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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男孩子的舞剑的频率比不上风速,叶子依旧漫天地飞着,但小家伙还是自娱自乐地很畅快,这时一抹翠绿色的身影急急冲过来,小娃娃险险收住招式,定定神道:“姐,你这是怎么了?”
女孩子风风火火地问道:“泽儿,你看到我的米粒儿了吗?”
小娃娃抓抓头发:“你别急,我帮你找就是了。”
女孩子当即一声欢呼:“哇哦,还是泽儿最好了!”顺便提醒道,“我怀疑在阿玛那里,但是阿玛的点心堆在柜子上面,我都够不到,待会儿你帮我引开侍卫们,我踩着桌子上去找米粒儿!”好吧,原来这里隐藏着小军事家。
男孩子收好剑道:“哪能让你上去,摔到怎么办,我帮你上去找就是了。”
满儿点点头:“哦,那也行!我帮你引开侍卫!”
于是姐弟俩依计而行,满儿引开了侍卫,昱泽踩着桌子,巴着柜子,翘起脚,朝里面看看,听见脚步声回来了,便答道:“不在这里啊,没有。”
身后传来男子清越的声音:“什么东西没有?又都被你们吃光了?”
男孩子一怔,差点儿跌下来。
男子扶了小孩儿一把,却又敲了下小脑袋道:“啧啧,真是狼狈,回头我得问问李赫,怎么把我儿子教成这样?”
男孩子嘟嘟嘴,跳下桌子,挺直腰道:“刚刚我是没有做好准备,才被吓了一跳的!”
男子搔搔鼻梁:“哦,敢情人家要攻击你,还要先提醒你的,我来了啊!”
男孩子点头道:“是啊,要喊‘看招’这样!”还比了个预备姿势。
男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轻声道:“看招。”大力拍了小屁股一下,小娃娃差点儿直接扑地。见小娃娃愤愤地起身了,男子还眉眼弯弯地道,“昱泽,你偷懒了吧,功夫差成这样。”
随即恼羞成怒的小娃娃拔出木剑来奋起反击,男子展开折扇,陪小娃娃过了几招,还笑着逗小孩儿:“你喊看招了吗?”
折腾累了的父子俩停下来,男子坐在一旁,招招手道:“泽儿,阿玛有话问你。”
男孩子乖巧地倒了茶端过来:“阿玛喝茶。”
男子点点头,刚接过来,小娃娃又继续道:“阿玛慢慢喝,当心烫了舌头。”于是太子殿一口茶水差点儿喷出来,深吸口气道:“昱泽,阿玛已经快到而立之年了。”
男孩子哦了声,继续道:“那我推荐个新口味的点心给您?”
男子撇撇嘴道:“泽儿,你表达孝顺的方式就是把爹娘都当成奶娃娃来哄着吗?”
男孩子无辜地眨巴眨巴眼睛:“有,吗?”
男子哼了哼,继续道:“我听说,前些日子泷儿又替你写文章糊弄先生了?”
男孩子点点头,诚恳地道:“有这事儿,就是前天,泷儿那孩子心眼儿太实,写得太好了,先生一眼就看出来了。”
男子把茶杯轻磕在在桌案上,挑眉道:“你还这么理直气壮的!”
男孩子垂下眼眸:“阿玛若是不想听实话,儿子认错就是了。”抬起眼,可怜巴巴地低声道,“阿玛别气。”
男子靠在椅背上,不紧不慢地道:“我又不是孔明灯,气什么气!”顿了下,道,“真是先生看出来的?你什么也没说?”
男孩子舔舔嘴唇道:“儿子说,先生,泷儿写了篇文章,您给瞧瞧如何?”
男子又端起茶杯,喝了口:“我就知道,你撒不了这谎。下次泷儿写了算他的,你自个儿的也得写,别老弄得账中还坐个军师,要你们去和先生斗智斗勇不成?”
男孩子坐在旁边,托着小下巴道:“写倒是没什么,就是先生一看完总是老泪纵横地嚷嚷着要去和您请罪,泽儿哪受得了这个!”说完还抿抿嘴,仿佛自己才是最委屈的那个。
男子轻放下杯子,朝小娃娃招招手:“来。”
小家伙马上垮下脸,不甘不愿地蹭过去,吸吸鼻子低喃着:“阿玛……”还带着那么点儿鼻音。
男子动作极快地捏住小娃娃的脸颊,动作实在算不上温和,眯着眼道:“解小四他会老泪纵横,还和我请罪,你是在说梦话,还是当我在做梦!昱泽,家里这些人都是让你编排着玩儿的是吧?”
男孩子扑腾着小胳膊,含糊不清地道:“唔,若了,呃若了!”
男子一松开手,小娃娃马上揉着小脸儿,极委屈地道:“阿玛要打就打嘛,老是捏泽儿的脸,出了门儿大伙都知道泽儿被罚了!”
男子好脾气地拿开小爪子,帮小孩儿揉了揉,笑道:“男孩子那么俊干嘛,阿玛就喜欢长得丑的。”
小娃娃说话依旧有点儿含糊,却还是管不住嘴,小声嘟囔道:“啊?难怪阿玛不喜欢泽儿,难怪阿玛有点儿自恋,难怪阿玛……”看男子脸色不对了,小家伙识时务地捂住嘴。
男子咬牙:“继续说啊!”
小娃娃无辜地眨巴着眼睛,退到门口道:“孩儿还有最后一句,阿玛您喜欢额娘吗?”语毕,在自家阿玛做出反应之前,推门欲溜,随即哀叫道,“啊!谁把门锁了!”看着自家阿玛稳步走过来,小家伙捂住小脸儿道,“不带捏脸的,不带打屁股的,不带呵痒的!”
男子笑道:“既然泽儿都提醒了,阿玛肯定满足你!”
随即在太子寝宫内上演了一幕大戏,期间夹杂着巴掌声,小娃娃的求饶声,
含糊抱怨声,诡异笑声。
当侍卫打开门时,看到的情景是昱泽小爷赖在自家阿玛怀里,微微红着眼眶和脸颊,似乎还略略有些抽噎。
而太子殿则极为宠溺地喂小家伙吃碟子里的点心,低声在小人儿耳边说着话,怎么看都是在哄小娃娃。
男孩子转过头来,问道:“为什么锁门?”语气颇为耿耿。
侍卫一怔,立刻恭谨地道:“回殿下,是公主殿下吩咐的,说是怕一个叫米粒儿的跑出去。”很显然说话人并不知道米粒儿的真实身份。
男孩子深吸口气,垮下脸,在自家阿玛怀里蹭了蹭,暗道:姐,你可害惨泽儿了。
作者有话要说:某太子殿做爹原来是这样。
一三七
眼看明天就是十日之约履行的日子,两国太子凑在一起商量具体的比赛方式,在过去的几天里,两个少年很明智地选择了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与不同的马培养感情的方式,这种做法使两匹马的情绪稳定了许多,还意外地促进了情感指数的发展。
在了解到所在国家的比骑射方法后,梓锋撇撇嘴,道:“固定靶有什么意思,干脆咱们去打猎吧,你这儿有围场吗?”
总算是和驰风混得熟稔了些的小少年顺着马颈道:“有是有,但今年没有秋围,是休养的年份。”
梓锋翻了个白眼:“小气劲儿!我们不过是比比骑射罢了,能猎多少!”随即挑了下眉梢,道,“到底是今年休猎,还是你不敢去啊?”
依着当年太子殿的性子,激将法是百试百灵的,但此刻的小少年只是浅笑了,似乎还带着几丝无奈道:“这哪是小气不小气的问题。好吧,远来是客,听你的。”
梓锋呆了下,莫名地生出一种被当成孩子哄了的感觉,撇撇嘴,心底里有些不甘愿。
围场外,帮自家小爷挂好箭袋的李赫皱着眉道:“真不用我跟着去?”
小少年朝北狄太子的方向看了眼,低声道:“他心思太多,你跟了去,又要生枝节。有暗卫跟着,不打紧的。”
李赫叹口气,抿抿嘴道:“总之你自己当心。”
小少年笑笑,利落地上马,前驱几步,扯了下缰绳,扭头道:“贝贝,你喜欢什么,待小爷猎只来与你养着。”又在对方眯起眼的时候,吐吐舌,和等得不耐烦了的梓锋一同进了林子。
绿叶荫荫,阳光在褐色的土地上留下斑驳的树影,既是休养期,两个少年经过协商后,决定以质取胜,猎一只最令自己满意的活物。
偌大的林子,实在没有争抢同一只猎物的必要,二人自然而然地分散开来。盛夏午后,围场里也一片宁静,唯有声声蝉鸣,似是连鸟雀也倦了,只在小少年策马经过时,才懒懒地扑腾着跃个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