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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交织的视线是如此的缠绵,好像一辈子也不会分开。
会永永远远的……相爱。
那样的一幕点缀上女子腹部不断涌出止不住的鲜血,营造出一种哥特式的血腥和颓废。
所有人都会被男子的爱感动。
因为他给予了濒死的爱人最浓烈的感情。
黑羽盗一也不例外。
假使他没有看到青年手里握着的枪的话。
可那把枪很显眼,就被那抚摸头发的手握着。
那冰冷的枪身轻轻带起几缕失了活力的淡金色长发,以一种曼妙的轨迹游走。
黑羽盗一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他头皮发紧,无端的生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这是很安静很空旷的房间,凝神倾听,连鲜血流下的声音都仿佛能听见。
因而当枪声的余音消散,当女子微弱的呼吸停止,黑羽盗一有些失措进而过于重的落地声清晰的传入青年的耳中。
他连头也没抬,慵懒的模样和他敏捷的探出手将枪口瞄向声源处并迅速开枪的动作截然不同。
那一枪角度打得很刁钻,黑羽盗一是凭着本能的直觉才堪堪避过射向腰腹的子弹。
动作太大,黑羽盗一扶着墙壁才稳住身体,他腰腹的衣物已经被拉出老长的一道裂口。
青年还保持着半拥着女子的姿势,抬起头的时候表情也依旧维持着那副深情款款的样貌。
而当黑羽盗一喘着气扶着墙的身影进入视线,那一瞬间,他勃然变色。
青年甚至无暇分辨如此大的情绪波动是什么,确切的说,他并不明白这种怪诞的不该有的情感因何而来。
他做了两件事。
放下枪和手中女子的尸体站起身。
整理了一番衣物像是最普通的见面一般向黑羽盗一打招呼。
“你怎么来了?”青年脸上的神情温柔,那笑容让人如沐春风。
黑羽盗一怔怔的盯着他恍若从未发生过什么事的脸良久,直起身,脸色变得严肃:“你杀了人。”
青年略一挑眉:“是的……”
“她死得很痛苦。”
“呵,怎么会。”他不由的笑出声,“她的表情很安详……这样的离开……你知道,这个任务的完成必然牵涉到她的命……”青年上前走到黑羽盗一面前,用手捋过少年的刘海,“我很抱歉让你看到这样的事,相信我,这只是一项任务。假如你不喜欢,我保证下次不会再接相似的任务。”
黑羽盗一咬着唇摇头并不赞同:“不……我知道,有时候人命很脆弱很不值钱……可是……”少年垂落在身侧的手紧紧握成拳,他牢牢的盯着青年的眼睛,像要透过它黑色的瞳仁看清里头到底含着怎样的情绪,“Dean,你不该……这么做的。Gazzolo小姐她……是真的很喜欢你……杀一个人的方式很多,但是你刚才……”
青年弹了弹黑羽盗一的额头,笑道:“我知道,她喜欢我……我只是为了达成她的愿望罢了……她一直希望能死在我怀里。”
“这种方式……这种方式才是最残忍的!”黑羽盗一猛得挥开青年的手,提高声音,“即使你不喜欢Gazzolo小姐,或者说你们立场不同。但是这样践踏别人的心,实在是……”
青年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难得的都收敛了起来,他虚着眼,淡淡开口:“难道别人的感情,我就必须要回应吗?”
“不是回应,而是……”黑羽盗一张大嘴,脸上挣扎的表情一闪而过,他的话戛然而止,随即跨下肩,有些无力的摆手,“抱歉,我刚才激动了……你知道,毕竟……”少年神色复杂的落在遗弃在地上孤零零的尸体叹道,“毕竟这是我第一次亲眼见到杀人。”
“很抱歉……让你受惊了。之前没有想到你会刚巧来这里……我答应你,这样的case我以后都会推掉的。”
“不,没事。Dean你有你的立场,有些事也是必须得做的,不用介意我。何况,我并不是不能接受杀人……”只是……很难接受这样的方式。
少年吞下了下半句话,他扯了扯嘴角,“唔,刚才来的时候,Ilario四处都找不到你,所以拜托我假如见到你的话就转告一声他回西西里岛了。”
“Ilario?”
“嗯。”
“我知道了。”青年恢复了笑,他拦住黑羽快斗的肩,往门外走去,“快五点了,该去找地方用餐。”
“那……Gazzolo小姐她呢?”
“放心,过一会儿WINE会派成员来善后的。”
“是…吗………”
黑羽盗一的疑问句很轻,轻的那么近的距离青年都没有听到。
他只是掏出电话让人提前安排了晚餐的处所,然后就和黑羽盗一一起离开。
坐上轿车之时,他扫了眼很快就会被处理掉的房子,嘴角泻出冷意。
不是Ilario。
剩下的,那些告诉盗一他的地点的人……究竟是谁呢?
正文 1981·12月·上
黑羽盗一喜欢旅行,那会让他有种无拘无束的自由感。
他很少会在一个地方待上很长时间,因此当Claudean得知他离开米兰前往马德里的时候,并没有太大的吃惊。
只是通常情况下,他会拖着有空的Claudean一起去,或者每到一个地方游玩后都会赶回去‘骚扰’一阵。
像一只连着线的风筝,无论飞到什么地方,都会回到原地。
黑羽盗一走的时候,西西里岛方面刚巧出了点事,因而青年没有前往机场送行。
三天后,他接到黑羽盗一在马德里打来的电话。电话里的少年依旧神采飞扬,似乎是感染了西班牙的热情,言语里处处洋溢着欢欣。
五天后,他在报纸上读到了一则西班牙王后的冠冕险遭失窃的新闻,因刚巧王后派人去宫殿里取用,撞到了正在行窃的盗贼,闻声而来的王储开枪射击,导致窃贼负伤落荒而逃。
七天后,他接到黑羽盗一在马德里打来的第二通电话,含糊的交代说出了点事,得多留几天。电话里的少年声音听起来很健康,并不像受了伤虚弱的病患。
九天后,他派往马德里的人报告说没能找到黑羽盗一,少年早已在四天前就离开了下榻的酒店,不知所踪。
十天后,他亲自来到马德里调查,在了解了偷窃案的全部细节后大致能判断那个窃贼并不是黑羽盗一而很可能是一名女性。依照当时的目击者描述,那是一个身材娇小体态很轻盈的女子。
十一天后,他接到黑羽盗一在纽约打来的第三通电话,大致就是说近阶段都不会回欧洲,想在美国这边多待一会儿。电话里隐约能听到有模糊的女声在远处呼唤。
十五天后,美国自然历史博物馆珍藏的Delong星光红宝石不知所踪。警方大力追捕,但却找不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二十五天后,美国克里夫兰艺术博物馆丢失了雷诺阿的一副《罗曼•;拉科肖像》,依旧是查无所获,犯人的手法神乎其技。
二十六天后,他接到黑羽盗一在洛杉矶打来的第四通电话。少年的声音和加洲的阳光一样明媚,滔滔不绝的讲述了自己和怪盗淑女——北野千影一同盗窃的经历。
四十五天后,他接到黑羽盗一在东京打来的第五通电话。
那人说,他要订婚了。
12月的西西里岛的天气还算不错,晴朗,穿着薄外套就可以抵抗寒意。
只是风很大,吹得庭园里的树枝摇摆不息。
青年站在窗边上,任由冷风随着冰冷的威士忌流入胸腔。
这就像是一场本以为结果毫无悬念的游戏,却在连筹码都还未曾抛出去就失去了胜利。
握着酒杯的手越收越紧,直到用力过度,酒杯破碎,琥珀色的威士忌混着被玻璃划破而流下的红色液体滴落在地板上。
超出于掌控的……发展。
超出于掌控的……感情。
他清楚的知晓自己的欲‘望。
他从不打算去压抑。
“这么快?是和北野小姐吗?”他面无表情,说出来的话却语调轻松上扬。
“是的。咳,是有点仓促……不过,不下手快一点的话,会被别人去抢走的啊,哈哈,千影是个好女孩呢。”
“是么……那一定要好好珍惜。”他说话的魅力在于无论是多么违心的都能说得肖似十足的真心。
“当然~!”
他握着话筒的手收紧,指关节泛起青白,然而他的表情并无改变,嗓音也是低沉柔和的:“这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