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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握着话筒的手收紧,指关节泛起青白,然而他的表情并无改变,嗓音也是低沉柔和的:“这么大的事……盗一现在才告诉我……我有些伤心呢。”
“咳,抱歉抱歉,这也是临时决定的……所以,咳,我这不是第一时间通知你了么。”
“时间很仓促……我都来不及准备什么礼物。这实在是让我很为难啊。”他走到书架前,抽出一份文件放到桌案上,一边扫视着上面罗列的项目一边用调侃道。
中枢神经抑制剂。
中枢神经迷幻剂。
中枢神经镇静安眠药。
拓展合成类药物。
变异类效果不明。
肌肉损伤性药剂。
肌纤维破坏性药剂。
肌肉松弛剂。
拓展合成类药物。
变异类效果不明。
他轻轻的用笔在上面勾画了几下。
“不用的,只要Dean你来参加就是最好的礼物了。”
“呵呵,你在向我发出邀请吗?”他按下书桌上放置的一个按钮,“总觉得不够诚意啊。”
“耶?呃,我……”
“我们十多年的交情……盗一你都要结婚了,这么简陋的方式……”
“咦?”
他随手将纸张递给进入屋内的手下,道:“最起码……这邀请函得盗一亲自送给我吧。”
“这……”黑羽盗一迟疑了片刻,干脆地应下,“没问题。”
他长时间没有任何表情的脸此刻露出了一抹真实的笑意,只是这笑意和十二月的天气一样,看着发冷。
电话是他先挂断的,嘟嘟的忙音听起来会令人厌烦。
窗栏上停着一只小憩的麻雀,他扫了一眼,掏出腰侧的枪,扣下扳机。
折断了羽翼的小鸟发出不算高但是尖利的短促鸣啼,从窗栏上跌进内室,伏在地板上抽搐。它是如此痛苦,却无法解脱,局限在那方地板上,无处可逃。
“假如折断你的羽翼,是否你就可以永远呆在我身边……”
他的笑意渐渐扩大,望着挣扎着的小鸟,目光柔和——
分割线——
黑羽盗一并没有和Claudean一起过过圣诞节。当初在箱根的山上,黑羽盗一尚未有圣诞的概念,对于节日没有什么执着的他也不会主动提起。
因此1981年的圣诞节,是他们坐在一起,吃着丰盛的大餐,过得第一个圣诞节。
也是最后一个。
他们相谈甚欢。
尽管黑羽盗一送来邀请函之后不久就提出要回日本筹办婚事,却被青年提出的共度圣诞的请求留了下来。
谈话的主导权在青年手里,但一直滔滔不绝的是黑羽盗一。在青年有意识的引导下,黑羽盗一详细的描绘了一番北野千影和寺井黄之助的长相,身份,性格,喜好等等。
“千影是个嫉恶如仇的人,她最痛恨的就是那些仗着有钱有势欺压百姓的大财阀大企业。所以她一般下手的对象都是那些人,别人都说她是昭和的女怪盗二十面相。”
“我怎么看你们这几次的盗窃对象不是博物馆就是皇室?”他抿了口酒杯里的酒,淡淡地插了一句。
“上次在马德里的时候,她对报纸上登出来的西班牙王后照片上的王冠很感兴趣,所以就想挑战一下王室的警备……”黑羽盗一忙解释道。
他没有抬头,只是盯着酒杯里的泛着涟漪的液体:“自然博物馆的时候是她对那块红宝石感兴趣,克里夫兰艺术博物馆的时候是她对那副画感兴趣……对吗?”
“嗯?那块星光红宝石很罕见,千影很喜欢,说是红宝石象征着爱情永恒和忠贞。当时帮千影换药的医生爷爷和他的老伴正好要结婚纪念四十周年了,所以我们就去偷了那个宝石当做幸运石祝福他们的红宝石婚。”黑羽盗一说到这里,耸了耸肩道,“后来就和我跟你说过的那样,千影把它又偷偷放回去了。”
“那么画像又是为了帮助谁偷得吗?”
“呃,那倒不是,雷诺阿的画千影很喜欢,我们当时白天去博物馆参观的时候,发现挂出来的是赝品而非真品,千影想看看真的,所以……呃,抱歉,上次没讲清楚这些。”黑羽盗一挠着头道歉。
他轻嗤了一声,把酒杯放在桌上,甚至有些失礼的发出响声,他在黑羽盗一茫然的眼神里,伸出手覆上少年的脸,脸上露出从未有过的轻蔑表情:“所以……只要是北野千影的提议,你都毫无意义的附议?即使……你们只相识几天……因为所谓的志同道合?嗯?”
青年的动作很温柔,很仔细的拂过少年的眉眼,指尖流连在唇畔上。
黑羽盗一怔在座位上,大脑因这样暧昧的举动而一片空白。他呆呆的望着青年,在青年的手指探入唇缝间时猛地瞳孔剧烈收缩,整个人倏地站起来,往后退。
动作太大,连带着椅子也倒在地上。
少年的表情是如此的震惊,仿佛人生中有什么一辈子坚持的信仰被打破,认知被完全颠覆一样。
“Dean……”黑羽盗一只能干涩的从喉腔里挤出这个单词,其他什么话也说不出。
而青年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优雅的收回手,执起酒杯,浅酌少许,闭上眼,享受着威士忌的丝滑残留在口腔里的余味。
黑羽盗一死死的握紧身侧的拳。
他已经不是懵懂无知的孩童,方才的举动代表着什么……少年心中清楚的很。但这样的假设……太过于疯狂,是想都不敢想的,此刻却乍然摆到面前。
“咳,抱歉,你刚才的玩笑吓到我了。”黑羽盗一的笑容很勉强,但是还是努力维持着,他扶正歪倒的椅子,将其挪到稍远处,然后干咳着说些场面话。
青年只是笑笑,倒也没说什么,只是拿起桌面上那瓶开过封的威士忌酒瓶,站起来给黑羽盗一前的酒杯斟酒。
“麦卡伦25年,闪耀着炽热红铜色泽的深桃红色,雪利酒和柑橘的甜味,很迷人。”
“我……”黑羽盗一本想拒绝,但怕那又会使本就尴尬的气氛更糟糕,犹豫了片刻也就接了过来。他胡乱的喝了一口,根本没能尝出什么味道,就使劲点头:“嗯,很不错!”
青年哈哈大笑起来:“这酒的度数不算低,你这么大口的喝,会醉的。”
这样的态度和言语的的确确就是故意在忽略刚才那一幕。
既然青年主动掲过,黑羽盗一也就暂时放下悬着的心,接下这个话题,同样回避掉刚才:“怎么会!我酒量可是很可以的!”他说着,为了证明这一点,举起酒杯豪气的一口气饮下全部。
不知道是不是这个酒的度数真的特别的高,还是喝的太急了的缘故,黑羽盗一本来有些惨白的脸色渐渐泛红,最后有点到达一个不太正常的程度。
少年扶住昏昏沉沉的额头,努力保持清醒:“呃,好晕……这酒……”
“呵呵,都说了,这酒的度数高,你还硬要逞英雄,真是……”青年的笑声压得很低,他暗哑磁性的声线让这番话听起来带着极强的诱惑力。
黑羽盗一使劲撑着眼睛,可是眼皮还是越来越沉,他听到从近在咫尺的耳畔传来的低语,他感到青年带着威士忌的呼吸拂过侧颊。
青年不知何时站在了黑羽盗一的身后,弯□,双手穿过少年的臂弯,扣在腰际,头埋在肩窝处,将少年整个人拢在了怀里。
“你怎么还是那么淘气,让人不省心……”他轻吻着少年的耳垂,一边喃喃道,“真是糟糕,白色的圣诞节似乎总是很让人有把它染上红色的冲动。都是你的错呢,盗一……”
意识渐渐沉沦的黑羽盗一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身体本能的打了一个激灵,然后开始挣扎。
“乖一点,你总是那么容易挑起我的情绪……这实在很糟糕。”青年扳过黑羽盗一的脸,在他难以置信的眼神里,凑上前,含住少年的唇。
还未试过这种情人间最亲密的接触的黑羽盗一完全无法抵御青年愈来愈霸道热烈的吻。
他只能被迫后仰,承受着。想要挣扎反抗,但是整个人都被锁在青年的怀里,无法动弹。
“为什么你不能乖一点呢?乖乖的……我就会……”模糊的呓语消失在交织的亲吻里。
青年忘记了自己要说些什么或者该说些什么,他的手插入少年的发间,拖住后脑勺,压向自己。
那一开始只是尝试的吻到了现在,已经连他自己也无法控制。想要更多,更多……
那欲‘望来的毫无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