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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你是要本王放弃冷月山庄?〃u
〃正是。。。。。。〃洪惜迟疑道,〃以属下之见,眼下的冷月山庄只不过是一具空壳,早不复昔日的盟主地位。冷云峰为人孤傲,性格怪僻,又刚愎自用,近年来得罪了不少名门大派,庄中的弟子离心离德,各怀彼此,其在关中的势力更是一日不如一日。。。。。。再加之,如今冷云峰一死,冷月山庄只怕离分崩离析也不远了。。。。。。〃
〃照你这样说,是本王做错了事,不该除去冷云峰喽?〃
洪惜道:〃那是冷云峰不识抬举,死有余辜。〃
赵扬冷冷一哼:〃所谓顺我者昌、逆我者者亡,既然不能为我所用,倒不如早日除去,以免后患!我当日欲与他联姻,乃是他冷家天大的福气,冷云清不过一介民女,作我的王妃,难道还辱没她了不成?冷云峰当他妹子是什么人物了,倒到本王面前来拿捏作乔,简直愚不可及!〃他的眸中尽是不屑,略顿了顿,道,〃不过。。。。。。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冷氏一族毕竟在江湖上有近百年根基,即便而今江河日下,终究有可用之处,尤其是在关中这片是非之地,冷月山庄是咱们现在最好的屏障,只需运筹得当,自当事半功倍,群起而相应!〃
洪惜已然冷汗涔涔:〃王爷教训得是。是属下无能。。。。。。〃
赵扬双眉轻挑:〃难得还有些自知之明。冷云峰已经死了大半年,你却到现在还没有找到那条秘道。洪惜,你说,本王要如何相信你?〃
〃王爷明鉴。属下确实已殚精竭虑,只是杨玉侬那里实在问不出什么。或许。。。。。。属下在想,这秘密毕竟氏冷氏家族的机密,应该只有冷云峰一人知晓,可惜,他如今人也死了。。。。。。〃
〃人虽死了,冷月山庄不是还在么!〃
〃王爷。。。。。。〃
〃掘地三尺!这点小事若还做不好,洪惜,你就不必在本王手下混了!〃赵扬眯起细长的眼睛,〃你别忘了,本王可以成就一个人,亦可以轻易毁掉一个人。〃
洪惜诺诺道:〃是。。。。。。〃
赵扬冷哼一声,沉默了片刻,又问道:〃清水帮那边现在如何?〃
洪惜道:〃令狐寻梦还没有明确的答复。〃
赵扬点点头:〃这个女人倒是不一般。〃
洪惜道:〃正是。那令狐寻梦极是狡猾,属下几番游说,她总是摩棱两可、含糊其词,只怕她野心不小。〃
赵扬寻思道:〃你只需记着本王的话,逆我者亡,她若不愿顺从,就尽早除去,然后取而代之。清水帮乃是必争之所,若失了清水帮,便是输了江北三省,不论失落到陈靖威手上,还是落到清水社门下,或者,他们自成一派势力,都会对咱们极为不利。〃
洪惜道:〃王爷放心。属下自当尽心竭力!〃
赵扬不语,只是默默地看着洪惜,神情间却有些凛冽的寒意。许久,他转过身,负手望着墙上挂着的字画,微微冷笑,道:〃冷云峰。。。。。。倒也算是个可造之材。。。。。。哼!可惜。。。。。。可惜啊。。。。。。如此。。。。。。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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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惜倚在门口,久久凝望着床前抚弄孩儿的少妇,眼中,交错着复杂的情绪。
〃洪惜。。。。。。〃杨玉侬感觉到身后异常的气息,回过头,缓步迎了上去,〃你。。。。。。怎么了?〃
洪惜的眸光中跳动着幽深的光芒,突然,他握住杨玉侬的手:〃玉侬。。。。。。你走吧。。。。。。带上我们的叶儿。。。。。。〃
杨玉侬一呆:〃发生了什么事?〃
洪惜叹了口气:〃百里峥上回就差点杀了叶儿,何况还有谢三。。。。。。〃
杨玉侬惊道:〃什么?百里峥又来了么?〃
洪惜道:〃一个百里峥也就罢了,只是再加上如今的谢三。。。。。。〃
〃那我们一起走。。。。。。〃
〃不行。〃洪惜道,〃如果一起走,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么?只是,玉侬,我若死了,你孤儿寡母,将如何自处?〃他声音渐轻,眼底发潮,缓缓淌下一行泪来。
杨玉侬亦是眼中含泪:〃。。。。。。你怎么说这样的话。。。。。。你。。。。。。〃她心中本对洪惜已隐隐有些失望,只是看到他今日这样颓然,不免心痛如绞,又望着怀中稚儿,竟是泪若连珠。
〃我做错了事,受到惩罚是应当的。〃洪惜搂住杨玉侬,亲吻对方的额头,低低道,〃只是叶儿年幼,而你,又是何等无辜!〃
杨玉侬已是泣不成声:〃。。。。。。不。。。。。。该入地狱的。。。。。。是我。。。。。。一切罪孽。。。。。。皆在于我。。。。。。〃她抬起头,朦胧的泪眼看着洪惜,〃。。。。。。我们一开始就错了。。。。。。那个时候。。。。。。如果一开始。。。。。。就向相公认罪,就不至于。。。。。。今日这般穷途末路。。。。。。〃
洪惜缓缓点头:〃是啊。。。。。。只因一着错,满盘皆是空。。。。。。〃
杨玉侬哽咽道:〃那样。。。。。。小姑就不会死。。。。。。相公也不会。。。。。。〃
洪惜怅然道:〃。。。。。。玉侬,那个时候,其实我很怕。。。。。。我们的事被大小姐撞到了,我只是想上去拦住她,求她饶恕,谁知道。。。。。。〃他低下头,看着杨玉侬的眼睛,〃是她自己失足掉进池塘的,对不对?玉侬?〃
杨玉侬哭着摇头:〃我不知道。。。。。。我那时候慌了。。。。。。什么都没看到。。。。。。〃她使劲地摇着头,脑海中却又断断续续地闪现着三年前的噩梦:
冷云清不可置信地瞪着眼睛看着自己和洪惜。。。。。。
自己颤抖着声音呼唤冷云清,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冷云清愤然转身离去。。。。。。
。。。。。。洪惜铁青着脸追了上去,两个人的身影消失在池塘边杂生的灌木丛中。。。。。。
而后,是,冷云清的尖叫、挣扎中衣襟撕裂的声音、顿然落水的沉闷声。。。。。。洪惜冷酷地拖着自己离开那片池塘。。。。。。
〃是她自己掉进去的!〃洪惜大声道,摇晃着杨玉侬的身体,〃连你也不相信我了么?玉侬?我是这样狠心的人么?〃
〃可是相公呢?〃杨玉侬哭道,〃也是他自己失足跌入悬崖的么?他到现在都是尸骨无存,你叫我情以何堪?洪惜!〃
〃原谅我。〃洪惜深深地看着杨玉侬,〃我也是为了你,为了叶儿,少爷已经起了疑心。我害怕。。。。。。你知不知道,我害怕失去你啊!我们已经走上了一条不归路,玉侬,再也回不了头了。。。。。。〃
〃。。。。。。不。。。。。。〃杨玉侬神情恍惚地抱紧洪惜,〃我会陪着你,还有叶儿。。。。。。我不会走。。。。。。洪惜,莫要再说这样生离死别的话。。。。。。〃
洪惜一下一下拍着对方的背脊:〃。。。。。。好。。。。。。升天入地。。。。。。我们永不分离。。。。。。〃
杨玉侬含泪微笑,突然一个激灵,仰起脸:〃你说。。。。。。谢三。。。。。。他是不是已经知道了。。。。。。小姑的事,还有。。。。。。〃
洪惜摇摇头:〃应该还没有。我只是再担心。。。。。。少爷他。。。。。。真的已经死了么?〃
〃怎么?〃杨玉侬的眼中隐约有了惊喜。
〃否则,怎么会找不到他的尸体呢?〃洪惜眉头深锁,〃莫非。。。。。。谢三。。。。。。〃他喃喃道,〃若是这样。。。。。。现在,倒是好事。。。。。。〃他轻轻抚摩杨玉侬的肩膀,若有所思道,〃。。。。。。那样的话,他应该会回来的罢。。。。。。〃
〃滴答……滴答……〃的水声从扶廊的尽头传来,周遭依旧是数月前那间阴冷的囚室,只是仔细地打扫过,烛影摇动,室内弥漫着一股难以散去的浓重的酸涩味。
〃味道如何?这可是南越特产的金兰枝,据说焚烧之后的余香可以固胎,看你这几天脸色不错,想必多半是它的功劳。〃谢三呵呵一笑,〃谁让你不肯喝安胎药呢?嗳,我对你可算是煞费苦心,你难道一点都不感动么?〃
谢三一边说着一边朝床榻走去,他轻轻掀开床幔,似笑非笑地注视着床上的人:〃说起来,你也可怜,这么多天不见天日,只怕终有一天要被逼疯的。。。。。。啧啧,可惜啊,只怕你下半辈子都不必离开这张床了。〃
冷云峰极缓极缓地张开眼睛,目光呆滞地望着头顶低垂的幔帐,多少个日日夜夜的折磨和禁锢,使他的思维变得极为迟钝,他分不清白天和黑夜,也渐渐忘却了时间的流逝,只能日复一日地躺在这张床上,唯有身体的变化无时不刻地提醒着他所经受的一切。
此刻,他的腹部已经明显鼓胀了,有时还会传来间歇性的抽痛,他知道,那是腹中已然完全成型的胎儿正在伸展他的四肢。这几个月来,不管他如何消极抵抗,不吃或者尽量少吃药食,以限制这个让人绝望的生命的成长,然而,胎儿却依旧迅速长大,他像是吸收了母体的所有的精华,即便是再这阴暗潮湿的地牢里也丝毫没有任何羸弱的迹象。
冷云峰的手足绵软地摊在被褥上。现在的他形同一个废人。数月之前,谢三折断了他的手腕,第二天又挑断了他四肢的经脉,虽然之后为他接骨续脉,但却完全毁掉了他的元神,现在不消说是让他舞刀弄剑,即便是让他下床走动、端茶送水也成了极为费力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