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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话却疯狂如一个赌徒!什么兵行险招,夺取主动权,简直就是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不行!你要拿自己当诱饵,绝对不行!”
“为何不行?”楚如悔的质问中竟似杂了一丝怀疑和不满。
“太……太危险了!”萧云朔不敢直说自己担心他,只好换个说法,“你知道楚绥远可是连皇兄都……他连皇兄都背叛了,还有什么做不出?还有戚肩舆那个丧心病狂的老家伙,朝中有多少人都死在他手上?总之,你给我趁早打消这个念头!”
楚如悔知道萧云朔是觉得自己的棋太险,可是他更知道,这是此时唯一的办法!
狭路相逢,勇者为胜,只要可以实现最终的目标,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冒怎样的风险,都是不可避免的。不,应该说,只有主动迎上去,才有可能抓住生存的机会!这是楚如悔的行事原则,也是他生死场上无数次拼杀得出的结论。
“望之,我有办法。”平淡镇定的声音,仿佛包孕着安抚一切忧惧的力量。
听他唤自己的名字,萧云朔的声音顿时软了下来,却丝毫没有减少担忧之意:“我知道你有办法,可是……”
可是我说过要保护你的!虽然那话,你未必听见。
楚如悔见他仍是犹豫不决,便起身上前,俯身低头在他的耳畔。
一时间青丝万缕,烟雨飞瀑,正洒在萧云朔的胸口,如潺如湲。素手修长,柔而不媚,轻轻按在挺拔结实的肩头,却仿佛有千钧重。白衣青衿,飘然若云,似隐似现,笼罩着黑袍金丝;含水柔唇,一翕一张,妙语轻吐,几乎碰着敏感的耳廓。萧云朔心头一阵狂乱,只觉耳畔一团暖气氤氲,面前一股兰香萦绕,洞箫悠扬,心神一慌,待重新稳定神智,却只听得末尾的一句话:
“……所以,如悔还有一块活棋。”
钟仪言罢,翩然起身,亮若寒星的眸子盈盈注视着萧云朔的双眼,仿佛要看透他灵魂的深处。萧云朔只觉自己如一颗巨大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脑海中仍停在刚才的一瞬间,无法继续思考。
虽然错过了楚如悔的绝世妙计,不过他也因此知道了那个不能说的问题的答案。
这个答案,让他面临了人生中最大的危机。
萧云朔忽然很怕楚如悔的眼睛,迅速把视线别开,然后掩饰起自己的情绪,故作镇定:“既然如悔如此说了,就依你吧。只是——”
萧云朔忽地把眼睛转回来,坚定地望着钟仪,一脸虔诚和严肃,仿佛要许下坚守一生的承诺。
“你答应我,不要再一个人行动,无论发生什么,我都要与你在一起!”
钟仪蓦然一愣,却不知心中已有春水消融。
“好。我答应你。”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
执子之手,与子偕行。
第二十一回
昭阳公主想不明白,明明自己已经按照戚太傅所说的做了,为什么如悔哥哥非但没有逃脱哥哥的魔掌,反而更深地陷进去,甚至进了哥哥的寝宫?要知道,哥哥的寝宫可是连自己都没进去过!她苦苦地想了三天,最终决定亲自向楚如悔问个清楚:他到底喜不喜欢自己?到底在不在乎自己?
十一月既朔,整个大虞东部和中部都下了很大的一场雪。雪停之后,太康城内包括郊区原野都被皑皑白雪厚厚地覆盖了一层,于是天地间银装素裹,万里一色,即使是最有经验的猎人,也无法清楚分辨方位和处所。
就是在这样的天里,下午,披着白色斗篷的昭阳公主硬拉着钟仪公子去森林里打猎,理由是萧云朔忧劳折损,需要野味补养,作妹妹的打算给他个惊喜。楚如悔自然不可能让她一个小姑娘自己去森林里冒险,便随手拿了件萧云朔给他的貉子皮斗篷披上,拿了点必备的东西,跟她往郊外林子里去了。
一路上四野阒静无人,只有一阵阵冷风夹杂着雪粒打在脸上,随即化成一颗颗水滴,被风一吹,更觉得刺骨。虽然路并不远,但是由于雪下得太厚,每走一步都要把脚从过膝的雪里完全□,所以两个人纵使走得很慢,却也走得一身是汗,倒不觉得冷了。
“公主,不要再走了。如果如悔没记错,前面该是有猎人的猎阱,如果掉下去就不好了。”楚如悔跟在昭阳公主的身后,一边走一边注意观察四周的状况,判断两人的所在位置。
“没事儿~猎阱还要再远一点呢!咱们不走近一点,抓不到东西的!”昭阳公主见楚如悔不肯走了,便走回来拉住他的手,拖着他一起走。
你若不肯走了,我岂不是麻烦了?
又走了几步,忽然昭阳一个趔趄,一声尖叫,果然掉到了猎阱里面。
楚如悔虽拉着她的手,却也没有力气将她拉上来。只得趴在地上,一只手用尽全力悬着昭阳公主,一边问她可有地方能借力。
“如悔哥哥,你松手吧!你再不松手,你自己也会掉下来的!”昭阳对上面的楚如悔大喊。
楚如悔探身向阱里看看,发现这猎阱虽然不过两人多深,且没有竹器,但是四壁却削得陡峭平滑,完全没有地方可以踩踏。于是他便一手解了貉子皮斗篷,用一堆雪和一些沙石压住在阱边的地上,然后翻身一跃,自己也跳入阱中。
昭阳见楚如悔进来,又是惊喜又是感动,赶紧脱了自己的斗篷要给他披上,却被他顺势接过,又披回在自己身上。
“如悔哥哥……”昭阳低眉顺眼,一副自责模样。
“没事。我留了记号在上面,晚些时候陛下发现公主不在,一定会派人出来找的。”钟仪的轻声安慰如一床丝被暖了昭阳的心。
过了一会儿,天又阴沉沉下起小雪来,昭阳颤抖着身体凑到楚如悔身边,抬起冻得通红的小脸,对楚如悔可怜巴巴地说:“如悔哥哥~冷~”
没了斗篷的楚如悔自己也已经冻得快失去知觉了,听见昭阳一叫,却向她温柔一笑,动手就要解下厚绨的外袍。
“别!”昭阳赶紧上手止住了他,“如悔哥哥会冻死的!”说着就帮他把已经解开的扣子系好,然后低头抬眼一脸羞赧,一点点试探性地靠到他怀里。
楚如悔明白她的意思了。虽然仍是觉得不好,但也没有推开她,反是索性用手臂护住她的后背,让她更暖和一点。
昭阳公主靠在楚如悔怀里,心里甜丝丝的,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过了一会儿,微弱的声音从楚如悔怀里传出来,轻柔,却充满了女孩子独有的青涩和甜蜜。
“如悔哥哥,我喜欢你~”
说完这话的少女明显感到不好意思,使劲儿把头往钟仪怀里埋了埋。
脸红心跳地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预料中的答案,昭阳公主不禁疑惑地把头伸出来,抬头看楚如悔的表情。
钟仪仍是温柔地笑着看她,一手帮她把额头揉乱的头发弄顺,一边用春水般的柔和声音说:“公主是个好姑娘,将来会找到一个好驸马的。”
萧忆如听了这话,如一桶冷水直浇透了全身。
“我不要好驸马!我只要如悔哥哥!”萧忆如心痛如绞,使劲抱着钟仪的身体,死也不放开。
楚如悔叹了口气,拍拍昭阳公主的后背:“能被公主爱慕,是如悔的荣幸。只是如悔有自己的苦衷,无法回应公主的感情。”
萧忆如心里好像被掏空了一般,带着伤的声音冷冷地问:“是因为皇兄吗?”
钟仪一时没明白她的意思,轻轻地把她推开一点,讶异地看着她。
萧忆如凄凉一笑:“别说你不知道,皇兄喜欢你。”
钟仪明白她会错意了,便温柔地伸手去摸她的头:“陛下对如悔,不过是明君爱贤士而已。”
萧忆如一歪头躲过钟仪的手,然后惨艳一笑:“不是,是真的喜欢,甚至超过亲情的那种。”
一汪温暖的湖水滑过昭阳的脑海。
“如果我和你两个人同时遇难,皇兄一定会先救你的。”
楚如悔明白她意有所指,却仍是不信地摇摇头。
昭阳公主叹了口气:“你若不信,我跟你打赌,一会儿皇兄来了,一定先救你。”
钟仪低头沉默,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