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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辩解已是多余。
他低下骄傲的头颅:“是,池莲失策了。”
而男人却略显漫不经心。
批阅卷宗所发出的轻微声响,也足以使他崩起神经。
池莲毫不反驳,只想一力接受所有的惩罚。可谁知等了许久,那一向阴晴不定的男人忽然回头问他:
“你那一剑刺的重不重?”
“什么?”他一愣。
男人淡淡一笑:“我倒是希望这位凤王能活久一些……”
“……”他下颌一收,眯眼打量起一脸谑意的男人。
对方的打量并未对男人造成影响,男人眼底的阴晦毫无掩饰。
这位传说中的凤王,倒是一位值得合作的人物啊。
……
“让让,让让!药煎好了!”
半个时辰之后,焦小蒙同学火急火燎的端着一碗烫手的药碗回来了。
那一路山呼海啸,状况百出的样子连陆薄奚都看不过眼去了。
陆薄奚一把提溜住来人后领:“我爹呢?”
!!!
“欸?小心药!”好不容易稳住手中的碗,焦小将没好气道:“陆伯说他还有几味药要配,还在药房里呆着。”
焦蒙本想喂自家王爷喝下汤药,却因为陆薄奚这一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举动巧妙未果。
做什么挡他啊?
焦蒙本要让他松手,结果陆薄奚却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反而倒是大有一副任凭他挣扎,也岿然不动如山的意思。
就在他和陆薄奚比力气的空当,那白衣公子便施施然接过他手里的药碗,步至榻前。
焦蒙一愣忘了挣扎,忍不住唤:“欸?那个……”
“何事?”曲聆水动作一顿,回过头来看某人。
“呃,这个……”
那白衣素锦公子举手投足一股贵气,看起来便不像是伺候人的人。焦蒙正欲开口说不劳烦,却一不料被身侧的人在后腰拧了一把,疼的他龇牙咧嘴。“啊……疼!”
他正要报复,却听一旁的陆薄奚有礼道:“公子,我们二人先行告退。”
“嗯。”
白衣公子方才开口,陆薄奚便像是得了赦令一般扯着千般不愿意的焦小将先一步跨出门去。
……这速度。
曲聆水:(汗颜)……
“唔……”
忽然耳侧传来床上昏迷之人的一声闷痛,曲聆水这才回过神来查看。
那一刹,忽的便有些失神了。
凤陵王爷的俊美,众所公认。即使曲聆水知道那表象下,‘恶劣’的本质,却也不得不承认,凤陵狐狸拥有足以另世间任一女子怦然心动的魅力。
可此时,那人往日斜挑的邪佞眉眼却安静着,失去往日的鲜活。像是在睡梦中夜要承受苦痛一般,眉宇间紧锁成深刻。
对,他现在要给这祸害喂药。
曲聆水忽然坏心的想,干脆把药倒了替天除害罢?
端药的腕子轻轻一颤,他又迅速稳住。同时在心下微微叹息。非得天下大乱不可。
……果然,还是不可行的。
于是曲家小公子认命的伸手在他颈下,将昏睡的人轻轻抬起,又为他多了垫了个枕头。
浓黑的药汁已经经过事先的冷却,温热的溢着药香。
温度适中,于是他伸手将白瓷胚底细腻的瓷碗靠在他的唇边。
可是昏睡中的人不会自行吞咽,紧闭的喉关将汤药完全锁于舌外。那黑褐的药汁便顺着唇角溢出,濡湿了唇瓣。
白衣公子见状,搁下药碗,将昏迷之人改扶为抱。
而后,低低一叹:凤流殇,是我欠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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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五章 。。。
昏睡中的人自然无法自行吞咽,紧闭的喉关将汤药完全锁于舌外。黑褐的药汁便顺着唇角溢出,濡湿了凤陵王线条姣好的唇瓣。
白衣公子见状,搁下药碗,将昏迷之人改扶为抱。
而后低低一叹:凤流殇,是我欠你的。
他低头将唇靠近药碗,啜了一口。在微微一顿之后,俯身哺到他口中。
果然是娇生惯养的凤陵王爷,药中还特地加了野生绀草。绀草味甘,气清馨,且因为野生绀草极难挖掘,因而价格高昂。
甘草的医用价值并不高,伤药里本身更是用不到甘草,而这甘草唯一的作用便是让这浓黑的药汁不再那么苦涩,并且不像一般添加糖剂会有损药效。
既要享乐又要质量,这也到真像了凤陵王金贵的身份会做的事。
氤氲着绀草香气的药汁顺着唇齿交接处,缓缓的流入另一个温暖所在。
唇瓣相触的柔软,记忆里还是在三年前,狐狸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的偷袭。
像是彼此都曾害怕的,两种温度的唇在一触之后,极快的以狐狸调笑他的惊怒告终。
而三年前政变之夜,阁楼之上那个方才算得上是吻的唇齿相依。他一直以为,不过是个缠绵悱恻的梦罢了。
他便是素日谈笑不羁,亦还是他泱泱大湘的凤陵王。如斯骄傲的人,是他早已弃他而去,他又怎会回来?
他轻巧的以舌尖抵开他的齿关,抵在他的舌上,缓缓的让药液流入他的口中。
不知是绀草的甘甜,亦或是一贯甜言蜜语的狐狸连唇齿间都溢满了蜜糖,白衣公子直觉舌尖溢起一丝甜意。
鼻息间渐升高的温度,随之的是愈加浮现的暧昧。
可自始自终他仍是没有任何□的,将药一口口哺入他口中,白皙的面颊上一片冷淡。
如此往复,一碗药汤才咽下了大半,他额上便已出了层薄汗,面色也浮现出淡淡的嫣红。
……
“你做什么呀!先是拉我,刚刚拧我,现在又扯我!”
回廊里,焦小将皱着一张包子脸,在某人手底下苦苦挣扎。
他就想不明白了,凭自己的身手,怎会让陆薄奚这只会算账的家伙吃的死死的?
他下盘一沉,打算以此使自己停下里。岂料刚拐了一个弯,陆薄奚就像什么也未曾发生一般松了手。焦小将一个措手不及,险些向前栽去。
结果回头一看,陆某人还嫌脏似的拍了拍手,看的焦小将那叫一个怒火中烧。
“喂!姓陆的你什么意思?!!!”
陆薄奚凉凉看了张牙舞爪的某人一眼,眼底意思分外明显:你很吵!
焦小将暴走:姓陆的,你今天非把话说清楚不可!什么叫我很吵!!!
那二人之间绝对不简单,分明有着什么是他们所不能插入的。而正常人不是要懂得要回避么?
斜眼看了一眼气急败坏的某人,陆某人再一次在心底定下评论:果然是智慧这种东西对他来说太奢侈了。
念此,那张万年面瘫的冷漠面容竟微微摇头,露出一丝可称为怜悯的东西:“没什么意思。”
而这看在某人眼里,这几乎是赤…裸…裸的讽刺!
焦小将几乎要跳脚!
没什么意思?……鬼才信!
姓陆的总是仗着自己书读得多,他焦蒙念得少,平日里老含沙射影指桑骂槐说他没有智慧。
不对……!
姓陆的一定知道了什么瞒着他!
焦蒙努力瞪大眼,想从那张恢复面瘫状态的脸上找出蛛丝马迹。
一秒、两秒、三秒……
败了。
无奈失败的焦小将只得冷哼一声,加快了步子越过某人。
还未几步,却又见不远陆礼端着不知名的药草迎面走来。
焦小将变脸乖宝宝:“陆伯~”
陆薄奚:“父亲,您这是?”
“哦这些,我方才配置了些伤药,这给王爷送去。”陆礼说罢便走。
“呃,父亲,等……”陆薄奚忽然出声叫住他。
陆礼:“还有何事?”
闻言,陆薄奚一愣。转念一想,还能有什么事?因而又迟疑的摇了摇头:“没。”
“你这孩子,什么时候变得这般吞吞吐吐?回头再与你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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