊布偶,歪着头问你:“元儿姐姐,婆婆和我说自家亲人做的护身符是极好用的东西,一定会有效的,是不是?”
也会在用膳的时候挑食,把胡萝卜一丝丝地挑出来,放到旁边的小碟子里,嘴里还念念有词:“哥哥,我都留给你吃,你要赶快回来哦!”
总算是盼到了正主儿回来的日子,兄妹见面先来一个拥抱自然是再平常不过的了,随后公主殿便非要看自家兄长遇袭时留下的伤口,太子殿从小到大就从来没有一次拗得过自己妹妹的,好说话地挽了袖子,只有淡淡的痕迹了,公主殿下还是极小心地用手指按按,扬起脑袋观察了下太子殿的表情,确定小爷嘴角的笑容百分百纯粹后才彻底放下心来。
紧随其后的问题便是:“哥,我送的护身符呢?不好用吗?”表情颇为遗憾。
太子殿揉揉自家妹妹的头,耸了下肩说:“好用极了,彻底发挥功效之后,被神仙姐姐收回去了!”
好骗的小孩儿点点头接受了这个说法,好吧,我承认平日里确实也没少讲神话故事给公主殿下听,是我的错。
紧随其后的问题便是:“那,我的羊呢?”
太子殿表情愕然:“啊?什么羊?”
小孩儿当场垮了脸,垂下头,委屈地对手指,嘴里却还嘟囔着:“没什么……”很快便又眼睛闪闪发亮了,因为太子殿下从怀中拿出了一个小羊布偶,在公主殿的面前晃了晃,相比真羊,这个对于我家小姐的吸引力恐怕更大一些。
上演了一会儿小羊争夺战,太子殿下举双手投降,公主殿下颇为得意地收缴了战利品,并且把小羊介绍给其他的布偶认识,自顾自地玩起了童话故事的戏码,太子殿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终于察觉出不对了,咬咬牙说:“丫头,其实你巴巴地留在这里只是为了等它吧?”
而小孩儿则完全忽略自家哥哥的存在,依旧玩得起劲,嘴里还嘟囔着:“这是小白兔的家……”
第三个出场的则是德亲王的侍卫小伍,这位侍卫大人可是不简单,跟着亲王走南闯北,咳,走街串巷……
圣上一离京,我家王爷就开始积极行动起来,更加频繁地出入于各种公共场所,作为所有暗卫的统领,我家王爷本领自是非凡的。
比如非凡的记忆力,我家爷可以准确地说出京城里大多数的赌场,青楼,茶楼的地点来;再比如非凡的适应能力,我家爷简直就是八面玲珑,在饰品店时就像个暴发户,在烟花之地时又是个翩翩公子,在赌场时也猛拍桌子喊大小,在茶楼时就很沉稳地坐在角落听闲话……
干得是掩人耳目的活儿,我家爷自是十分谨慎的,在外面要掩盖王爷的身份,我家爷也是十分入戏的。
就比如说今个儿在赌场,我家爷一边猛挤上前奋力地吆喝着,半个时辰后倾尽身上所有银子,还嚷着要翻本,这时旁边的男子搭了茬:“这位爷,要不拿我的去翻本儿,赢了再还我!多给两个子儿就行!”当场便看到周围有人露出一副同情的目光,唔,赌场老戏码,要得就是你陷得更深。而我家爷俐落地拽过男子手中的银票,拿了两张往桌上一拍,其余的往怀里一塞,又厮杀起来。结局是出乎群众们的意料的,我家王爷赚回大把的银子,点了点,还了那男子,并且爽爽朗朗地道谢,看上去心情大好,当然庄家表情有些难看就是了。
而那男子怎么看都有点儿眼熟,哦,我想起来了,这位是千羽楼的护院嘛,好嘛,两个人就像从来不认识对方一样。
回府之后,爷从那一沓银票中翻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纸来,细细地看了看,扬起嘴角:“行了,小伍,明个儿咱再去城东的那家茶楼听个曲儿啊!”
好吧,爷,您最大,您说上哪就上哪,反正到处都要遇熟人。
最令人郁闷地便是暗卫们大换血的工作还莫名其妙地完成了,并且查出邻国密探若干,看来,我家爷果然是有神相助的啊!
最后出场的是林贝勒的侍卫余儿,父子两代都在亲王府在做侍卫。
我家少爷脾气秉性都没得说,人长得也俊朗,对待下人还和气,娘就曾经说过以后哪家小姐做了贝勒福晋可就有福了,不过我家少爷性子沉稳,和老爷不太一样,估计弱冠之前都不会有贝勒福晋出现了,叹气。
但是最近经过我的观察,情况似乎并非如此,这要从咱们家少爷养的信鸽说起,少爷的信鸽羽翼丰满,食量惊人,好吧,跑题了,我是想说,每次少爷送了只信鸽出去,都要隔个十天半月地才有回信,然后回来的那只鸽子肯定不是原来的那只了。但是无论哪一只都有一个特点,很傲气,好吧,其实我看出来了,它们是有异地血统的鸽子,最起码和城北园子里那些老爷们养的就不一样。它们想去哪扑腾就去哪,谁也管不住。
一直很好奇少爷是在和谁通信,不过这种事情自然不是我能过问的,但是今天我有了新的发现,今个儿飞回来的鸽子径直落在站在门口的我的肩上,颇为傲慢地扑落了几下翅膀,简直是高人一等啊,就在这时我在复杂的鸽子气味中似乎闻道了从这只鸽子身上散发出的胭脂味儿,好吧,你可以说是我的错觉,或者这肥肥的家伙曾经去烟花之地停了一脚,但是我宁愿相信,和少爷通信的是个女的。
看看少爷读信时的表情,多么难以捉摸啊,柔和,怜惜,果决,时而皱眉,时而叹气,时而苦笑……这要还不是和一姑娘,我,我余儿都白活这么大!
唔,龙生龙,凤生凤,想我家王爷当年十七岁就娶了福晋,我家少爷能晚到哪去,好嘞,看来不久府里就要办喜事了啊!
作者有话要说:好嘞,算是庆祝考试结束的放送!
唔,接下来的内容大概就是某贝勒的番外了~
唉~~小爷,我会想您的!不过还是有某小爷的戏的……哪都少不了这孩子……
某贝勒的番外(一)
以素雅的蓝色为主色调的室内,散发着淡淡的兰花香气,穿着宽大的月白色长衫的女子坐在案桌前,却偏偏不肯端端正正的,左肘支在桌子上,头枕在左手上,略略思索了下,又在面前的类似账本的东西上改动了几笔,女子还有着一思考就咬笔末端的坏习惯,衫子上也留下了点点墨迹,倒是有了几分缀在上面的花瓣之感。
浅浅地蹙了下眉,自言自语道:“唔,这里好像还可以省一些!”伸手去拿算盘,摸摸,没有拿到,原是压在一堆帐目下面了,拽住一角,随手一抽,算盘是拿到了手里,所有的本子也都翻到了地上,女子有些尴尬地笑笑,正打算起身去拾,却瞥见从窗外经过的小小身影,当即叫了声:“哎呀!”
护母心切的小孩子很快就推开门问道:“额娘,怎么了?”许是刚刚练功归来,额头上还有些汗珠。
女子顿时觉得自己有些邪恶,内疚地默默蹲下身子拾东西。
男孩子自然而然地过来帮忙,拾的过程中也翻看了几眼,帮女子理好东西后,小孩子扬起头问道:“额娘,这些是什么啊?”
女子用袖子拭拭男孩子脸上的汗珠,却不小心把残墨蹭到了小孩儿脸上,心虚地收回手,眨眨眼说:“唔,儿子,这叫做预算!”
好奇心颇为旺盛地小孩子等着自家额娘解释下去。
女子便详细地说明了下什么是财务预算,以及做好预算的必要性,并且一本正经地教导自家小孩儿:“儿子,人生要有计划性,就是说要把自己想要做的事情规划好,再去努力实现!”
男孩子受教地点点头,又问道:“那么额娘的目标是什么呢?”
女子脱口而出:“近期的目标就是搞定这些数字,长远些的就是做件儿像样的衣服给你们父子……”
男孩子却仍是颇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