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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福听了奇怪,问:“水公子,你说什么?”
“哦,没什么。”
这时从院子外面来了个下人,是守门的,过来通报:“邓总管,门外苏家小姐求见王爷。”
苏嫊来了?
邓福看了看水月儿,回头对那下人说道:“你跟她说王爷还没回来,让苏小姐改日再来吧。”
守门的下人道:“小的跟苏小姐说过了,苏小姐说她是来送王爷一件礼物,王爷不在也不要紧,她放下东西改日再来也行。”
邓福对水月儿道:“水公子,那我出去招呼一下,您请自便。”
水月儿点了点头。
邓福跟守门的下人出了院子,往门外去,出了门,果然见苏家大小姐苏嫊带着个丫鬟在门外等着。
邓福见了礼,道:“苏小姐,好巧今儿王爷不在,怠慢苏小姐了,小姐莫怪。苏小姐请进。”
苏嫊脸上亲切,“邓总管哪里的话,是我打扰了。”就随着邓福进了府门。
因为知道这苏家小姐可能是将来这王府的女主子,不敢怠慢了。到了客厅,给苏嫊让了座,奉了茶,邓福站在一边,伺候着。
苏嫊朝丫鬟使了个眼神,丫鬟将手里捧着的一个锦盒递给邓福。“这是我爹爹多年前在西域别人送给他的一盒香料,是用雪莲与特制的香料混合而成的,在房里点了,可以提神醒脑,亦可强健身体。你家王爷从外地回来,肯定劳累疲乏,所以我特地拿过来送给王爷。”
这苏小姐可真是善解人意。邓福心想,他接过锦盒,道:“那奴才代王爷谢谢苏小姐了。”
水月儿这时就躲在客厅后面,听到苏嫊的话,笑了。他可不就是劳累疲乏,不过她肯定想不到他是因为整日跟凌日厮混在一起闹的。一时没忍住,竟笑出声来。
在厅中的苏嫊听到这突然传来的笑声,好奇地回头,正好跟水月儿打了照面。水月儿被发现,讪讪地走了过来。
邓福看到水月儿,心中有种不太好的预感。但水月儿既然出来了,也不好当做没看到。“啊,苏小姐,这是——”
苏嫊愣愣看着水月儿那张妖媚的脸,问道:“这王府内,怎么还有女眷?”
水月儿立刻翻脸,他是最讨厌别人把他错认成女人的了,本来偷听被发现还有点心虚,现在可没了好脸色,索性干脆装了回女人声音:“哟,苏小姐,你这还没过我们王爷的门呢,就管起王府内的事来了。会不会觉得有点早呢?”他是个唱戏的,装女子的声音当然要多像有多像。
苏嫊又一愣,脸随机羞红,被他这样说她即便心里有气,也忍着,道:“这位小姐想是误会了,我是之前没见过这王府内有女子,所以心生奇怪罢了。”
水月儿听她一口一个小姐,一口一个女子,更加来气了,完全不管明明是他故意装女人声音让人家更加误会的,他恢复了本来的声音,大叫道:“谁告诉你本少爷是女子的?!”
邓福就怕水月儿这脾气大的,赶紧拦住:“水公子,是苏小姐误会了,都是误会,您先回房去……”
邓福这话还没说完,苏嫊揪着字眼就问:“房?他住这里?”
水月儿听了更来气,隔着邓福就朝她喊:“我住不住这里跟你有什么关系?还真把自己当王爷夫人了?我告诉你,凌月他不可能娶你!一边玩去吧!”
苏嫊本身没什么恶意,她知道不过是对方生气她误会他是女子,又误解自己是个胡乱吃醋的人,所以才对自己恶言相向。她是个聪明识大体的人,这种架势还不至于让她乱了方寸。可是他最后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听那口气,有点醋意一般,但是他是男子,怎么会吃醋?还是说玥王……不可能,玥王怎么可能有这种癖好!
苏嫊眸光流转,素手一抬,重新坐在了椅子上。“娶不娶的,得王爷说了算,公子又不是王爷的正房夫人,何劳公子来操心这种事。”
水月儿脸一红,脱口骂道:“放屁!我是他朋友,什么正房夫人!”
“原来是王爷的朋友啊,那公子见谅,是小女子眼拙,没看出公子是男子。”话外之意是,你看着不像男子,所以我才误会的。
“你!”水月儿气得半死,手指指了她半天,说不出话来,转身拂袖而去。
苏嫊嘴角扯了点笑,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口茶。“邓总管,这香料的用法颇为复杂,我想在这里等王爷回来,不知可否?”这水月儿脸红得很蹊跷,一个妖媚男子住在玥王府上,说出去也太不好听,她想等凌月回来,探探他的口风。
邓福哪里还敢说不行,这苏嫊果然冰雪聪明,水月儿给她塞牙缝都不够,赶紧答应着退下了,派人去宫里通知王爷。
凌月跟凌日刚办完事,喘息都还未匀,就听王喜在外面禀报:“皇上,王府来人说府里出事了,苏小姐登门拜访,跟府里的水公子吵起来了。邓福派人来请王爷回去。”
凌日从凌月身上下来,调笑道:“未来王爷夫人跟男宠争风吃醋,你的王府,真热闹。”
凌月反唇相讥:“谁说我府上有男宠,我的男宠可是住在这皇宫里的。”
“你敢说朕是你的男宠?”
“你不是?”
“……是,是吗?”
“你说呢?”
“那就是吧。”
☆、第十八章 伤害
凌月回到王府,果然见苏嫊在厅堂内等他。
苏嫊见他进来,连忙站起身来,福身道:“苏嫊见过王爷。”
凌月道:“不必多礼,起来吧。”
苏嫊和丫鬟起了身,这才抬头看向自己思念已久的人。
他,还是那般俊美无俦,似画中走出来的人一般。想到他外出后给自己飞鸽来的信,虽然简短但是字里行间也能看出他已对她有意,她心里如吃了蜜一般甜到了现在。
凌月从外地筹款回来后她还不曾来找过他,想着他刚回京肯定很忙,所以尽管心中思念,也忍了几天这才找了个借口过来见他的。不想他还是很忙。此时已经是申时(下午3点到5点间。)了,他才刚从宫里回来。
她哪里知道要不是她跟水月儿吵上架了邓福派人去宫里通知凌月,这会他还在宫里跟凌日在一起。
凌月故意朝门外望了望,道:“苏姑娘来此可曾见到过一个长相俊美的陌生男子,他姓水?”
苏嫊多聪明,知道他肯定是知道自己之前跟那个什么水公子打了不愉快的照面了才这样挑开话来说,脸上羞红一片:“王爷,苏嫊让王爷见笑了,不该多嘴问王府的事。”
凌月打心眼里是喜欢苏嫊这样的女子的,聪明绝顶让男子都自叹不如,又知书达理善解人意,如果娶了她做王爷夫人,那是再适合不过。不过,他现在已经没办法再娶她了。
“苏姑娘受委屈了才是,我那朋友脾气大性子急,是个不好相与的人,不怪你。”
苏嫊又福了福身,“谢王爷谅解。”
凌月指指厅堂上的座位,“别这么客气,你我已经是朋友,何必这么见外,坐吧。”
苏嫊坐下了,朝自己的丫鬟使了个眼色,那丫鬟出去了。
“王爷,苏嫊有疑问想问王爷,不知王爷能否释疑?”
“苏姑娘但说无妨。”
“水公子刚才出口说王爷绝对不会娶我,不知为何他要那么说?”苏嫊直接开门见山地问出自己的疑问。如果王爷真的跟这个水公子是那种关系的话,那她——
凌月想了想,很认真地看着苏嫊,回答她:“我跟他只是单纯的朋友关系。”
苏嫊微微一笑,偷偷松了一口气,“那——”
“不过,我的确像你想的那样,喜欢男子。”凌月道。
苏嫊被他的话,震到了,“你……”
凌月继续道:“上次你跟几位姑娘奉旨到这里来,我本意就是要拒绝你们。交往下来我发现你的确是个好姑娘,再加上我喜欢的人迫于世俗压力希望我娶妻,所以我外出后跟你书信往来,本来这次回京我就准备跟你家提亲,不过——”凌月讲到这里停顿了,他看到苏嫊的脸色差到了极点。
苏嫊是个才貌绝世的女子,心气自然极高,她本来以为凌月是喜欢上了她才跟她往来,却没想到自己竟然是个要被人利用的挡箭牌。凌月接下来要说的话,她接了下去:“不过你发现你还是喜欢男子,没有办法娶我,是不是?”
凌月见她这样,已经不忍再说下去。他并非故意要伤害她,这些话他也不是非讲给她听不可,因为自己也从来没真的承诺过要娶她。只是真相总有一天要大白,他不想等大白的那一天,苏嫊才恍然自己曾经被利用过,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