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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小少年一上楼就气势很足地控诉道:“哇,你们俩现在出来玩儿都不带着我了!”
男子一口茶水差点儿喷出来,蹭蹭公主殿嘴角的点心沫,淡笑着说:“带着你?好说,要么自己拴根绳子递过来,要么自己钻进包袱里……唔……”
小少年及时抓了两块点心塞到自家二叔嘴巴里,制止了毒舌的某人,看看旁边的偷笑二人组,一脸郁闷地坐下来。
公主殿忍住笑,把茶杯递给自家哥哥,解惑道:“上次哥哥带回来的点心都吃完了,你出门太早,我没来得及告诉你,还好二叔今儿进宫来!”
李赫挑眉问道:“二爷是一开始就看到我们了吗?”
某亲王浅浅一笑,答道:“想看不到都难吧,十来岁的孩子了一进来就嚷着要点心,听烂了的段子还笑得那么开心,全京城怕是也难找到第二位了吧。”
于是太子殿彻底郁结了,摆弄着茶杯盖儿抱怨道:“就知道笑话我,哼!”突然话题一转,抬头问道,“二叔想去牢里吗?”
男子也随之一愣,啥,不就是逗逗你嘛,还打算把我关起来?
待小少年说明了原委,男子却一口拒绝了,给出的理由还是:“解小四那小无赖到哪儿都不会吃亏的,哪里用我去赎他。”
谁知一旁的女孩子却一脸兴奋地摇着自家二叔:“去嘛,去嘛,嘉儿还没进过牢里呢!”
于是男子彻底无语了,难道现在的小孩子觉得那是个很有吸引力的地方吗,代沟啊代沟。想归想却还是在被摇得头晕之前,把小人儿搂到怀里,满空应道:“好好,宝贝乖,二叔带你去噢!”随即很有气势地指挥太子殿道,“小崽子,带路!”
作为原告的两个少年自然不方便再进去赎人,只好百无聊赖地等在门口。不知为何当男子说明自己来意的时候,守门的狱卒却颇为热络地朝里面喊道:“解小四,你爹来了!”随即又低下头对扯着自家二叔衣角的小人儿说,“这可不是小孩子该来的地方噢,乖乖地在这里等吧。”
公主殿一路上被自家二叔教导着到牢里来看自己的家人不能像过节逛花灯街市一样开心,要表现出焦急的心理。于是这会儿小人儿已经酝酿好了充足的情绪,瘪瘪嘴大眼睛就水汪汪的了,呜呜咽咽地嚷嚷道:“哇,我要进去看哥哥嘛……”
就这样狱卒莫明其妙地妥协了,而与此同时见证这一切的太子殿抑郁了,蹲在树根处画圈圈:“呜,嘉儿,哥哥明明在这里。”
一旁的少年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就没见过这么黏着自家妹妹的兄长。
当伪父女组合交完了赎金进入到牢房内时突然明白了狱卒如此好说话的原因,本该困顿地等着自己被赎出去的少年这会儿正兴高采烈地讲述着当年的江湖经历,听众居然还是狱卒和罪犯的混合体,就算关在这里都不是什么要犯,也不至于这么一团和气吧。
少年说完一段,从怀里摸出一锭银子,递给狱卒,笑嘻嘻地问道:“张大哥,还有酒吗?我和旁边这位兄弟干一杯!”要来了酒又忙不迭地给狱友支起了招,“我给你说,下次再缺钱花,千万别去干那些个小偷小摸的事儿,危险系数大,成功率还低,都不如做乞丐来钱快,搞不好还能混进丐帮,多开心!等你出去了,我介绍你入帮!”完全忽略了自己是怎么被关进来的事实。
小人儿见少年的“谈心”活动告一段落,奔过去,继续念唱俱佳地隔着牢门握住少年伸出来的手,呜咽道:“哥哥,我们来晚了,让你受苦了……”典型的瞪着眼睛说瞎话。
旁边的狱卒见状打趣道:“小四啊,我就没见过兄妹感情那么好的,别瞒着了,定的娃娃亲吧!”
一直看热闹的男子这会儿终于瞧不下去解小四抿嘴偷笑的表情,轻哼一声道:“你小子皮紧了吧,到处给我惹事儿,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而少年这会儿也有如所有不受教而又倔强的纨绔子弟一般别开脸,哼了一声:“老头儿,你乐意赎就赎,不赎拉倒,小爷在这里住得舒服,好过回去挨家法!”
男子皱起眉,直接伸手进去揪起少年的耳朵:“你个臭小子,你再叫一声老头试试!想就地正法了是不是?嗯?”
少年嘶嘶吸着气,咧着嘴,却又不甘心让平日里口中的如松哥升辈分。
女孩子大抵这会儿也满足了自己的好奇心了,扯扯男子的衣角:“爹爹,咱们回家吧……”
少年闻言一怔,却立刻妥协了:“啊,爹爹放手,孩儿错了!”
本来事情到这里也该告一段落了,谁知接下来却来了几个衙役把上午一案的原被告都带回了县衙,于是太子殿和解小四又莫明其妙地在老地方汇合了,更加奇妙的是门外还围了一群不知从何处而来的百姓。
县令一脸得意地对百姓们宣布道:“今天上午本官破获了一个巨额盗窃案,不过犯案者解小四年纪过小,对其施加赎刑,希望各位引以为戒,现在本官就把收缴来的赃银退还给舒小宝。八十三两,一文不少。收好!”
于是百姓发出一片赞扬声,咱们的父母官真不错。而被当成反面典型的解小四很郁闷。
这时却又出现了意外状况,人群中突然传出一个声音:“解小四?什么解小四?分明是新科状元解晊!”
作者有话要说:解小四,看你怎么收场,嘿嘿~
一一八
今科状元解晊在殿试的前一天住在京郊的某家小客栈里,客栈的老板一听说自家店里住了名贡生,立刻大肆宣传起来,甚至还展开了少年能不能高中状元的赌局,后来的结局就是整个一客栈的人都知道少年叫解晊。
在旁观的喧闹人群之中,一个身材高挺的男子挤进来,重复了一遍:“大人,我认得他,他绝对是解晊!”
而与此同时解小四也回忆起来,男子便是当日一同住店的某位押了很多钱在自己不中上,并且输得很惨的可怜人。少年尴尬地咧咧嘴,这位,是来报仇的吧,搔搔鼻梁,犹豫着要不要干脆耍赖到底。
而这时作为原告的某位小少年却昂头挺胸地嚷了句:“没错,这位就是今科状元解晊!今天我家少爷是奉当朝太子之命来调查审判活动进行情况的!”
最后县令疏散了议论纷纷的百姓们,结束了这场闹剧。
一行五人随后在解小四的骄奢的马车上汇合了,太子殿刚坐稳就挑着眉毛问新科状元道:“解小四,你欠刚刚那个人钱吗?”
解家小四自然明白小少年的逻辑是什么,耸耸肩道:“不是我不想解释,我也知道要是新科状元是小贼这件事儿传出去是有点儿荒唐,可是作为机密调查人员,保密是第一位的,而且,最关键的是,圣上没说过,我可以这么调查。”
李赫抿抿嘴,都说人以群分,难道自己这个团体的特点是无视圣命,自作主张?
从头到尾都在看热闹的男子这时候终于忍不住了,笑笑道:“不不,这不是有点儿荒唐,若是此事成真,解小四你会名垂青史的,也许还能算是史上最有才华的小贼。”
解小四却无奈地摇摇头:“可是有最荒唐的王爷在,超越起来太困难了……”随即又在男子反驳之前,引开了话题,“我说小爷,今儿你这一说可就坐实了太子小团体的存在了啊,让我想想,戏文儿里都是怎么说的,嗯,太子殿下伙同新科状元,留京质子逐步控制朝中政权……”
窝在棋盘边的小人儿这时扬起小胳膊非常兴奋地补充道:“还有当朝公主!”
男子抱起小孩儿亲亲,笑道:“所以嘛,一开始就应该推到我这里来,反正我莫明其妙的事情做得多,不差这一两件的!”
太子小爷摆着折扇,幽幽地说:“二叔,我实在不明白让你如此骄傲的原因是什么。”
无视某位王爷晴转多云的脸色,解家小四继续补充道:“而且,太子认下,最多只算个越权,可是如松哥你,根本就和我一样,没什么官职在身吧。好吧,退一步说,就算是以前大将军的身份,也管不到司法上来吧。”末了还摇头叹息一声。
下场就是男子咬着牙吩咐车夫直接到亲王府,留下一句:“嘉儿要和静晗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