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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了”倒是女子脸上不禁露出失望之色。
“娘子,为夫这会儿心底有遭坛子翻了,可如何是好?”
“酸死你倒好了。”
“我可看不得涟儿守那该死的活寡,不若就在此处,干了这交杯酒如何?”
也幸好月色皎白,竟让女子羞红的脸色不那么赧然。
两人执起酒杯,月下相酌,竟像是真如请月老作了见证,霎时间,仿佛天地只余你我二人,前世今生,不离不弃。
便在此刻,哪里传来的箫声,竟像是如期而约,应情应景,仿佛,卷携梅花,直上月牙。
两人相视一笑,抵首共闻笛声深处,举起酒杯,一声嘹亮。
“多谢,梅弟(恩公)。。。。。。
作者有话要说: 五行之说,水生木; 正是因为水温润而使树木生长出来,而金生水,是五行相生中较难理解的一个,古人通过观察发现金属放置一段时间后表面会有水珠,认为金能生水,就是现代科学所说的冷凝现象,不是金属熔化。
☆、Chapter3
“可是这封奏书有什么不妥,陛下…已看了好些时候了。”
黄袍男子皱眉“此人,朕,似乎没什么印象。”
折子转手。
“这是。。。江左丞的奏书?……回陛下,若是臣没有记错,折中所及此人在户部任职,年幼父母双亡,当年是吏部尚书力荐上来的,若真要细细说来……”
“但说无妨。”
“若真要细细说来……老臣倒也实未见得此人有所谏言见树……陛下?”
“接着说。“
“这上头‘吏部侍郎梅卿,年禄五百,然此人碌碌无为,凡日却衣着千金云缎,出手阔绰不凡,经探与朝臣各部来往皆深,诚以为实有嫌隙,恐为勾结作乱之徒,万望陛下细究明察,以摈社稷之忧。’……这,陛下……恕老臣直言,江左丞虽常作排除异己之举,倒是此人此事,或确需慎重处置,然臣以为仍以静观其变为上佳之计,为免打草惊蛇。”
“有理。。。。老爱卿可是还有什么话?”
“那梅卿,看来倒不似宵小之徒。”
“林爱卿何出此言……”男子手中的奏帖一合“莫非?”
“皇上?”
“林老爱卿也……?”
“皇上,皇天后土,老臣,三朝。。。。。。”
“朕乏了,老爱卿也回去歇着吧,方才是玩笑话,此事朕会思量,还有,明日早朝,烦老爱卿站到此人右位,好让朕看个明白。”
“是,老臣明白,臣告退。”
翌日早朝
某人自是一如既往地顶着惺忪睡眼懵头雾脸姗姗而至,脚下似有一朵青云腾出飘渺翩然之意味。
屡教不改的‘歪脖子’发髻,连连令一旁的礼部侍郎无奈叹息。
怎么自己就摊上这么个……诶,何等辛酸,何等犯贱。
半晌,某人大眼开始不出其料地微睁,模糊的视线不费吹灰之力地落至‘同僚’之上,而后熟门熟路,在其身侧妥妥站定。
幸而礼部侍郎生得一副好身体,从未病旷早朝,年年如此,月月依旧,有此道友,幸哉乐哉。
“梅大人今日来的早。”
“唔…。”一个哈欠气吞山河,原本呼之欲出的话便荡然无存噎死于襁褓之中。
突然,李侍郎敏锐地察觉到身旁一股异乎寻常的视线,后脑一阵灼热无法睥睨忽视之,便牵颈一看。
“老。。老老丞相!?”
无需多说,林右丞目光一扫,李侍郎立刻双腿发软,退行就位。
所谓“朝堂破晓之声”自高处传来“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某人:下跪,叩首,站回,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林右丞看着颇觉心奇,寻思这头也不抬上一下,是要把他这老丞相给视若无睹了去?
“启禀圣上,今春融雪甚早,异乎常年,江南之地已有水情泛滥,殃及村氓,臣请拨款调员。”
“准,工部即日准备粮草,尽早遣派,至于官员……”
“吏部,可有人选?”
吏部尚书心下算盘飞速自打,这江南最近恰不安生,若是水患治理不得,免不了减损名声前程,手下也就侄儿孙英和那终日游手的梅卿两个侍郎闲在,这侄儿自打上次江南一行回来便整个人魂不守舍,浑身就像遇了什么乖邪物什,这一去别反给误了事,眼下看来亦无他法,便只能死马当了活马医。
“禀陛下,手下梅卿,可去。”
龙目微眯,精光即闪即消。
“那好,人可在?”
一片沉寂。
良久,沉寂依然。
自上而下,一种难言而可怖的寂静如暗涛笼罩下来,一群人皆开始吃不准苗头,却又不敢公然巡视“罪人”所在受什么牵连,只是心里此起彼伏地暗骂道,搞什么名堂?不要命了么?
又良久,帝座也禁不住疑窦扶摇,他自上朝来便低眉垂首,他人顶替?眼神一下子冷鸷,狠戾凶光乍现。
身在一旁的林丞相惊觉天子怒气,在这样下去只怕一发而不可收拾,便不得已用袖管触了触身侧之人,只见。。。。。
甩袖,下跪,“臣等告退”,站起,转身往殿外走去。
满堂傻眼,同来时一般一气呵成,动作堪称漂亮。
“放肆!!”一旁的戎马大将军终于看不下去“哪里来的毛头小子,如此不清不楚上朝面圣,还不快站住!”
这一吼尽显将军风范,堪堪将某人从周公之怀中扯回三分,其人揉眼“恩?”
李侍郎先下心里是三十个吊桶打水,左右皆七上八下,里面还浇满了冷汗:小祖宗,让你睡着上早朝,这下可吃得了好?
早朝于梅卿本就是个过场,人浮于事说的就是他这么个道理,哪怕是吃皇粮,起早摸黑的谁受得了,难得摸索出这么个两全的活法,换做平日里,早朝一了,自会有乐得操心的李侍郎杵杵他以示提醒,两人早已“暗度陈仓”好几个春秋年华,谁知竟会有这般徒增的变数!
高位上的男人脸色深沉依旧,吏部尚书怕是已经在心下准备着遗书的落笔了。
赶紧道“梅卿,皇上派你去江南治理水灾,明日启程。”
“江南?。。。。”方醒过五分的梅卿口中念念有词,若有所思了少顷,“启禀圣上,臣以为不妥。”
“哦?梅侍郎有何不妥。”
“臣倒无不妥,只是臣……充其量是个小妥,大有人可行大妥。”
“何人?”皇帝微微侧身,直截了当。
“孙英孙侍郎。”
“说。”
“其一,孙侍郎年前去过江南,亦有府邸坐落,对江南也更为熟甚,较臣一生人易于掌控水情。其二,孙氏郎这半年身体欠佳,久而不见起色,现正是乍暖还寒时候,南方虽有水灾,却不似北方寒深露重,想对病症也好些。这其三,侍郎他本人,必也愿去。”
“你怎确信他意?”
“臣愿去,水患不治,臣请不回!”
孙英此话一出,吏部尚书便觉头痛得厉害,这梅卿糊涂也就算了,怎么侄子今日也跟着脑子不灵光起来。
皇上未做否认,他人自不会有插足的余地
梅卿正要退到一旁,却听得一声“慢着。。。。。给朕抬头。”
威武!霸气!
一双眼眸抬起,清亮如斯,平日里未曾注意,殿内顿时响起欷殻У娜擞铩�
赫连泱收纳起此情此景,帝王之心,无从揣度。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4
散出朝堂,只见皇帝贴身太监与林老丞相同行而至。
微微皱眉,转向朝偏门走去。
“诶诶,梅大人,梅大人,您留步,皇上有旨,您且在这儿稍等片刻,老奴一会便来给您带路。”
说着便先引林丞相去了。
“今日之事,爱卿如何看?”
“臣看…。莫不是这孙氏,有什么把柄落在那梅卿手里?”
“那是否老臣派人查探?”
“不必,此事便不劳老爱卿费心,倒是江南一事,还要烦老爱卿多关照。”
“是。。。。。皇上,恕老臣冒昧,皇上方才可是也传召了他来?”
“爱卿的意思?”
“如此草草,难免。。。”
“朕自有分寸。”
“可。。。。是,那老臣先行告退。”
殿口的穿堂风很是虐人心脾。
“咕~~~~”肚腹隐有闹腾的起势,梅卿只得敞了一张嘴——饮风充饥。
“梅兄,怎么尚未回府?”
“当局者迷。”
他摇摇头,自己也怪不通透。
“今日,大恩不言谢了。”
“哪里话,我还得谢谢你孙老弟呢,我可最最受不了这车马之苦。”
“梅兄不必推辞,小弟有眼,梅兄的一番用心,又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