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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坐在台阶上瞪着气鼓鼓的瞪着纳兰性德,“哥,大嫂什么时候回来啊!”
纳兰性德蹲下身,哄着他说,“这个问题可把大哥给难住了。”
揆叙歪着脑袋,问道,“哥,你跟大嫂是不是吵架了?”
纳兰性德摇了摇头答道,“没有啊。”
揆叙嘟着嘴巴,又问道,“那就是你纳妾嫂嫂不高兴?”
“她如果不高兴,为何会把她们接回来?”
揆叙反驳道,“那还不是做给额娘看的。嫂嫂若是喜欢,为什么把她们接回来,自己倒走了?”
“厄……原来你是这么想的。”
揆叙煞有其事的做出了结案陈词,“哥,肯定是你把嫂嫂气走的。”
纳兰性德反问道,“为什么不是你呢?”
揆叙叉着腰,撅着嘴巴说道,“你难道不知道,人家已经做乖宝宝很久了吗?”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
揆叙晃着纳兰性德的胳膊,撒娇道,“哥,大嫂不在家,无聊、无趣,没劲透顶!”
“那,哥送你回家吧。”
揆叙抿着嘴巴点点头,无可奈何的应道,“嗯。”
他拽拽纳兰性德的袖口,仿佛受了很大的委屈一般,说道,“哥,你背我。”
纳兰性德吩咐下人将甘露园和东北角的炼药堂上锁,便背着揆叙出了府门,慢悠悠向明府走去,揆叙趴在他肩头,很八卦的问道,“哥,你想不想大嫂啊?”
纳兰性德不可置否的点点头说,“想吧。”
“哥,大嫂不在,以后谁陪我玩啊!”
纳兰性德侧脸教训道,“我说纳兰揆叙,你该收收心思,识字念书了。”
揆叙肉乎乎的小手拍拍纳兰性德的后脑,小大人儿似的说道,“看来你又不知道,我早就学完了三字经、论语和道德经。都是大嫂教的,你还我先生来!”
心中又是一阵自责,侧过脸,轻轻地笑着说,“阿玛会给你请个好先生的。”
*****
大捷和失败一样都是有传染性的,西北大捷随着强劲的北风一路南下,直抵战火四起的长江沿岸。
十月初四,康亲王杰书疏报逆贼耿精忠下伪总兵桑明等领贼五万余犯衢州。将军赖塔、遣满汉官兵、于九月二十四日大败贼军,杀贼万余人。
十月十九,康亲王杰书疏报随征参将姚启圣败贼于诸暨县、枫桥、钱塘等村,进破贼寨。又破贼于冷水,前后杀贼数千人,阵斩贼首朱得福,俘获伪总兵等官四十四员、贼兵七千余名。
同日,纳兰性德在华清院官芙兰处留宿。
十月二十五,调平寇将军哈尔哈齐赴江宁,参赞大将军简亲王军务,镇守江南。
同日,纳兰性德在兰陵院阎向雪处过夜。
十一月初五,抚远大将军图海班师凯旋,康熙亲率在京王、贝勒、臣诸于南苑之大红门相迎。
次日于太和殿论功行赏:赐大将军图海一等阿思哈尼哈番,黄金一百两,白金五千两。护军统领哈克山、副都统吴丹、洪世禄、署前锋统领达克萨哈、夸兰大札木素等俱量给世职。
十一月十二,捷报再传,总理粮饷侍郎达都等招抚伪徽江伯王国宾、伪总兵丁镇等官员五百三十余员,兵卒一万四千八百余名。
十一月二十一,康熙诏谕礼部,册立嫡子允礽为皇太子,遣辅国公叶伯舒、都统大学士图海等告祭天地、太庙。
同日,免江南凤阳府滁州所属十五州县来年赋税。
64。凤栖梧…第三十五章:景楼共相惜(三)
十一月二十五戌时,建福宫蔷薇苑
康熙每次来良嫔处总会碰钉子,美色的吸引使他一次又一次放下帝王的身段。今夜,他一反常态的空手而来。
卫静苏,天赋异禀,体香宜人。与纳兰性德冷梅的悠然体香不同,她的体香宛若盛夏的百花交汇的柔和香气。她淡扫娥眉眼含春,皮肤细润如温玉柔光若腻,樱桃小嘴不点而赤,娇艳若滴,眼眸灵活慧黠,腰不盈一握,美得无瑕,美得不食人间烟火。真道是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如此佳人,谁能不一见倾心?
粉装的素颜宫婢午菱儿见康熙来到,行礼之后赶忙转入殿内通报。趁着这个空当,康熙探手试了试桌上的茶壶,居然是空的。
殿内灯色昏暗,更显幽怨之气。此刻,她伴着一盏孤灯出神,目光停在摇曳的烛火上,面无表情、目不转睛的盯着飞蛾在灯罩内挣扎。
卫静苏素来不向康熙行礼,态度几乎等同于无视。她以最冷漠的态度告诉康熙,就算你是富有四海的皇帝,就算你强行占有我的身体,也不会在心里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
“皇上请用茶。”午菱儿奉上热茶之后便悄悄退了出去,生怕等会儿龙颜大怒殃及池鱼。
康熙押了几口热茶,笑了笑说,“朕见过曾遶,不知他可曾跟你提起?”
卫静苏一怔,一缕目光向康熙瞥来。
康熙见她有了反应,继续说道,“曾遶可曾与你说起过他与水浸天的往事?”
卫静苏眉间若有若无的蹙了一蹙。
“若说曾遶风姿天下独秀,水浸天其人亦是天下无对。若说般配,水浸天与曾遶才是独一无二的绝配。”
卫静苏淡淡的一笑,说道,“那纳兰性德与水浸天,又如何?”
“权宜之计尔。他俩不般配,你跟曾遶也不配。”
卫静苏没有作答,嘲讽的干笑了几声。
“你可知,水浸天大婚,曾遶拿什么做了贺礼?”康熙略略顿了顿,继续说道,“元代制琴大师施溪云的杰作九霄佩环。”
卫静苏面色一凝,吃惊的望向康熙。那架琴本是曾遶留给自己的,怎会做了水浸天的新婚贺礼?
“九霄佩环堪称古琴之绝,古今上下难逢敌手。如此的好物件就算曾遶双手奉上,也沾不得水浸天一丝的目光。若不是借了容若之手,曾遶的一番心意只怕又要落了空。”
卫静苏冷冷的问道,“你究竟想说什么?”
“答案再明显不过,在曾遶的心里,你远远比不上水浸天来的重要。水浸天随朕上京,曾遶不光紧随其后,而且特特拜托容若照料浸天。水浸天出手相拦,曾遶便放弃搭救吴应熊。水浸天赐婚消息一经传出,曾遶立刻奉上旷世古琴做贺礼。以曾遶的本事,若想入宫相会,岂不易如反掌。缘何他从未来过?”
卫静苏侧眼瞪着康熙,问道,“你怎知道他从未来过?”
“就凭你方才盯着扑火的飞蛾的失落神情。”
卫静苏嘴角微微一翘,还击道,“皇帝大都喜欢自作聪明,你也不例外。”
“朕知道,你不在乎卫氏一族的性命,你在乎的只有曾遶。朕只要丢个眼色,曾氏一门即可绝后。据说,曾遶的妻子有了身孕。”
“康熙,你好卑鄙!”
康熙不怒不恼,轻轻的说,“卫静苏,是你不识抬举。是你阿玛将你进献给朕,若非你容貌倾国倾城,朕怎会对一个出身辛者库的宫婢另眼相看?卫静苏,你以为你是谁?”
“……”卫静苏一下子泄了气,康熙的话如同一柄钢刀深深刺进她的心房。
康熙不紧不慢的继续说道,“就算将建福宫改做冷宫,朕也赔得起。至少,建福宫困住了你一世的芳华。”
“哈哈哈哈!”卫静苏听闻此话仰天狂笑起来,“康熙,你以为你拿住的是倾世佳丽吗?”
康熙疑惑的问道,“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说着,卫静苏解开衣裙,露出凝脂般的光滑肌肤,略显平坦的双……随着衬裤的滑落,康熙惊呆了,那表情好似活吞了条毒蛇。
“你难道不是卫静苏?”
又是一阵狂笑,她嘲笑的说道,“我是卫静苏,没错。我爱曾遶,也没错。我阿玛不喜欢男孩儿,为了这个一连休了三房妾室。我额娘生怕被扫地出门,买通了稳婆,自小将我扮作女儿家。稳婆和额娘相继去世后,就更没人知道我是男儿。”
“哈哈哈哈!”康熙以近似癫狂的大笑极力掩饰着自己的失态,“你是朕的妃子,无论你是假凤也好,虚凰也罢,你生是朕的人,死也是朕的死人。这一点,永远不会变。不要以为,你揭穿真相,朕会立刻杀了你泄愤。朕是圣君明主,从不乱杀人。”
“你真当自己是汉武帝,纳兰性德若是韩嫣,我又是谁?”
康熙不温不火的说道,“朕的良嫔。你会是冠绝后宫的良嫔,你会有子女。朕要你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