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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总是不安分的小家伙现在虚弱无力的躺在那里,高热的身体还是冷的微微发抖。
和衣躺下,把软绵绵的小鬼头捞进怀里,压进胸口。这样,似乎自己会平静一些。埋进小家伙的肩窝,属于他的那股似梅非梅的暗香就更加的清晰了。
子悦这个有气无力的样子,让凤锦天想到那个与子悦相遇后的早上,尽管小家伙依然的虚弱,却强硬的冲撞自己,挑衅的扬起下巴,对自己说,“我想要的东西会自己去拿,不需要依靠谁的力量。”
悦儿,快醒醒。父皇,想你了……
宫廷起风云 第85章 醒来
清晨的阳光小心翼翼的从雕花窗格探进头来,惟妙惟肖的精工细琢就柔柔的铺洒在床前。
光与影,立场分明的划出了清晰的界限。却又在边沿模糊暧昧,宛如留给对方入侵的暗示与空间。
子悦半睁开眼睛,感觉光线有些刺眼,闭上又眯了会,觉得自己适应了,彻底的睁开了双眼。浑身的无力感和酸痛的乏力让自己很不好受,皱了皱眉。好在身体还算舒爽,没有汗液的粘腻感,想必是被人清理过了。以这种身体状况躺在床上的人,不是被人给爱了,就是大病初愈。低头,还是自己的小身板,那明显就是后者。
摇摇头,自己最后的记忆停留在云雾升腾的浴池里,手指按摩在脑部穴位上的贴心感觉还没有消失。半撑起身体,微侧过脸。
呆愣了半饷,子悦知道这个男人是俊美冷冽的,只是从未知晓那些冷漠锐利的线条,可以变得如此富有温婉柔和的美感。半侧的脸,可以清楚的描绘那些高低起伏的曲线,眼窝的阴影代替了男人醒着时眼里的看透一切的暗含尖锐神采。纤长的睫毛,根根分明,还带有些女孩子的卷翘感,却丝毫不显阴柔,反而软化了坚毅冰冷的面部轮廓。
子悦不禁有些着迷,或是说有些移不开眼,一遍一遍用视线描绘着男人的轮廓。
仿佛,这就是自己黑暗世界里唯一的光明。虽然不知道会持续多久……
直到感到头上传来厚实的沉重感,子悦才回过神来。抬眸就对上了那双带着欣慰笑意的黑眸,子悦揉揉眼睛,没有看错,那里确实有着笑。
然后,子悦看见男人的嘴角以可见的速度的缓缓牵起,那微妙的弧度,似乎沿着子悦的视觉神经直达心灵的某个地方。仿佛全身的血液的猛地停滞,然后又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一般按照既定的轨道缓缓流动。但是那种感触很真实,这是子悦第一次看见男人真正意义上的笑,纯粹的笑意,只有无言的愉悦。
凤锦天被子悦赤/裸裸的视线盯着,而且小家伙的动静也不小,一直挂心这个不让人省心的小鬼头,自然醒来过来。看着两眼发直,甚至连呼吸都忘记了的小人儿,不禁发笑。应该是没事了,心里不可忽视的轻松,连日的疲惫也似乎褪去了。伸手揉揉小鬼头的大脑袋,即使知道他不会喜欢自己这样对待孩子的方式,但是那又如何呢?现在他又不能反抗。
“父……”子悦发现自己的嗓子着火般的干涩,伸手扶上了脖子。
凤锦天体贴的拿了一个枕头垫在子悦的背后,起身。子悦呆呆的让男人摆弄,耳边响起男人醇厚的男生“张嘴”,便张嘴,感到清凉液体滑过喉咙的时候,才反应过来。
有些不自在,僵硬的挤出一个,“谢谢……”子悦望着男人离去的背影恍惚,变天了。怎么自己父皇如此温柔,直觉的他哪里不一样了。
当然,在子悦闻到一阵让自己胃部翻腾的苦涩味道时,那一点点的感触瞬间比九霄云外还要遥远。
瞧着小家伙缩着脑袋耸着肩,直往床里退的模样,凤锦天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看来自己对小鬼的威慑力竟然比不上一碗汤药。
子悦一幅见了鬼的表情盯着男人嘴角的凹陷,虽然自己面无血色的病态脸色比较接近。
感觉到床侧陷了下去,子悦身子往后退去,然后就被男人带笑的话语定在了原处。
“悦儿,你想要我一口一口的喂你,还是自己解决呢?”
“没有第三种选择?”
“悦儿确定想选第三种?”男人的表情高深莫测。
子悦立马摇了摇头,瞥见男人可惜的表情,更加笃定了第三种不是什么好事。
凤锦天看着小家伙翻白眼的动作,心下感叹还这样灵动的模样适合他的悦儿呢。瞧他半天没有动作,把青花瓷碗向小鬼的唇边推了推。
子悦那时被那个药味熏得呀,差点没双眼一闭又昏过去。低头看看深褐色的汤药里倒影的百般不愿的自己,子悦心里啐了一口,这算什么呀?啊,自己这样是撒娇?
脖子一梗,药碗见底。正想伸手抹掉嘴角的药汁,唇边一抹柔软的触感,舌尖一甜。
子悦愣愣的看着,凤锦天舔了一下手指,不知是尝尝药的味道,还是要舔去琥珀色蜂蜜糖的碎屑?
“有那么苦吗?”子悦看着男人挑起了一边的眉毛,嘴角则弯向另一边,全然不是平时的冷然,却有一番独特的风情。
“父皇,”子悦吞了吞口水,“你没病吧?”
“嗯?”上挑的尾音,微眯起来深潭般的黑眸,子悦马上意识到了危险。
“父皇,呵呵……”子悦干笑着,企图蒙混过关。
…………
宫廷起风云 第86章 长大
一墙之隔而已,屋里屋外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四个角分置着四个铜鼎,袅袅的轻烟从精巧的镂花里溢出,不急不缓的把适宜的温暖揉散在空气中。
似乎是落雪的声息打搅了惬意的好眠,一双修/长白净,线条优雅且不发力度的腿从床上放了下来,纤细白皙的赤足踏在柔软的暗红色地毯上。厚实的地毯完美的隔绝了地下传来的寒气。
一步一步的迈向窗边,就算隔着厚重的帘,也似乎可以看到纷纷扬扬的鹅绒大雪,和着风的韵律打着卷儿。洋洋洒洒,从万里的高空飘落,只为扑进大地的怀抱。
指,触上帘角,好想看看呐。但是……
念到那种侵入骨髓的寒意,还有那些成分不明,颜色却意外统一的药汁,盘算一下得失,权衡一下利弊。一双淡眉微微的蹙了起来。
一头光泽极好的乌丝没有任何束缚的倾泻在莹白的亵衣上,宛如某种神秘曼妙的图腾。均匀的骨架,略显单薄的身姿,有一种羸弱不禁风的脆弱美感。白皙剔透的肌/肤,淡眉杏眸,微微上挑的眼角,充满了灵气看似一望见底的瞳孔里,实则充溢着不知深浅的波澜。在这个漫漫的雪夜里,褪下了一切的伪装,只是淡淡的思考着,夜雪与风寒的取舍。
眉间浅浅的褶皱,唇轻轻的抿着,好苦恼的样子。
后背陡然迎上一阵暖意,便自然的舒展了眉宇。子悦知道,自己没有烦恼的必要了。
“悦儿……”没有多余的子句,带着不见踪影的慵懒睡意,轻轻的在子悦的耳边呢喃着。
“嗯”放松身体,把身体的重心后移,回旋在耳廓的湿热气流让子悦缩了缩肩膀。
“父皇,我想看雪。”子悦侧过头,额头刚好擦过身后男人的薄唇,微微撒娇的音调。额头上温润的触感,子悦没有在意,反正亲亲抱抱两人相处之间早已习惯。
子悦知道,他们的相处方式脱离了常规,不是似乎而是确实向着某种方向发展。
不过,没有人在意吧。
子悦意识到了变化,不过懒得纠正。有什么可纠正的,从头到脚他都是一个优质的对象。而另一个,从来就不关心别人的看法,站在那个高点,一切皆在脚下。绝对的实力面前,呵呵,口水是淹不死人的,呛死自己倒是很有可能。
然,现在双方没有戳破罢了。子悦在等待,或是在确认。而凤锦天给子悦空间,或是给自己机会。
主动出击,占领先机是克敌的一种有效的战术,坐等其成可不是男人的风格。自己看中的东西,那容得他人觊觎,不动声色的暗暗行动,是最优秀的猎人。哦,轻敌可是要不得。自己的猎物亦是狡猾的猎人,只是现在咋看上去披着一张羔羊皮藏着一颗狐狸心。
“悦儿想受寒吗?”凤锦天低下头,下巴搁在小人儿的发顶,嗅着那冷梅般的清香。
六年而已,小家伙已经变成了一个清秀的少年,长开的眉目略有几分自己的影子,却是全然不同的气质,温和可亲的笑容完全掩藏了心里的凉薄。玲珑的心思巧妙的在宫里左右逢源,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