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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我一会,猛然一翻身将我压在身下,接着开始缓缓地动了起来。
炙热的吻不停地落下来。
在不停的颤抖和迷离之间,我听见他说:“暮儿,你只需要看着我,只看着我。”
流苏脱离了流月宫宫主这个名号之后,又变回了小媳妇儿美美那副乖巧的模样,勤劳肯干。
我们住的村子很小,多了个人整条村子马上就传开了,说是庸医林暮带回来一个漂亮的媳妇,长得那叫一个貌如天仙,走过的时候还飘一股香气。
马小花的爹妈一度以为他是我从哪个窑子里骗回来的傻子。
于是来我家看病的人急剧增多,本来全是些诸如干瞪眼、流鼻血、下巴脱臼之类的小病,大美人流苏微微一笑,马上变成晕厥休克,有个上了年纪的老头子差点没缓过气来。
后来我林暮就成了村子的众矢之的,人人看我时眼神里赤裸裸的羡慕嫉妒恨,让我的虚荣心那叫一个满足。
隆冬过后,梅花渐稀,新年越来越近了。
村子里每家每户都开始筹备新年,大红灯笼挂树梢,红色剪纸贴满窗户,炊烟袅袅,白色屋檐下,橙黄的烛灯透出来,温馨和美。皑皑白雪之中,村里的孩子们穿着新衣服嬉闹着跑来跑去,团起雪球扔到人家的窗户上,招来大人的叱骂,孩子大笑着跑走。
我家院子里堆了一个难看的雪人,那是马小花的杰作。
马小花拍拍手上的雪,满意地说:“暮哥哥,好不好看?”
我说:“丑死了。”
马小花朝我一吐舌头,“照你的样子堆的!”
我笑着朝她扔了一把雪,“臭丫头!”
马小花的娘从门口探进来一个头,皱眉说:“林暮,你造孽啊。”
“怎么了?”
“这么冷的天你还让媳妇洗衣服,骗来的也不能这么使唤啊。”
我啐一口,“真不是骗来的!是他自愿的!”
马阿姨白我一眼,“就凭你?谁信啊。”
我跳起来往河边跑,马小花跟在我屁股后面。
“喂,暮哥哥,你干什么不自己洗衣服?”
“暮哥哥帮人看病,累。”
“我妈妈说你是纵欲过度。什么是纵欲过度啊?”
我在她小小的头上铲了一下,“小屁孩别问这些。”
马小花无限无辜地抱着头,“臭林暮!你一定是纵欲过度,被我说中了就打人!我要告诉美美哥哥!”
她哇哇叫着朝河边跑去,远远地就看见一个蓝色的影子蹲在河边,身边放了一盆子衣服。
马小花冲上去,搂着流苏的脖子叫:“美美哥哥,臭林暮纵欲过度不洗衣服,还打花花!”
我走过去,说:“小丫头片子,你暮哥哥身强力壮,再怎么纵欲也不会过度的。”
流苏别有深意地看我一眼,“当真?昨晚上是谁说休息一天的?”
我说:“我是怕你受不了。”
流苏眯起眼轻笑,凑到我耳边说:“待会回去看看是谁受不了。”
我在他肩上捶了一下,“大变态,这里还有小孩呢。”
马小花歪着脑袋,“什么受不了啊?”
流苏说:“我和你暮哥哥比赛骑马马,看谁先骑不动。”
马小花说:“花花也想骑马马,暮哥哥借我骑一下好不好?”
我一阵冷汗,赶紧把流苏拉到一边,朝马小花摆摆手,“去去去,别告诉你妈骑马马的事,要不然就不给你骑了。”
马小花欢呼一声跑开了。
流苏笑眯眯地看我。
我抓起他的手看,他好看的手指冻得红红的,衣摆也弄湿了。
我叹口气,把他的手握在手心朝上面哈气。
“流苏大宫主啊,你说你这么金贵的人给我洗衣服,要是被南陌知道了,我肯定被他一剑劈了。别洗了,跟我回去呆着。”
我把他的手握在手心,牵着他往回走。
棉花一样的白雪踩在脚下,身后蔓延开两串足迹。
风过树梢,积雪坠落下来,在地上砸出小坑。松鼠抱着松果飞快地跑过,窜上树枝。
家家户户都是热热闹闹,火炉子烧得旺旺的,一家人坐在炕上东家长西家短,屋外寒风料峭,屋内暖意融融。
饭菜香气从屋内飘出来,整个村子都升起了炊烟。
走到我们的家,屋内橙黄烛火透出来,明明晃晃,窗棱上的积雪被烛光映成了温暖的橙色。
很多年后,我还能记起那时和他一起站在小屋前的感觉。
那是我梦想中,生活的感觉。
一座小屋,一盏烛火,一缕炊烟,一桌饭菜,还有一个能牵手的人。
那个时候,我一度以为,我们会一直这样走下去。
至少,不会这么快结束。
不会以这种方式结束。
第70章 新年(四)
新年的前一天,流苏又散功了,之前用内力压制住的病再次复发,并且比先前还要严重。
我煎了药给他喝,但他仍然咳得很厉害,甚至咳出了血。
咳血,说明可能是先前的内伤没有治好。
内伤淤积在体内,伤及心肺。
我着急地在屋里转了几圈,最后走到他床前对他说:“我这里缺了几味药,我要去镇上买些药,你乖乖在家里休息,好么?”
流苏睁开眼,眼神有些复杂地看了我许久。
他拉住我的衣袖,“不要走,我没事的。”
我说:“如果内伤不治,经络阻塞会很危险。如果用药治不好还要找人用内力将淤积逼出。”
他仍是拉着我的衣服不放。
我叹口气,说:“我很快就回来。我一定会回来的,我对天立誓。”
他看了我一会,慢慢地放开了手。
我一路快走来到最近的镇上,由于新年在即,街上人头簇拥,每家店铺都挂着红灯笼,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我仰着头,看见不远处一副紫红色锦旗上金字写着个“药”字,埋头冲了进去。
把药方子往桌上一放,“老板,帮我按这方子抓点药。”
老板拿起方子看了几眼,又抬眼朝我看了看,“这几味药是治内伤的吧,这位客人真是对不住,这几味药刚才都被人买走了。”
我皱皱眉,“全都被买走了?”
老板说:“不仅是我们家,全镇所有的药房里,这几味药都没了。”
真是不走运。
我说:“你可知道买药的人是谁么?”
老板摸摸下巴,“我好像是听见他们说什么温山剑派……还有凤火崖什么的。”
温山剑派离这里不远,要是温山剑派的人买药还说得过去。
但怎么还会跟凤火崖扯上关系?
边上走过来一个人,模样彪悍,像是一个武林中人。
他说:“你们有所不知,温山剑派掌门人温殊山重出江湖,给了流月宫一个下马威,现在整个武林现在都仰仗着他呢。这不,百年名门洛水山庄少主安如晴带着洛水山庄的人投奔他了,连凤火崖也和温山剑派拉上了关系。”
又有一人凑上来,“神秘教派凤火崖的崖主公子九辰死了,凤火崖群雄无首投奔温山剑派也就罢了。但洛水山庄本是名门,四名嫡传弟子武功超群,何必屈尊于温山剑派之下?”
先前那人说:“我问你,洛水山庄四名弟子谁最厉害?”
“两把美人剑虽然剑术一流,但终究是女流之辈,墨笔剑客萧翰墨有过目不忘之才,但武功却是一般。要说武功,当属大弟子尹洛依。”
那人叹一声,说:“这便是了。如果尹洛依不死,洛水山庄还有东山再起的可能,但如今……哎。”
他们还在说着什么,但我什么都听不见了。
他说,如果尹洛依不死,洛水山庄还有东山再起的可能。
我冲上去,猛然抓住那人的衣襟。
“这是什么意思?尹洛依怎么了?你刚才说尹洛依怎么了?”
他皱眉看我,将我推开了。
“又是一个觊觎洛水伊人美貌的傻子。尹洛依死了,刚入冬的时候就入土了,现在恐怕美人都成了一堆冷骨了吧。”
“你胡说!”
我又冲上去,死命地抓他的衣服。
“你胡说!他怎么可能死?他武功这么强,他怎么可能……你胡说!”
那人不耐烦地挥手一挡,我摔在地上。
“死了就是死了。你要是不信,自己上温山去看,他的冢就在温山上。不过啊兄弟,尹洛依是好看,但死了也就是一堆白骨了,去了也没什么好看的。”
我的手在发抖,全身冰冷得如同浸在冬天的水里。
我疯了似的扑到那人身上,将他扑倒在地,用力地朝他挥拳头。
“闭嘴!你闭嘴!你骗人,骗人的——”
那人骂了一句,将我拎起来一顿揍,打得我趴在地上好一会儿才能晃晃悠悠地站起来。
全身都在发抖。
却不知道是因为疼,还是因为害怕。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如果尹洛依真的死了……
那天在听风堂外,漫天细碎飞雨,白雾笼罩的别水之畔,他落寞地笑着,说他要把心收回去。
他看上去柔弱,腰杆没比杨柳枝粗多少,但性子却很倔强。
他说要收回去时,我还以为他在斗气。
但他即便是斗气时说的话,也会梗着脖子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