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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青诀不曾与红月有如此亲密的举动,心上一紧,不知所措差点就抽回手来。可红月不放,攥紧了点──袁青诀这才知道,红月是让他感受自己体内功力。
原以为红月的手会和他的面孔举止一样冰冷,可现在看来,那里也是温暖的。浅浅的暖意是糅合在内功里面的,一点一点从红月掌心递到袁青诀那边,像是让他放心。袁青诀第一次近距离感受到红月身上内力,不知种类,但令人熟悉而且感到甜腻的亲切,好像他们两人那双交握的手本就是连在一起的。
能和“无绝”这般融合,袁青诀不禁想起“无续”。也许红月身上的就是“无续”,也许红月就是赤目血魔,那又有什麽关系?袁青诀也不多想,直问道:“那红月你说我们何时找个机会,逃……”
还没说完,红月的左手便抵在唇上,是让他不要出声。很快,握著袁青诀左手的右手翻了过来,在他掌中轻轻地写上:“再等等。”
袁青诀便明白了,红月自有打算。既然如此,他一定信他,只听他的差使,他身上的无绝,也听他的差使。袁青诀心中满满的,想著想著,也不看红月,将自己手掌翻了过去,反抓住红月的右手,好像在向他显示自己的内功。
红月察觉得到,任他抓著,那些“无绝”的力量就在他们掌间流淌──分明是抓不住的东西,却好像可以收在他们手中央。
袁青诀明了,自己心中是什麽意想。不如就将自己放逐了去,无父无母无师无门,不论这掌中握著的是夜火伥还是赤目血魔,就这样紧紧握著,跟随去吧。
三位一体的大叔!等著我来揭露你邪恶的真面目吧!!
夜火红月(叔受) 30
脱离周末,龟速焱又上岗了……
期待期待,下章肯定要H了!面对面、彼此都清醒的H君啊!!
再过两日,袁青诀忽然觉得张钰晖派来的弟子对霏微庭的管束渐渐松懈了,不知是张钰晖的吩咐还是另有别的事情,他总想这或许是出逃的好时机,去找红月时暗暗说了,可红月还只让他等,其他只字不提。
前日裘立来过,简单说说那日在定然居他们被“押”往霏微庭以後的事情──也没其他,无非是与张钰晖谈那安德经历,其後一行人便在曲群峰下金岭派待客的院落里住下;王师毅等几人全都醒了,只是不同程度地失了知觉,想是以前在乐六手里浸过什麽秘药,或许想要彻底解了,还得找乐六讨教。
王兄的情况不大好啊……裘立叹了一句便沈默下去。袁青诀听张钰晖说过,自然知道,但搭不上话。裘立像是又想起什麽,又说:“袁少侠我说句话你别介怀……你那师兄,也许真是与血魔有些关系。”
袁青诀早已考虑过,不会介意。不论红月身份,袁青诀绝不背弃,他没什麽武林正道需要顾忌的东西,甩开一切跟著红月漂泊便好。
“虽然你称你们师出同门,但你师兄手中招式绝对与你不同。”裘立看得仔细,分析道,“不了解你们门派武功,但见你师兄我倒想起一事──
“江湖上传有屡遭封禁的神功‘无续’,你可听过?”
没想到裘立见了红月也能想到这上面来。袁青诀倒分不清红月身上究竟是无续还是无绝,只觉得是同宗;或许是裘立不知“无绝”,或许是红月的武艺师承与此相类,迷惑视听。面对裘立问题袁青诀只答略有所闻,裘立便接下去说:“听传赤目血魔是修了这神功的──可这倒说不过去了,”裘立顿了顿,“这‘无续’的图谱前些年被武林盟主与邪道头领一同以血封存,往後跟随正道代代武林盟主,绝不远离──如此说来,这学到‘无续’的血魔难道是金岭派里的弟子?”
宾途只提过无续图谱在正道手中封著,但袁青诀从不知道,它一直是跟著武林盟主的。按照裘立说法,不论张钰晖能否看懂,无续图谱都应该在他手上,没有第二种可能。
突然警觉起来,若张钰晖有无续图谱,若他还修了无续,那此次将袁青诀与红月困在此地,会不会别有用意?
袁青诀暗自思忖,裘立又说了些武林传闻,不论袁青诀怎麽听都好像是有所动摇,裘立定是私下里怀疑起张钰晖,嘴上不说,来暗示他了。无绝无续,何等孽缘,袁青诀觉得自己一旦落了下去便终生脱不去它们的纠缠,连人生都不知会被引向哪里。
不安著熬到裘立离开,熬到王清凌上门拜访,袁青诀看形容憔悴的王清凌,有些不忍,便让她进来。
“据说这边是金岭派关人的地方,我一进来就浑身不舒服──你倒还习惯?”王清凌问他,一脸疑惑。袁青诀说不要紧,後面的缘故自不能跟她细说。王清凌又明朗著面孔说了几天在金岭派里的见闻,说著说著头垂下去:“……我在想,袁兄,此次前往安德是不是件坏事?”
何以见得?袁青诀觉得不是坏事,但毕竟与他们正道人士的看法不同,也不多言。王清凌难得沈默了一会儿,突然说道:“有时我倒觉得,说不定大哥去讨伐血魔有个死讯也是好的,总比现在这般强些。”
不管别的侠士如何重返江湖,王师毅的事情若传开,那他就彻底寻不到立足之地了。王师毅身上残余药物最重,清醒後从未动弹,更别说自己下床走上一走了;那天在安德他与乐六之间的情形大家也都见到,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总会被人传遍的。
袁青诀原以为王清凌也是请他向红月讨药的,可王清凌不提,临到要走,才对袁青诀说:“我见张钰晖在吩咐徒弟向霏微庭加些什麽东西,有点担心,就过来转转;没想到这里如此邪门,连功都提不起来,怎麽教人住进这种地方!”
没想到是来助他们的。袁青诀一听张钰晖背地里要在霏微庭药雾里加上新料,心中就觉不好,难不成是察觉了原本的药雾制不住他们俩,现在又有了新东西。谢过王清凌一片好心,送她出门,袁青诀站在庭院中许久,渐渐地,他确实嗅出药雾中新的东西──不知内院里红月如何,他直奔过去。
进去发现,红月不像前几天那样端坐在桌边,而是放下床上帘幕,躲藏其中。袁青诀不知如何,手足无措地等在那里,红月察觉,便掀帘问他事情。
原来红月为避药雾,端坐床中,为的是在狭窄处聚气,抗过药雾。
看来张钰晖是找到控制红月的办法──但对於袁青诀来说,这新的药品,没能影响到他的生活。袁青诀看看聚著气的红月,因为他的眼神面色都不似寻常时刻,袁青诀多留意了下,不知是不是张钰晖那药雾作祟,红月的五官竟显得与往日有些不同,而且连肩膀都宽了一些──莫非是在这密闭空间里的缘故,眼神间生了错误?
红月见袁青诀盯著自己看,停下运功的步骤,无意识地从脸上抚过,顿时脸色又阴暗了许多。
“怎麽了……红……”袁青诀正要探问,可红月先探身过来,逼近袁青诀身体,那眼神,仿佛是要仔仔细细将他们看透一般,深邃得令人无地自容,竟让袁青诀觉得羞耻,羞耻得恐惧。
想躲到角落里避一避,无奈这里的地方有限,袁青诀倒腾不出新地方,只能任红月近了一些再近了一些,慌乱地不知将眼神搁在哪里。
近看眼下的红月,难道是因为靠得太近,所以那脸看著很陌生,但又免不了一种复杂的熟悉。
那面庞,那气息,怎麽都像那几天在韩府养病时梦里的场景……袁青诀猛然想起,又猛然压下这些怪异的念头,警告自己不要再想那些甜腻轻浮的梦境。在梦里那是韩赫,而现在是红月──这是两个无论怎麽看都不会重叠的人,却在此时有著一样的面孔,一样的眉眼,嘴里喃喃的东西似乎都是相同的。
原先梦见韩赫袁青诀便觉得是种亵渎,现在又将红月拉扯进来,他更不能自已,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