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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裴兄说的,任何一个有正义感的江湖人都不会坐视不管的。为民除害的好事,我乐意之至,请随意吩咐。”
原纵那时还不知道,他轻许的一诺,会成为他此生最大的劫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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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话(已修) 。。。
近日,坊间流传着一首歌谣:金龟婿,银龟婿,不如一只拔了毛的兔爷儿婿。
兔爷儿就是断袖的驸马爷,镇国大将军的弟弟燕领。
京城流传着这位兔爷的种种韵事,原纵听后断定,如果传言有十分之一是真的,这位驸马爷此刻一定精尽人亡了。
不仅是生活,燕领在工作上也一塌糊涂:三年前担任六品门千总,懈怠公务被解职;补到内阁做侍读,又因为偷拿春宫图给皇子看被赶出大门;三年来他在六部都混过,没一个混得超过三个月的,当初和他平级的都做到了四品以上,只有他还在从五品辗转。升不上去,是因为人实在无药可救;掉不下去,是因为他有个当大将军的哥哥。
镇国大将军燕梁,入皇宫可不解刀剑,手里十万雄兵,皇帝跟他说话都是轻言细语的。
如果说原纵一开始只是听裴扬的一面之词,这些天下来,他听京城人对这个驸马的风评,确切地得出了一个结论:这人就是狗仗人势,扶墙烂泥,不是个东西。
兵部的计划是在男方提亲的时候动手。裴扬全权负责细节操作,他爹裴通大人身居要职,公务繁忙,回家时候很少。有什么事都是派人来传信。
有半个月的准备时间,来筹备破坏婚礼的细节,这些天原纵应邀住在裴府上。在裴府的后院密室内,原纵也见到了其他几批人。
宗室王爷的管家,兵部的掌书记,锦行卫的官员。
“朝廷里看不下去的人还挺多。”原纵悄悄地想。
准备的时候,裴扬给他看了一张足身量长的街道图,上面六色笔墨勾勒的进退路线,曲折复杂比九连环还绕。每次裴扬都会换不同的方法推演步骤,一折腾就是几个时辰,异常谨慎。
原纵在心里面很佩服裴扬的认真,暗暗想,果然朝廷办事和江湖人风格就是不一样,连见义勇为都要排练仔细了,果然是滴水不漏。要是在江湖上,直接带着一伙罗刹去大闹一番就行了。
“原兄,那天你要负责制住驸马。不能出现差池。”
“那驸马武功很高吗?”
裴扬脸上闪过一丝郁色:“没有人知道他的底细。他没参加过武试,但是三年前新皇登基,城中出现混乱,他一个人,在逆贼的箭雨里站了三个时辰。”
“什么?”原纵刚想问个清楚,裴扬摆摆手,一副讳莫如深的表情,原纵也不好再问了。
某天下午,原纵无事,在京城街头瞎转悠,京城不愧天下第一大都,一派辉煌堂皇。人群熙攘,走卒贩夫,摩肩接踵,
忽然他听见几声暴喝:“给我狠狠地打!打死这两个不干净的东西!”
原纵心下疑惑,拔开看热闹的人群走进前,竟看到一伙人佩戴刀剑,齐聚在酒楼门口。光天化日怎么会有人敢明刀执仗?原纵再仔细一看,那些人身着道服,手拿各种兵刃,有拂尘,长剑,一看就是江湖人士。他们头簪七星,原纵见过,记得这是逍遥道一派的人,门下弟子都是修道之人。
逍遥道的人跑到京城来做什么?原纵往里挤,见逍遥道人围成一面墙似的,中间地上跪着两个少年,都穿着寻常的粗麻布衣。抱着头,有两个逍遥道弟子拿鞭往他们身上抽打,嘴里还不停地骂着:“打死你们两个不干净的东西!”
路过之人皆是嬉笑,一副看好戏的嘴脸,原纵扯过一人问:“请问这是怎么回事?”
“嘿,小哥我跟你说,地上那两个少年本来是逍遥道的弟子。结果犯错了,现在被教训呢。”
那两个少年身上被抽得鲜血淋漓,原纵看着心下不忍,又问:“他们犯了什么错,被罚得这么厉害?”
“这就不知道了,逍遥道的那些牛鼻子不肯说,大概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吧。”
原纵上前,拍拍一个逍遥道人的肩,“兄台,请问那两位到底犯了什么错。你们不能下手轻点么?”
“你是什么东西,来管我们的闲事!”逍遥道人回头怒喝,嘴巴张开却合不拢了。原纵收回点他穴道的手,冷笑道:“别管我是谁,我就是看不惯你们欺负人的德性。犯了错可以带回去教导,大庭广众之下施此暴行,仗着人多,算什么本事?”说完又解了那人穴道,那人恼羞成怒地站在一旁,几乎拔剑动手。
逍遥道人一起转向原纵,一个年长道人说道:“阁下何故管我们家事?”
“家事?他们到底犯了什么滔天大罪,你们敢这么打人,为什么不敢说出来?”
逍遥道人交换了一下眼色,见原纵目光湛湛,底盘稳健,身上更是散发出一股凛然之气,加上背上的长剑,一看就是练家子。
“原来遇上了道上的朋友,不知朋友是哪一派高足?”
江湖上的规矩,做事前先通名道姓,原纵也不怕他们找麻烦。“平湖山庄,原纵。”
逍遥道人们只听说过平湖山庄有位老庄主,门下也不收任何弟子,怎么突然冒出个年轻一辈的。原纵常年住在山庄里,这次出门游历也没行走时间太长,所以江湖上的几乎不知道有他这么一号人。逍遥道人心中就存了几分轻蔑。
领头的道士淡淡道:“阁下有所不知,逍遥道门规森严,修道之人不能妄动情根,可他们却犯了戒,于是将他们逐出师门,在此领罚。”
妄动情根?原纵皱眉道:“动情有什么错?人又不是石头,他们喜欢上了姑娘,就让他们还俗成家去呗。”
道士脸色一白,咬牙叹道:“少侠有所不知,他们喜欢的不是姑娘……他们是私奔出师门啊。”
见原纵没反应过来,逍遥道人补充道:“他们是断袖啊。”
啊?原纵看着地上几乎被打昏过去的两个逍遥道弟子,虽然在尘埃里灰头土脸,依稀可辨那清秀的模样。之前听到断袖,就和那驸马联系在一起,让人生理厌恶。这次却厌恶不起来,可能是那两个道士的模样太惨,让他升起同情之心。
“也不该这样啊。”原纵辩道:“就算他们喜欢男人,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他们彼此喜欢就让他们去好了,还不是可以还俗了过日子去。”
他说这话的时候,周围的老百姓已经都笑开了,起哄声一浪接着一浪。
“啧啧,两个道士断袖,真是稀奇啊。”
“你没见那小哥更稀奇,怎么还帮着断袖说话?”
“我才知道,原来断袖也是可以过日子的啊。”
“哈哈,逍遥道这次脸丢大了。”
逍遥道领头的脸色发白,有些挂不住,“阁下的意思,莫非是说我们不对?不该罚他们?”
原纵天生就是任侠的脾气,吃软不吃硬,见逍遥道人脸色不好,反而上前一步护住那两个小道士:“他们又没做错什么,你们放他们一马。”
“哼,岂有此理!阁下再这么纠缠,休怪我们不客气!”逍遥道人早就按捺不住,一起亮家伙。有七星剑,有佛尘,有九节锏,居然还有令牌。
“要动手?”原纵冷笑一声,还怕了你们不成?逍遥道的祖师爷很厉害,但这些徒子徒孙有多少斤两,原纵一听他们的内息都知道都是外强中干。
江湖没那么多斯文规矩,一亮家伙就动手,原纵也不跟他们客气,暗运内劲,逍遥道的人直觉到一股风掠过耳边,纷纷扑倒。
一趟走下来,酒楼门口三个被点穴,四个被击昏,兵器噼里啪啦掉了一地,头簪腰带四散。他们呆若木鸡地看着原纵站回原地,刚才那一幕就像是做梦似的,这是怎样诡异的身手,看也没看清,眨眼间所有人就被玩了一转。
当年原纵的爷爷独力挑了五大门派,几百高手中穿梭自如,有一项独门绝技就是这快如白驹过隙的轻功。原纵得了爷爷真传,再加上十几年来勤学苦练,已经趋高手境界,江湖上二三流的功夫对他根本不在话下。
还能说话的逍遥道人恨恨道:“你等着!有你好看的!”互相搀着狼狈地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