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挤了些皂角在手上,揉揉揉搓搓搓,搓搓搓揉揉揉,那个用力的劲力,好像自己正把男人揉圆搓扁,心里一阵痛快。
凤锦天好整以暇的瞧着小鬼那皂角泄愤,反正雾岚殿的池水引自后山的温泉,四季保持宜人的温度,不用担心着凉的问题,就随他去了。
不多久,手酸了,子悦埋怨这是什么破体质呀,难道自己要一直被这个男人压吗?一想到自己被男人提溜着一路来到雾岚殿,扒光就是一阵好洗。没有一点怜香惜玉的情怀,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子悦觉得自己就是被不负责的保姆扔进洗衣机的小婴儿。
飞过去一个眼刀,认命的刨着头发。自己可是没忘,就是这个光可鉴人的发型,踩到了某人洁癖的雷点。他也不想想,我这是为了谁的面子,非常时刻非常办法,不是吗。
凤锦天双手抱于胸前,盯着眼前大开大合飞龙在天般的清理方式,叠了叠眉。
感受到推进的水流,子悦抬起脸,有何贵干,我有诚意了,不许折腾我,子悦眼神如是说。
凤锦天摇摇头,拿下胡乱搓板的小手,揉了上去。
节奏,轻重,穴位,一切都很完美。子悦褪去了绷住的警惕,有些昏昏欲睡,眼皮耷拉着,开始了有规律的点头运动。
宫廷起风云 第83章 昏迷
子悦迷迷糊糊,身体好轻,头又好重,一步一步踩在棉花上的一般,踏不着实处。周围白蒙蒙,手伸到极近处才见得到一个隐约的轮廓。环顾一圈,寂静的白,没有其他的颜色,单调乏味的令人厌恶。
“喂——”既没有回应,也没有回声。
未知的远方犹如贪婪巨兽,吞噬了触及到的一切。子悦感觉不到自己实在接近他,还是已经在他的肚子里。
只是机械的重复抬腿前进的动作,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前进……
犹豫了一下,“娘亲——”
没有人应,子悦扯扯嘴角,幸好她不在这里呢。平时就怕黑,现在面对这种纯然的白,想必也是不会好感吧。
“斑老爷——”
子悦随意的喊喊,果然没有喵的回答。要是有,斑老爷真神了。
低头思索了一下,难道……“蓝——”大声地,想不到自己会再次呼唤这个名字,在他举枪的那一刻,他们就注定不会再有交集。
心里自嘲的笑了,自己也有缅怀过去的一天呢。那……现在,又在哪里?
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个冷漠的身影,子悦牵起嘴角,自己相信那个人?只是一年而已呀,自己这只温水里的青蛙,也太不禁熬了吧。心变软了?算了我又不是缺少父爱的可怜娃子。虽说确实没看到过那种东西。
“父皇……”上唇与下唇的缠绵,那个词只是在喉咙之间颤了颤,便没有了痕迹。
不会是因为怀着某种期待,而格外的苛求?
…………
低下跪着一群人,颤颤巍巍。
没有人能够直面皇上的冷压,隔着有些远,六皇子呢喃着什么听不清,只是不知为何,瞬间凝结的空气由内而外的冻结着身躯。
没有人敢问为什么。
听到小人儿无意识的呓语,苍白干裂的唇间,流泻出含着无限缱绻柔情的“蓝”。这个名字,瞳孔一缩,压制不住的愤怒宣泄而出。
深邃的瞳孔里酝酿着无尽的狂澜,直到小人儿寒冷的蜷成一团,微微颤抖,才忍不住的收回有些失控的气势。悦儿,以后这笔账是会算清楚的,先记下。
缓缓地转动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清冽如寒冰的语气,搭上不是怎么在乎的语调,轻飘飘的砸在下面的御医心间。
“商量出什么没有?”
冷汗刷的下来了,没人吱声。空气又再次的沉滞起来。
蓦地,压力一松。惊讶的忘记礼仪,抬首张望。
入目的是皇上用谁也没有见过的柔情,侧耳俯身到了六皇子身上。马上低下头,从没见过向来冷酷无情的锦帝如此紧张过谁。是的,紧张,没过激的行为,甚至连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深沉。
但是,苦笑了下,如果六皇子有什么自己也不用回家了。脉象只是普通的寒症,却是罕见的高热和昏迷。念起家中的娇妻,刚满月的孩子,心里不停的祈祷六皇子平安无事。
门吱呀的一声被推开了,新鲜畅快的空气欢愉的跳跃进来,背光而来的是,云王爷。
余光瞧见,云王爷贴在唇边的食指以及对自己挥挥手的动作。
如蒙大赦,悄无声息的退了。为自己还可以抱抱妻子,闻见太医院的药香而庆幸。
凤锦天还是维持那个姿势,确实听到了,悦儿你在叫我吗?温柔的拂过子悦黏额上的碎发,用帕子轻轻擦了擦,眼里有笑意有忧虑。
在雾岚殿的浴池里,以为瞌睡了小家伙就那样直直的滑进了水里,那一刻的从来没有感受过慌乱,现在都令自己心惊。
悦儿呀,你在我的心中到底占了一个什么样的位子?
宫廷起风云 第84章 昏迷(二)
白雾中,子悦呢喃着那个称谓,“父皇……”
时间似乎是被拉长了,没有回音,嘴角不可忽视的一抹苦涩。果然呐……子悦干脆的放松四肢躺了一下来,反正没差。忽而想到,人生就是一场杯具,等洗具来临的时候,我已近破罐子破摔了。难道是自己不争取吗,就这样随波逐流。
但是,我努力的活着呀。前世为了活着,不知流淌了多少的鲜血,指尖硝烟的味道,不论用什么样的古龙水,自己都能够清晰的辨别出来。这一世,自己为了好好的生活下去,小心的建立堆砌各种人际关系,虽然总忍不住任性的恶作剧一下。然而,为什么没有人期待着自己呢?
蓝……最后找到的期待,全都是假的。两人之间总有机缘的偶遇,相同的志趣,谈不完的话题,随性的调笑,甚至是第一次肌/肤的想贴,那份切实的温暖……那双总是带笑的温润眼眸,在最后留给自己的却是切入骨髓的冰寒,没有温度,冷冽而无情的杀意……
罢了,自在自己情/人的手中也是一种浪漫。而且,以纯粹的鲜血证实了感情的真实,至少,自己还能够动情……
心里空荡荡了,既然自己已经死去,那现在又是什么呢?为了什么呢?难不成是为了一命中注定了哪一位相遇?嗤笑一声,俗套的言情剧也要在自己身上再现狗血神话吗?子悦不屑一顾。
自己只是想要寻到一个,能够令自己有活着实感的人…罢了。
脑袋有些晕乎,好像这些白雾也随着呼吸侵占到身体里面去了。困,有些想睡了。不安,是的,多少放不下心……没有什么明确的目标,但也不想放弃好不容易得来的生命。真是贪心的人呢,自己。
蓦地,身边传来熟悉的温度,鼻尖尝到混合着书墨松香的冷冽气息,父皇……
原来,你在啊……
凤锦云细润的手指,切着子悦的脉,沉思,低垂的眸留下一尾令人安心的弧度。
凤锦天沉默的坐在在床边,不发一言,恰到好处的控制着空气可以自由流动的气压,目光滞留在躺在床上面色苍白的小人儿身上。紧抿的唇,若有若无透露着什么。
“锦天,小六体弱,受了风寒…”流泉一般的沉稳声线安抚着躁动的神经,只是现在对某人有些失效。
“风寒?”上翘的尾音,暗示着危险的讯号。
微不可察的叹口气,“,锦天,先听我说完,”凤锦云顿了顿才再次开口,“小六先天的受了寒气,体质阴弱,后天又缺乏调养,身体的根本已是伤了。”
“小六体温一向偏低,畏寒,底子不好。如今又是秋冬变换时节,身体难免吃不消,容易生病。而且……”抬眸看了看对面的人,斟酌了一下用词,“而且,适宜的温泉湿热可以调理小六的身体,过长的时间……”只怕是吃不消。剩下的话凤锦云没有说出来,相信凤锦天能够明白自己的意思。
凤锦天点了下头,把视线转了过去,直直的看着凤锦云。沉静的眸中,无言的“那要如何?”
“先喝些药吧,人醒过来也就没事了。”凤锦云拍拍凤锦天的肩膀,“不用担心,小六是个坚强的孩子。”
凤锦云把空间留给了父子两人,离了开去。
凤锦天盯着子悦的紧皱的眉尖看了好一会儿,碍眼的很。忍不住伸手去揉,一下一下的轻轻的推展开来。只是没多久,又隆了起来。总是不安分的小家伙现在虚弱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