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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下场全由我来决定,所以我才随我所想,放你远行。”
慕雪臣垂着头,倒是沉默了。
他本以为他这一生一世都会被困在武林盟,痛苦不堪的度过余生。
如今却。。。。。。
“顾景言,那承你好心,我自会离开了。”慕雪臣淡淡道。“日后再见之日,便是我报仇之时了。”
顾景言只轻轻点点头。
日过晌午的时候,慕雪臣离开了。
顾景言将他的那匹乌云踏雪给了他,他驾着那匹千里宝马,将那一切伤情抛在脑后,头也不回的策马而去了。
顾景言只静静站在门口,望着他那背影,飒飒风华,白衣若雪。
如今,师父走了,慕雪臣也走了。
到如今,他的身边,到底还剩下谁。
那晚,顾景言自斟自饮,喝了许许多多酒。
烛光旁侧,他蓦然回首。
却无人在那灯火阑珊处。
慕雪臣几乎是浑浑噩噩的回了袭魇宫,还差点按错了机关城的一处机关,险些掉进那万蛇地笼。
如今,颜沁死了,他做的这档子事定再也瞒不住。一入了袭魇宫主城,他便前去宫主殿去请罪,却未想,那里却空无一人。
慕雪臣本不以为意,他觉得宫主若不在这儿,定是去内阁练功或是会住处歇着了,便准备离去,却哪知,还未出宫主殿门,便被一个熟悉的声音拦住了。
“我就知道,顾景言,果然还是放你回来了。”
那声音极富辨识力,他确定自己不会认错,可是想到那声音的主人,他却疑惑惊愕的背后一凉。
他回过神,瞧见那红衣黑发的妖冶男子果然站在那儿。似乎比前些日子更加春风得意了,面上,淡淡的笑浮现着,眼神玩味的瞧着他。
慕雪臣这一惊可是非同小可,他差点认为自己出现幻觉了。
为什么。。。。。。这个人怎么会在这儿?
为什么,楚惜宸怎么会在这儿?!
他不是前任武林盟主以及顾景言的师父吗?名副其实的正道人士,来这袭魇宫宫主殿做什么!
慕雪臣心头一凉,忽然想起前些日,楚惜宸不惜动用百刃刑笼,来问他机关城的解法。
难道,偌大机关城玄机奥妙,他竟自己解开了?通过了?
若是这样。。。。。。
“楚惜宸!”慕雪臣咬牙切齿,声音狠恶。“你怎么会在这儿?你又是怎么进来的?!宫主呢,你把他怎么样了?”
楚惜宸瞧着他只是淡淡一笑,道:“几日不见,墨尘楼主还是这么暴躁的性子,这样可不好,怒火伤身。你家宫主那样厉害,我怎么能动得他毫毛呢?他是身上累了,回去歇着了。”
慕雪臣看着他,道:“你又是怎么进来的?难不成,你竟能破了这偌大机关城?”
楚惜宸一笑,回道:“我可没那么大的本事,我这个人不喜文字,也不博学,对于那些机关陷阱的解法可是一窍不通,只不过是有人领着,才能进来。否则,我自己独闯,还不知要死多少次呢。所以,你看,无论如何我都能进来这儿,之前你嘴硬又是何必呢?白白受了那一番刑罚。”
“有人领你进来?又是哪个不要脸的细作?!”
“呵。”楚惜宸笑道。“你家宫主若知道你这样说他,定会狠狠的罚你呢。不过你放心,我不告诉他便是。”
怎么会?
难不成,是宫主领他进来的?
慕雪臣忽然想起顾景言曾对他说,楚惜宸似乎是决意去找他那负过的爱人去了。
难道那人,竟是。。。。。。
“你既然回来,想必我那傻徒儿,此刻定是在武林盟内借酒消愁,独守空房了。”楚惜宸瞥了他一眼,冷然道。“墨尘楼主,可还真是无情无义啊。”
“无情无义?我没有杀他,已经是。。。。。。”
楚惜宸轻笑一声,道:“慕雪臣,难不成你还觉得自己是什么圣人,这世上众人都是欠你的?都应主动去讨好你伺候你才是?”
慕雪臣沉默。
“这事,你怪得着我徒弟吗?”楚惜宸道。“从头到尾,只是你犯蠢,只是你,错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八章 一纸婚约
袭魇重楼第十八章
“你说什么?”
楚惜宸冷然一笑,道:“慕雪臣,时至如今,你又自以为是好人么。你总觉得,是顾景言他骗了你,可又何尝不是你骗他在先呢?你用谎言去对他,得到的,又怎么可能不是谎言呢。”
慕雪臣微垂下头,涩然不语。
“你总觉得,是顾景言负了你,是顾景言逼死了沁儿,但如果不是你自作聪明,又对武林秘宝充满觊觎之心,这件事情,又怎可能会发生呢。”楚惜宸看着他,淡淡道。“到头来,我只是替他不值,觉得他傻,他为了得你原谅,竟然真的舍命去杀那唐青瓷,你以为那女人那样好杀吗?你以为看着我自己的徒弟浑身是血的回来,我会觉得不难受,不心疼吗?你知道到最后,他明明知道你是谁,却还是想要去相信你,不想去伤害你吗?”
慕雪臣微微侧过眸。
“慕雪臣,你觉得一切都是他的错,认为他的感情,对于是负累,是侮辱,那你怎么不想想。。。。。。”楚惜宸道。“你真的,配得上他吗。”
慕雪臣喉头一哽,只道:“我和他的事,不需旁人多嘴。”
“不过劝你一句罢了,你不想听,我便不说了。”楚惜宸玩味一笑,淡淡道。“只是,墨尘楼主,你口上说着不愿意,可是,你对他,真的没有一点点的感情吗?你说的话,骗得过你的心吗?”
慕雪臣回了自己的墨尘楼,独自一人思虑了很久。
如今他对顾景言,倒也并非是恨,而是一场说不清道不明的愁。
他也在问着自己,为什么,时至如今,他对顾景言,却也不是恨呢?顾景言那样辱他,负他,他为什么不去恨呢?
难道,他真的和楚惜宸所说的一样,他也以为,这一切,是自己的错吗。
他就这样想着想着,骨蝶却来找他了。
那个女子的衣妆和平时一样,都是那样令人血脉喷张的鲜艳的大红颜色,那浓丽的红衣黑发望过去,不知为何,心底竟然盘旋起了一丝苍凉。
骨蝶进门便问:“你回来了,沁儿呢?”
慕雪臣只握着茶杯,背过头去:“死了。”
对于他的回答,骨蝶似乎也并不惊讶,她静静的坐在桌旁,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柔声问道:“你这些日子,到底到哪里去了?又究竟发生什么了?那日我听沈护法说,这档子事是你的劫数,最后又究竟怎么了?”
慕雪臣饮了一口茶,苦涩一笑。
他又如何去回答她呢?
这些事,他自己都要闹不清楚了。
“没什么。”他只能这样说。“别问了。”
千里之外,夜都,武林盟。
顾景言啜饮着杯中的酒,百无聊赖的坐在房中。
自慕雪臣走后的这几日,他总觉得心中有什么不知名的东西在骚动。窸窸窣窣的,有时痒的发疼。
他正发着呆的时候,贴身的侍女允儿走了进来,恭敬道:“盟主,花轮谷颜掌门拜见。”
顾景言微微一怔,半晌后方道:“快请他进来。”
花轮谷是近年来正道新崛起的一个门派。谷内弟子不谙武艺,只学医术。如今江湖之中大多神医都出师自花轮谷,而对于可救人性命的岐黄圣手,江湖中人无论是谁总会多分敬重。而对那花轮谷盟主,顾景言也深知不能怠慢,哪怕此刻心神不宁,也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去迎他。
花轮谷谷主颜月山是个极其俊俏的男子,羽扇纶巾,比起大夫,倒更像个谋士。论起辈分,也是顾景言的前辈,他刚一进门,顾景言便连忙迎上去,抱拳一礼,道:“颜掌门,多日不见,晚辈有礼了。”
颜月山只云淡风轻的一笑,道:“顾盟主不必多礼,阁下贵为武林盟主,也理应是我拜见阁下才是。”
“晚辈不过是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还要请颜掌门多多扶持,哪敢失礼呢。”
颜月山轻一点头,整个神情悦若春分,谈笑自如,他随着顾景言在桌旁坐下来,直奔主题道:“顾盟主,这次颜某人来,是有一桩亲事要和你说。”
顾景言倒茶的手不由一抖,却还是镇定道:“什么亲事?还请颜掌门直说。”
“顾盟主可还记得小女梦凡吗?记得她小时候与你见过一面的。”颜月山道。“如今,小女已是及鬓出阁之年,虽算不上倾国倾城,但也算得上是秀外慧中,论文论武,虽算不上一流好手,但也算是得力,若日后娶进家门,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