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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简一时失神,手里的书册滑落了下去,散乱的书页顿时被风吹开,又朝前翻过了几页,他却只是失神地跪坐在冰冷的地面上——两年前卡在心头的疑问终于有了答案,之前自己的种种痛苦如今摆在眼前就像是一个笑话……
当郑简伸手捡起来的时候恰恰看到标注“神圣尊荣隆武皇帝孙执吉”的画像。
这画像从前看过不知几何,原本并不会注意,偏偏此刻郑简心里却因为裕荣皇女夫婿的缘故多看了他几眼,不知怎么脑海里突然冒出当日偏殿里连恒宫一身紫衣的模样。
然而还不等他再想,却突然听得书房的木门被猛地推开,一个形容狼狈却掩饰不住满身杀气的男人站在门口看着他——
第 49 章
宁静的黑夜中少将军府书房的木门突然被一下推开,一个形容狼狈的男人站在门口看着满脸惊怕的郑简。
耳边尽是那人粗重的喘息声,热气从男人破损的衣服里蒸腾起来,在寒冷的夜里化成一股淡淡烟雾,一些液体从黏湿的发梢上滴落下来,在男人脚边汇聚成小小的一滩。
“你怎么会在这里?”
当耿少潜走近了,郑简闻着他身上浓厚的血腥味,才看清楚这人满身上下都沾满了还未干涸的血迹,手中一直拄着的木拐也不知丢去了哪里,一条腿微曲着慢慢跨了进来。
“您去哪儿了,怎么会伤成这样?”郑简根本来不及回答他的问题,看到这人满身鲜血地回来,心几乎提到嗓子眼里。
耿少潜看到郑简满脸担忧的样子也就没有再问下去,只是同样也没有回答他的问话,径直朝书房里唯一的木板床走去,从身后解下了一个巨大的包裹,双手托着小心翼翼地放置在了床板上。
耿少潜全身上下都没有一块完整的衣料,血污染了全身,唯独这巨大的包裹却是干干净净,不用如何想象也能猜到它是受到了这人怎样妥善的照顾——真让人嫉恨地想要知道里面到底是藏了什么东西。
郑简看着耿少潜目不转移的样子,咬着嘴唇勉强开口道:“少将军,您的伤势……”
耿少潜举手示意无碍:“这都是别人的血……”站在凌乱的书房里又看了郑简一眼,“你来这里是做什么?”
郑简看着被自己翻得面目全非的书柜案台,一时哑然,捏着手里的书册便朝前递了出来,道:“我只是看隆武皇帝北征记录的时候突然觉着他与连恒宫殿下有些肖像,便想看看两人是否有渊源……”
郑简不敢对上耿少潜看着自己的眼神,对方默不作声的样子让他忍不住觉得自己这个借口未免找得太过上不了台面,正思忖着怎么掩饰过去,却突然听到对方低哑的嗓音:
“这么久以来,他倒是越发像那个人了,不过原本可是完全看不出来。”
这话郑简听得一头雾水,还没明白耿少潜说的是什么意思,等略有些想明白了,只当做是连恒宫在蓄意模仿那隆武皇帝的做派,然而两人在气度上却是完全不同,也不知怎么就突然让人觉得面目相似了。
耿少潜很快给了他答案——
“这两人原本就是甥舅俩,外甥肖舅,怎能不像。”耿少潜脸上依旧是一片毫无起伏的平静,只是看着虚空中某一处的眼中却尽是沉浸回忆的神色,“连恒宫是已故耿敬公彦家的独子,孙执吉的亲外甥。”
郑简怎么也没想到自己随口的一问竟然会得到这样隐秘的答案,而这答案还是常年驻守北门关的耿少潜说出来的。
一瞬间郑简几乎就要脱口问出他目前最想知道答案的那个问题——
“去帮我取一些热水来。”在郑简即将问出口的时候耿少潜打断了他,“你今日在这书房内看到的一切不要与人提起,切记。”
郑简点点头,转身走了出去,却在关门的一瞬间放慢了动作——
透过门缝,他看着耿少潜伸手小心翼翼打开放置在板床上的布包,顿时瞪大了眼睛——
但凡入冬之后,蛇虫鼠蚁大多不见踪影,烧着热炕的室内郑简在床上酣睡,外间的小幺却点了一盏小儿巴掌大小的香炉,丝丝袅袅的青烟从孔里钻出来飘散了一室。
小幺将香炉放置在桌上,坐在床头看着沉睡的郑简。
不知是底下的火烧得太旺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一会儿时间,郑简原本安睡的脸庞就布满了红晕,睡梦中像是十分燥热难耐,将身上的被子踢到了一边团成一团,露出只穿了单薄里衣的身躯。
汗水渐渐沁湿了身上的单衣,那匀称而充满张力的柔韧肢体在轻薄的布料下若隐若现,结实的脖颈扭曲出一条条肉实的沟壑,让人忍不住想咬上一口,半敞的衣襟完全遮不住线条优美的胸膛,隐隐可见一点红凸在衣带的边缘探出个头,下面那半苏醒过来的青涩性器在薄薄的衣裤下显示出一个清晰的轮廓。
小幺看着郑简汗湿淋漓的模样,伸出手轻轻揉捏着对方软嫩饱满的嘴唇,食指在那入口轻轻的来回抚弄,一不小心就深入了进去,直接碰触到那软热潮湿的内部,感觉到那柔韧有劲的舌头,细细玩弄了一会儿又慢慢将手指抽出来,带出一串粘连的透明津液滴落在嘴角。
脸还是小幺那平实憨傻的脸,只是因这一番玩心大起而露出的邪媚笑容却透露出几分熟悉的模样,小幺,不,应当说是绿袖,恶意地笑着,将那沾满了唾液的手指慢慢移到郑简胸前,将那晶亮的液体涂在了露头的红色RU头上,轻轻揉捏着。
“嗯……”睡梦中的郑简身体猛的一震,双腿微微并拢,细密的牙齿咬住嘴唇,却像是被梦魇了一般怎么都清醒不过来。
绿袖玩的越发兴起,剥开一边胸膛上的衣襟沾着津液玩弄一颗红缨,另一边却是俯下身子,隔着薄薄的衣衫用濡湿的舌头舔舐了上去,感觉到那上面变硬的战栗,闷笑了一声,又抬起头看着那人深深陷在春梦困境里挣脱不得的模样,越发觉得满意。
绿袖俯身凑在郑简的耳边,压低了嗓音轻轻呼唤道:“悦毅……”
这一声,犹如烧断禁制的最后一把火,身陷春梦中的郑简含糊地嘤咛一声,向上弓起身体,如同在向上方的人献祭出自己一般……
第 50 章
季家的人有沟通天地的能力,从耿少潜一进入季家开始,他的命运就已经被窥视,季家人也一直顺应天命,默默地培养这个注定要守护北门关的人。
然而——
有时候站得太高看得太远,便会感到周身不胜的寒气。如若事事任凭天命,未免太过凄凉。
耿少潜不曾想到自己此行没有达成所求却遇到了意外的人……
沉思间,却突然听得一声哀哀的埙声在后院里回荡起来,他忍不住心神一动,循着那声音找去。
寒月明朗如有刚刚被擦洗过,黑夜深邃送埙声一声一声远去旷野,明明吹奏者只是一个未及弱冠的儿郎,陶器里回荡的心情却犹如天地同岁般苍老。
吹埙的人发觉了来者,停止了演奏垂手看着来人,明亮的眼眸却比天上的寒月更迫人心神:“少将军,扰到您了?”
郑简穿得不多,在这入冬的北方更加显得单薄,脸上却带着一点儿红晕,笑意盈盈的眼神湿漉漉地看着人,像是随时都能滴出水来。
“你喝酒了?”耿少潜眉头微不可查地一皱。
郑简将陶埙塞进胸前的衣服里,步伐凌乱地走到耿少潜面前:“嗯,是喝了一点呢……”
因为烈酒的作用,大男孩身上的体香随着蒸腾的热气散发出来,不依不饶地钻进耿少潜的鼻子里。
“夜里风寒露重,不若早些回去休息,免得感染了风寒。”耿少潜说着,微微退后了两步,转身就要离开。
“少将军——”
郑简突然冲上前,从后面抱住耿少潜的腰背,双手的手指死死扣在一起,像是溺水之人抓住此生最后的希望。
耿少潜感受着贴在后背上的灼热脸颊,以及传递来的那一声一声沉闷心跳,一根一根手指掰开腰上的扣锁:“你醉了。”
被推开的大男孩看着自己空冷的双手,“吃吃”地笑着,脸上却是哀伤至极的神色:“我没醉,我只是太喜欢……”
闻言,原本已经离开的耿少潜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那一身单衣站在寒冷月光下的孤独男孩,对方浑身上下悲伤绝望的气息几乎将他与整个世界都隔绝了开来。
耿少潜忍不住抿紧嘴唇,走到他面前,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