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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怔了一下,随即无奈地笑笑:“好吧,朕吃点儿亏,和你换!”
男孩子弯下眉眼,低头探着话:“阿玛说不是恼儿子瞒着您写信给小舅舅。”
男子放松地靠在椅背上说:“嗯,没有谁规定孩子做的每件事儿都要和父母汇报,儿子,你可以决定自己要做的事情,但是,必须要学会对自己下的决定负责任。你可以选择要不要来和阿玛商量,但是阿玛不可能把你将来要走的每一步都规定好,你懂吗?”
男孩子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儿子知道了。”
男子顺手把自家小孩儿拉到面前来:“好了,儿子,就按到这里吧。朕告诉你你错在哪了,你写了短短的几行字,你小舅舅就得把家里的生意扔下,大老远地来接你,儿子,你做事情之前都不为对方想想吗?”
男孩子皱了眉,低下头,小手捏着衣角:“儿子以为小舅舅会派人过来,没想到他亲自来接儿子。”
男子叹气:“若是别人家,自然用不着做舅舅的自己跑一趟,可你是太子啊,不亲自来礼数上怎么说得过去!”
男孩子头垂得更低:“阿玛,儿子知道错了……”
男子随手拿起放在一边的戒尺,带着几分玩味的笑意:“嗯,知道错了该怎么办啊?”
男孩子下意识地用手捂住身后,抬起头可怜巴巴地看着男子:“阿玛……”
男子却突然脸色一变:“等会儿,朕才想起来,你刚刚倒立完手都不擦就来给朕揉肩,啊?”
男孩子委屈地瘪嘴,伸出手辩解道:“阿玛,儿子的手是干净的啊,您看嘛!”
却被男子扯住手腕,一尺子敲在左手手心上:“都蹭到朕衣服上了,当然干净了!”
小孩儿见状不对,马上往回缩手:“啊,阿玛别打!”
男子圈住自家小孩儿的身子:“另外一只手伸出来!”
男孩子努力地躲,最后右手手心还是被赏了一尺子。
看着太子殿一脸挫败的表情,男子捏了下男孩子的耳朵:“行啦,别再装了!既然搅了你小舅舅的生意,就想办法补偿人家,这几天替朕好好尽地主之谊,到了江左也不准惹事儿,不准添麻烦,懂吗?”
男孩子点点头,随即反应过来,惊喜地抬起头:“阿玛不罚儿子了,是不是?”
男子把手向下移了几寸,拍了一掌:“这次先记着,等出门儿回来了,朕再和你好好算账!”随后又缓下语气,“儿子,去江左到底要做什么啊?”
男孩子相当没有认清局势地神秘兮兮地笑:“阿玛不是说儿子不用事事都和阿玛交代嘛,阿玛
就当儿子是去探访额娘的故居好了……啊!”一如既往地头上挨了一下。
男子咬牙:“学得倒是快!朕反悔了!拿尺子来,裤子脱了,朕要揍你!”说完就要把小孩儿按到膝上。
男孩子则是很卖力地挣扎:“啊,阿玛,君无戏言!”明明是在求饶,却还是压不住语气中的笑意。
父子俩闹了一阵子,男子松开了手,任自家小孩儿伏在自己肩膀上休息一会儿,随后拍了拍男孩子:“行啦,去和你小舅舅报个平安吧!”
男孩子点点头,脸上还带着嬉闹之后的笑意:“阿玛辛苦了,”顿了一下,瞥到男子肩上的小灰手印儿,心虚地咽了口口水,“呃,儿子先告退了!”然后利落退场。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这章似乎还得待在宫里……
某太子殿轻哼:“写之前想清楚好不好~”
某作者对手指:“都怪你,事情太多,写不完!”
十九
太子殿来到为小国舅安排的宫室,进了外间便看到了可怜兮兮地跪在地当中的白衫少年,和站在他旁边的青衫少年,以及坐在主位上拨弄算盘的青年男子。
男孩子几步紧走过去,刚要开口,却发现跪在地上的晋宝口中还念念有词,仔细一听少年说得竟是“京郊南市米十四文一升,鱼二十文一斤,猪肉,呃,猪肉是三十二,牛肉二十五……”而站在一旁的朝才正在往捧在手里的本子上写写画画,一会儿点头,一会儿皱眉小声提醒道:“是二十四……”
男孩子困惑地问道:“小舅舅,这是在干什么啊?”
男子放下算盘,扬起笑:“外甥来啦,这小子刚刚乱说话,现在我罚他背物价呢!”
男孩子哭笑不得:“小舅舅罚得也和别人家不一样,谁家会让小孩子背这个的!”
男子浅笑:“他们早晚是要做商人的,难道也去背四书五经不成?”
男孩子想想也对,随即转到正题上:“小舅舅,阿玛没罚我,你也别为难晋宝了,他也没说错什么啊。”
男子点了下头,看向青衫少年,“朝才,就到这里吧,错了多少?”
青衫少年扫了眼手中的本子:“回爷,差了两处。”
男子依旧是那份要笑不笑的表情对着白衫少年说:“起来吧,该怎么办自己知道吧。”
晋宝大大地叹了口气,站起身:“爷您别那副表情看着我,晋宝心里直发毛!不就是回去的路上比朝才多赶两天马车嘛!”
男孩子嘴角抽搐了下:“原来是罚这个,哎,这活儿有意思,不如我替你干!”
白衫少年连忙心地善良地拒绝了:“别,小爷,您是不知道咱们这车有多不好赶,人家赶车只管沿着大路向前走就行了,咱这车得看着旁边的小摊小铺,哪生意好哪人多往哪钻,一走神非蹿到人身上去不可。”
俊秀的男子闻言依旧表情和善,淡淡地说了句:“晋宝,原来你经验这么丰富啊,看来回去的路上可以由你一个人来干这活儿了嘛。”
白
番外
江左的暖风吹过柳叶,吹过江水,吹得桌案上的薄本子页页翻起。修长的手指压住书页,提笔蘸墨接着写下“纯阳廿二日,收入六两。”端正的楷体字。停下笔,坐在桌案前的少年抬起头,微微眯起眼看了眼窗外的一片翠绿,嘴角扬起,笑涡若隐若现,随即又继续投入到手中的账目上,颇为自得其乐。
门外突如其来的问安声打破了一片祥和的气氛“哟,爷,您来了,小的给您请安!”
少年笔下一顿,马上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把所有的账本都塞在书桌最下面的暗格里,还马上抓了一本《孟子》摊开在桌面上。并且在男子走进来的同时,快速地默读了下该页的内容。然后才起身,恭敬地说:“父亲来了啊!”
男子的目光扫过滴在案桌上的墨汁,微微皱起眉,走过来:“在看什么啊?”
少年小心翼翼地答:“回父亲,儿子在看《孟子》。”
男子拿起书略翻了翻,放回了桌上,挑起眉:“你这桌子上够乱的了,怎么做学问啊!”
少年低头:“是,儿子这就整理!”一本本书地码着。
男子轻哼一声,皱着眉审视着桌案上的书,不时拿出几本翻看着。
少年的神情有几分紧张,不自觉地捏着衣角。
突然男子的动作停顿下来,扬起手中的书直接砸到少年身上:“这是什么!”
少年眼皮跳了下,低头一看,发现是一本包着《大学》外皮的《商贾遍览》,不敢抬头看男子的脸色,屈膝跪在了地上。
男子一脸的怒气,朝着窗外扬起声音:“去请家法来!”
站在门外的书僮马上进来,跪在地上,求道:“爷,您息怒!”
还没等男子发作,少年先开了口:“尚礼,别说了,快去吧!”然后又偷偷地背着男子朝那小书僮眨了眨眼。
书僮会意,马上转身出了门,直接跑去找府里的大小姐,谁知大小姐刚好出了门,不在府里,尚礼也不敢多耽搁,只能央求着丫鬟去请小姐回来。
红木的板子,长凳一起被送到男子面前。
少年询问地看了一眼尚礼,小孩子露出一脸惶急的表情,做着口型:“不在府里。”
男子踢了一脚跪在地上的少年:“磨蹭什么,裤子脱了,趴上去!还等着我请你不成!”
少年垂着头:“儿子不敢!”无奈地叹了口气,又看了一眼尚礼,小孩子很有眼力地退出去,关上了门。少年这才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