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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了几日,沈墨便命人做了那种木质的轮椅,好让苏连城也能去外面的院子里逛一逛,晒一晒太阳,不要整日都闷在屋里。
苏连城坐在那木椅上只觉得有些别扭,虽然只要坐着就好不用走路就能到东到西,可仍是觉得比不上自己的腿。
人啊,就是这样。没了什么就想要什么,想当初自己总是懒得走路,出门一定要坐软轿,现在腿脚不方便了,反而只想着能到处走路,什么代步工具都比不得自己的双脚灵活。
于是,苏连城逼着自己练习站立、走路,一开始的时候总是会摔,无论怎么站都无法站稳。
“公子,你就歇着吧,别练了。”总是在他身边伺候着的绿袖看不下去了,一次又一次地将苏连城从地上扶起来,不忍心看他再次摔倒。
当初江郎中给苏连城看病的时候她也在场,郎中说的话,她也都听到了,如今是大少爷为了不让苏连城伤心才不说实话的,就算他现在这样卖力地练,也顶多是能站起来走上几小步,那腿……也铁定是不能像以前那样容易使唤了……
“哈,哈哈,绿袖,你瞧!你瞧我站……”苏连城连着“苦练”了几日总算是有一点成果了,他如今是能扶着那木椅站起来了,只是离了那扶手不出几秒,又是只能硬生生地倒下,要么往前摔在地上,要么往后跌在木椅里。
许是自己身子弱这腿好起来太慢,不过好在是有了点起色,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可以重新用脚走路的……
作者有话要说:我会告诉你们,下一章有H么~~~~
☆、第十八章(略甜)
再过些日子便是要过年了,府里上上下下都忙活着置办过年用的东西,就连掌房大丫头绿袖也被叫去帮忙了,只有大少爷沈墨推了应酬闲在寒秋院里陪着苏连城。
这天沈墨推了苏连城到院子里赏腊梅,他知道他喜欢腊梅的香气,就命人种了满满的一院子。
苏连城着了件雪白的裘皮大衣被裹得严严实实的,望了那一院明黄的腊梅,心情突然变得很明媚。
沈墨走到一边,向那几簇开得正好的腊梅伸手,道:“给你折几支插在花瓶里,如何?”
苏连城望着沈墨那看似波澜不惊的眸忽然笑了,不知怎么的,就是想对他笑。
“你别动,我过来。”
“你……”沈墨看着苏连城竟是颤颤巍巍地从木椅上站了起来,眼里充满希望的同时夹杂着一丝担忧,“连城,慢着点,别摔……”
苏连城渐渐地放开撑在木椅上的手,弓着腰,像是废了很大劲地站稳了。
如今要把膝盖伸直了还是会痛,但已经不像之前那样难以忍受了,大概也是习惯这痛了,可以站起来,甚至走上几步了。
抬头预计自己与沈墨只有五步之远,苏连城咬着牙忍着膝盖上微微的刺痛,一小步一小步地往沈墨那边走去。
短短几步,却好似走了很久,挪啊挪,终于挪到了沈墨的身边。
“你瞧,我是不是挺厉害的。”挺=直了腰站在那人的面前,却只能平视到他微勾的薄唇,以前两人从来没有这样面对面地站在一起过,没想到这沈墨原是高出了他那么多。
抬头对上沈墨那双含笑的眼,心却是暮然停了一拍似的,神色有些恍惚。
从来不知道那双狭长时常透着精光的眼睛会弯成半月的样子,笑起来如一汪春水,温润如玉。
呆看着那人忘了怎么站,膝盖一抖,双腿一软,竟是一个没站稳,就要这么倒下去了。
“小心!”沈墨一急,将那人揽进了自己怀里,明显感觉怀里的人一颤,又立马扶了他的肩,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刚靠近一个温暖的怀抱就被拉开,苏连城有些惊愕,却见沈墨依旧是扶着他的肩,清咳了几声,“连城,我……”
沈墨正思索着要怎么对苏连城解释,方才他可不是故意搂着他的,他应该还是不喜欢自己这样对他吧,明明感觉他抖了一下,还是在害怕……
“老宋!”就在这时,烧水小厮老宋正好从院子里路过,沈墨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了,将他叫了过来,“快来扶着连城公子!”
这老宋好好的只是碰巧路过,被自家大少爷这么猛然一吼,吓了一个哆嗦。自从上次跟连城公子去逛那什么勾栏院后,自己被扣了好几个月的工钱,自家大少爷也已经很久没给过自己好脸色看了,本来就是老沉着脸,看见他更是变成一片阴暗了。
赶忙应声跑去大少爷那边,将木椅推了来扶着苏连城坐下,老宋就是膝盖没受伤,那腿也抖得可以。
“咳咳,我想起西街吴掌柜那边送来的年度总账还没看呢,我回书房看帐去。”沈墨又是假装咳了几声,丢下这句话,甩袖就往知春院走去。
老宋站在神色奇怪的苏连城面前有些不知所措。
“苏,苏公子……?”
苏连城静靠在木椅上没有说话,他望着沈墨看起来像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心情又突然复杂了起来。
方才靠在他身上的一刹那,他心跳加快忍不住颤栗了一下,可他却推开了自己,好像不愿触碰自己的样子。但他突然有些希望他能多碰碰自己,不知道怎么说,好像有些期待……
“苏公子,您还想去哪儿转转呀?”一旁的老宋忍不住又问了一句,这大少爷得罪不了,连城公子更得罪不了,只要不要再让自己陪着他做出格的事情就好。
“不转了,回房吧。”苏连城默默地叹气垂下了眼,将脸窝在暖和的大衣里不再说话。
泾城里的除夕夜弄得好不热闹,家家户户都在门口贴了贺岁的对联和年画,孩子们拎着鞭炮爆竹地满大街乱跑,打打闹闹,嘻嘻哈哈的,一派浓郁的过年气氛。
沈府也是在大门口高挂了几个火红的大灯笼,大家伙们在府中的大厅里摆了一个大圆桌,围坐在一起,说说笑笑的,倒也热闹非凡。
一些有家的下人都放春假回去过年了,剩下的像是绿袖,徐伯,老宋什么的,都是除了沈府没去处的人了,他们早把沈府当成了是自己的家,自然也是留在府里过年了。
别瞧沈墨平时一脸冷淡的样子,每年的这个时候,他都显得特别亲切,竟是允许那些丫鬟小厮和他坐在一起吃年夜饭。
平日里是要树立一家之主的威信,不能和那些个丫鬟小厮们走得太近,若是让下人分不清谁是主,谁是仆,是会出大乱子的。但过年的时候就不计较这些了,想想以前,沈墨自己也是从苦日子里熬过来的人,对待这些跟了他有些年头的人,自然不会苛责。况且沈府里真正的沈家人也就剩了他一个,没了那些人,他自己一个人,也没法过年。
只不过今年的除夕又和往年的不同了,如今他的身边多了一个苏连城,过起年来倒也格外开心。
“来来来,大少爷,这可是我独家酿造的好酒啊,你给好好尝尝!”厨房掌勺的老王乐呵呵地掏出了一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泥罐子,抬到桌面上,竟是兴奋得险些和自家大少爷称兄道弟起来。
在座的每人都分了一碗据说是老王私藏了很久的老酒,扑鼻而来的酒香足以让所有爱喝酒的人垂涎三尺。
苏连城泯了一口,的确是醇香馥郁,好酒!
“哎呀,苏公子怎个就这么小口地喝,来啊来,小蜓!小丫头别只顾着吃,快给苏公子上个大碗!”一旁的老宋也是喝得高兴了,红着张老脸搭在苏连城的肩上要与他喝酒,再怎么说,他们也是一起出入过勾=栏院的关系!哈哈!
沈墨不着痕迹地瞟了一眼老宋搭在苏连城肩上的手,抢先一步夺走小蜓递过来的碗,笑道:“苏公子他大病刚愈,不能这般伤身。老宋,要不我来和你对饮,如何?”
这老宋看起来老实却也是个鬼灵精,立马收了自己的咸猪手,讪笑道:“哟,哟!这可当不起,大少爷,小的这可受不起啊……”
“无妨,今个儿过年大家伙都高兴,老王,把你那些个好酒全端来,我与你们好好喝上一回。”
一边的老王也是喝得有些高了,拍着沈墨的肩“咯咯咯”地笑个不停,道,“哈哈哈哈,承蒙大少爷这么照顾,我老王的酒,您要多少,我便给多少!不过……”老王突然停下来很神秘地看着大家,“这酒,可不能多喝。”
“得了吧,你这老瘸子,装神弄鬼糊弄谁呢,不过是怕大家伙喝光你那好酒,心疼了吧!”绿袖平时看上去很厉害的样子酒量却是极差,不过几杯小酒下肚,筷子还没动几下,就已经醉得开始骂人了。
“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