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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公子等着,我这就给你倒水去。”一见昏睡了多日的苏连城醒来,绿袖激动得都哽咽了,急忙倒了杯温水,扶着苏连城将水喂了过去。
“咳咳,绿,绿袖,”干涸地喉咙经过温水的润滑后终于再次开口了,只是那声音听上去依旧很虚弱。
“在,我在,公子你要什么。”绿袖急切地握住苏连城上抬的手。
“我,我这是在哪儿。”
“寒秋院,公子。”
寒秋院?原来我还是在这里啊……呵,我就说,如今沈墨怎会有空来理我这贱奴的死活。
“公子,公子你怎么了。”绿袖隐约觉得苏连城好不容易有神起来的双眸渐渐地又涣散了开来,不知道他是怎么了,久病初愈,却还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苏连城被绿袖唤回了神,望了她一会儿,问:“我这回是怎么了,我只记得自己被罚去添那瑶池了,随后便是,不记得什么了……”眼前一闪而过沈墨在池中亲吻自己的样子,摇了摇头却不敢相信,当自己是睡傻了。
沈墨好端端地怎么会来亲自己呢?还有那日感觉到的怀抱……也一定不是沈墨。可为什么脑海里老是想着他呢,这几日虽然总是睡得昏昏沉沉地,却总是隐约能感觉到有人在对自己说话或是很小心地握住自己的手,那人的声音像及了沈墨,就连掌心的温度也……沈墨的音容笑貌总是在苏连城的脑海里挥之不去,就连他的体温也似烙在了他的身上一般,清晰可触……
“公子这回又是染了重风寒大病了一场,可把我和大少爷急死了,”绿袖握着苏连城的手,激动道,“好在大少爷及时叫来江郎中,公子你可是烧了几天几夜了呢。”
“嗯?郎中是沈墨请的?”苏连城不可置信地问道。
“是了,是了,这几日大少爷可是守着你寸步不离啊,若不是见你今早退烧了,他还不放心去瞧那生意呢。”
“你是说……我在这里睡了几日他便守了我几日?”那……那些声音,那些触感,真的是……
“那不可能,沈墨如今不是找了那含玉来伺候他么,怎会放了美人不抱跑来看我……”苏连城委屈道。
“哎呀,公子,我骗你做什么,那个含玉什么的早早就被大少爷送去别院了,离这沈府远着呢,你一病了,少爷比谁都急,顾不得洗漱用膳也要给你按时服药呢……”绿袖这才将最近几日的事一一细数给了苏连城,听得他一脸惊愕。
“当真?”
“真得很!比珍珠还要真!”
看着绿袖信誓旦旦的模样,苏连城的心里泛起了阵阵涟漪……把自己带回府中强要了自己,又把自己当成贱奴随便使唤,随意惩罚的沈墨;将自己从百香楼里救出来给自己好吃好穿像朋友一样对待,如今又是悉心照料百般呵护自己的沈墨……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沈墨……但无论是怎样的沈墨,都把他的心填地满满的。
这是因为怕了他,依赖他,还是……
苏连城心中咯噔了一下却是不敢再往下猜测,重新阖上了双眼,默默地陷入了醒来之后的第一场沉思……
作者有话要说:……
好了……是因为家里电脑连不上网所以没更,不是因为这两天没写才没更,恩……(伟哥你瞧,是电脑不好……电脑……)
☆、第十七章
沈墨勺了一口药汁送到了苏连城的面前,他尽量控制着自己不要激动得发抖,把汤药洒在苏连城的身上。
是了,他能不激动么?一回府就听绿袖说他醒了,已经能从床上坐起来了。
苏连城则是对着面前的那勺汤药有些不知所措,沈墨一回来便是沉着张脸一言不发地给自己喂药,却不知道他是激动得难以言表。
张口含住了眼前的勺子,“咕嘟”一下将药吞了下去,苏连城的脸起了很微妙的变化……
“啊……好苦……”皱紧了双眉大吐舌头,苏连城从小就最怕喝药了,每次喝药都要一群丫鬟小厮连哄带骗地喂他才成。
真不知道前几日的药是怎么喝下去的,难道是因为昏迷着没有感觉?真是难喝死了……
一旁的沈墨见了他孩子气的皱眉倒是笑了,拿起一颗放在一边矮几上的话梅塞进他大张的嘴里,“哝,就知道你怕苦,往后喝一口药就吃上一颗,那就不会苦了。”
嘴里果真传来酸酸甜甜的味道,面对那人突如其来的带着宠溺的笑意,苏连城的心又起了波澜。
现在的沈墨是那个会对自己好的沈墨么?他的确像绿袖说的那样对自己照顾得无微不至,之前没有醒来的时候怕也是这样的,完全没有之前那个暴敛的样子,这样的沈墨,总是让他觉得……
一阵清新地呼吸扑面而来,苏连城回过神,只见沈墨的脸离他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你……你做什么!”一手抵在徐徐靠近自己的人的肩上,苏连城有些惊慌地看着沈墨,脸上又起了一片红晕。
被制止住的沈墨先是一愣,随后伸了右手想去碰那人的额头,却又被那人躲开了。
“不要!”
手在半空进退两难地悬了一会儿,最后还是缩了回去,退开了那人站起身来,说:“不做什么,只是见你脸红,怕你又是要烧了。”
他……还是很怕我吧,连碰也不想让我碰。
“你……好好休息吧,我去把绿袖叫来。”
望着沈墨离去的背影,苏连城伸手抚上自己微烫的双颊,再仔细一感觉,发现自己连呼吸的力道也加重了。
这……这是为什么……他明明只是想碰一下我的额头,我怎么……我以为他是想……可我又是为什么会这样,心跳得这样快……到底是为什么……
往后的半月里,沈墨仍是每天都去寒秋院,生意什么的总是早早地就做好了,一有空就会去陪苏连城解闷,与他一起下下棋,聊聊天,说一些有趣的事情。
苏连城仍是在纠结着自己对沈墨到底是怀着什么样的感觉,不晓得他们这样到底算是什么关系,只是觉得就这样好好的相处下去倒也不错。
他待他好,他自是看在眼里,放在心里。
在床上连卧了半个多月身体总算是休养得差不多了,苏连城以为自己终于可以下床了,这日见绿袖在外面忙活,便想着自己下床去倒水喝。
抬起两条略沉的双腿,一下床膝盖处便传来一阵钻心的痛,连站也没站稳,就摔在了地上。
伤愈了这么久,怎么还这么痛……
苏连城只以为是自己在床上呆了太久一下子没能站稳,撑起身体就要起来。
“啊……嘶……”
只是微曲一下腿就疼得惊人,苏连城连试了几下也没能将腿伸直,更别说站起来了。
就这样挣扎了不知道多少下,苏连城的额上沁出了细密的冷汗,却仍是趴在冰凉的地上无法动弹。
“连城!”沈墨又是拿了几本有趣的书想带来给苏连城解闷,一进门,却见他只着了件薄薄的里衣摔趴在地上,红着眼眶两眼无神。
赶紧将那人抱起放到床上,盖上厚厚的被子。
“连城,连城……”面前的人仍是呆呆地没有出声,一脸茫然的样子。沈墨唤了他两声便也不在说话,默默地陪着他。
过了一会儿,苏连城终于开口了:“沈墨,你说……你说我的腿是怎么了,我只是想去倒杯水,可是……可是膝盖好痛,根本没有办法站起来。”
“怎么会这样呢……这伤明明好得差不多了呀……”
“为什么我就是站不起来呢,连腿都伸不直了……”
终究是忍不住落了两滴眼泪,苏连城总觉得有种不好的预感,自己的腿不会是……
“没事,连城,江郎中说了,你这腿上的伤比不得那风寒好得快,还得再多歇……多歇几月,再加上你这几日没有落地过,腿上自然没劲,没事的,真的没事。”沈墨哄着苏连城,伸手就想帮他把脸上的眼泪擦掉,想了想却又缩了回去,怕他仍是不喜欢自己这样。
这膝盖伤的事本想着能瞒就瞒,如今被他自己发现了,也只能说些好话不去刺激他。不过起码他能感觉得到痛,不是么?只要不是没有一丝一毫感觉就是好的,哪怕是痛,也说明他这腿,有好起来的希望。
“是这样么……”苏连城自己伸手抹掉了脸上挂着的水珠,原以为自己的腿是瘸了废了,就没出息地哭了出来。
隔了几日,沈墨便命人做了那种木质的轮椅,好让苏连城也能去外面的院子里逛一逛,晒一晒太阳,不要整日都闷在屋里。
苏连城坐在那木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