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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在旁人面前是怎样的狠辣无情,一碰上他败得那个人,始终都是自己。
“皇后娘娘。”亚楠身旁的随身侍婢叫道。
原本皇后是打算去乾清宫同皇上一同用膳的,可到了宫门前看见廉亲王,便没有在上前,也没有说回去,只是站着,已经好半响了,不由担心唤道。
亚楠没有理会,仍旧怔怔的站着,没过一会看见小数子冲冲的从里边出来,小心扶起胤禩,向大殿走去。
良久她才收回视线,往回走去。
“娘娘不陪皇上用膳了吗?”
“不了。”
“他也不需要了。”这句话随风飘散在空气之中。
她拥有了所有的一切,名望、地位、身份,可悲是,她却开始怀疑,这是否就是幸福。
胤禛冷眼看着殿中跪着的那人,同前几次见面有清减了许多,定是今日为十弟的事奔波游走所至,走投无路了吗?所以才会来找朕。
心底慢慢的疼了起来,不知是为了他,还是为了自己……
面上却不动声色道:“不知廉亲王急着见朕有何事要禀?”
“敦郡王虽有过错,但望皇上念在手足之情宽大处理。”胤禩沉声道。
“敦郡王?何来什么敦郡王。”胤禛沉声:“廉亲王切莫忘了,革去郡王爵位,可是八弟你的提议。他既然敢敷衍差事,甚至假传口谕,就要有受罚的觉悟。”
胤禩抬头,看着他:“你要怎么样才肯放过他。”
他迎上他的目光很镇静,静的使他心头腾起无名怒火,你就那么关心他,这几十年来我你这般牵扯,究竟是你欠我还是我欠你,早已分不清晰,你凭什么如此淡定,凭什么如此不在意。
胤禛盯着他良久,冷笑道:“既然如此,朕就成全你。”
“想救他是吗?那就用自己来换。”仍是冷冷的眼神。
胤禩看着他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声音没有一丝犹豫,“好。”
说完起身,走至其面前,伸手去解自己的衣带。
胤禛不敢相信的看着他,大力拍桌起身,大喝道:“滚。”
“皇上莫不是想反悔?”
“你要再不走,我即刻下令斩了他。”目光阴沉的要吃人一般,“你给我滚。”
胤禩抬手整理衣物,手指不住颤抖着,很快转身,几乎是要落荒而逃的,他不怕他会对自己怎么样,他知道他不会,但他怕看见他眼中流露出的痛苦和恨意。
衣领上的扣子怎么也扣不到一起。
胤禛觉得很无奈,他们之间为何会走到这一步。
上前将人整个圈在怀里,抬手替他扣上,“小八,我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
“不知道……”声音有些空洞,“我也不知道,很多事情都不知道,想得愈多我就愈加的不清楚,比如年羹尧……比如戴泽……”说着掰开胤禛的双手,正对着他,目光犀利,“皇上,我不知道您到底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
看着无言以对的胤禛,胤禩突然觉得该是放手的时候了。
“下官告退。”微微躬身道了声,便转身离去,不想让他看出自己的不舍。
“小八……”
“别走。”近乎喃喃的语调,但胤禩还是听见了。
脚步不自主停下。
“留下来,留下来陪我,好吗?”上前,再次将人拥了过来,将整个人抱进怀里,不留一丝缝隙,“别离开我。”
“四哥,你明明明白,选离开的那人,不是我……”
“可是小八。”将人掰过,面对着自己,急切道:“我怎么做的理由,你懂得。”
“我不懂。”胤禩一动不动的看着他,“当年的李义桥夫妇你都能下得去手……”
胤禛缓缓的放开手,原来在他心中,那件事,还在……
也许这将会是他们二人心中永远的结,挥之不去散不掉的一个结。
次日雍正下令将胤礻我谴回家中,终身圈禁。
此时胤禩正在府中同胤禟商量解救对策,得到消息时,也比没有太过吃惊,他知道他会放过十弟的,他本就不是个残忍薄情的人,只是面上清冷而已。
想到那天自己对他说过的话,心下不由钝痛,撇开责任和道义,终究还是自己负了他。
“八哥,其实你不必如此。”见他听到消息后就一直心神不宁的样子,胤禟无奈开口道。
“九弟胡说什么呢?这样很好。”胤禩笑道,笑容有些虚无,“况且我答应过皇阿玛……”
“那又怎样?”胤禟反问,“你还是忘不了他,呵……八哥我懂你,甚至比你自己还要懂你,你若爱一个人,无论他怎样对你,你都是爱他的。”
什么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闻声望去,只看见一地的狼藉,还有……远去的红色背影。
汉娜……
当日汉娜再没回府,翌日从宫中传出,廉亲王妃意图谋害皇贵妃年氏,及其腹中皇子,事后还逃至大行皇帝宜妃处躲藏,宜妃不仅不交人,还谎称包庇,二人皆被雍正下旨押至宗人府。
胤禩同胤禟二人随即进宫面圣,雍正避而不见,二人在飘雨的乾清宫外跪了一夜,雍正仍旧不为所动。随后几天朝堂之上,只要二人提及此时便被雍正呵斥。
在议总理事务大臣功过,严重指明胤禩无功有罪,并革退其亲王爵位。
事情并没有就此无声无息,没出几天胤禟得到消息称宜妃在宗人府中病重无医可投,胤禟在焦急及愤怒之下竟打伤护卫直闯宗人府,进去后才发现宜妃同汉娜二人在里边的待遇不错。
那究竟是谁传这样的消息给他?难道是……
他没有多想的时间,就已被雍正派来的人制住,带入乾清宫。
“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擅闯宗人府,活得不耐烦了吗?”雍正大怒,胤禟一进屋就是一巴掌,结结实实的打在脸上,胤禟本就没站稳,再加上日前的雨夜,竟摔倒在地。
“哼,这不正是皇上你希望的吗?”胤禟冷冷的瞪了回去,“还真是费尽心思。”
胤禛愣冷冷的看着他。
“哼……特地差人来说额娘病重,不就是想让我私闯宗人府,不就像借机铲除我。”看向胤禛的目光充满鄙夷。
胤禛眯眼,似在思索。
见状,胤禟心下疑惑难道不是他?确实他如果要对付我们根本不需要用如此复杂的手段,可除了他还会有谁?
“来人。”
“喳。”
“将允禟革去贝子,带回府去,严加看管,没有朕的旨意不得同任何人接触。”
“你想软禁我,凭什么。”闻言胤禟起身大声道。
突然起身,面前不由一晃,若不是胤禛手快扶住,怕是又摔倒在地。
这时在气头上的胤禟不领情的甩开他,道:“你凭什么软禁我。”
“就凭你犯错,就凭你私闯宗人府,就凭朕是大清朝的皇帝。”胤禛收回手,冷冷的看着他。
“好,好,好。”胤禟一连讲了三个好字,“终于说出真心话了,很好。”
“带下去。”胤禛没再理会他,冲一旁的侍卫摆手。
“喳。”
过了好一阵子,见雍正一直没有动静,小三子轻声道:“万岁爷。”
“摆驾永寿宫。”胤禛扫了他一眼,率先跨步出去,忽然停下又道:“吩咐太医院的人到贝勒府看看,切记要好生照看,不可敷衍了事。”
“喳。”
“臣妾见过皇上。”
“爱妃平身。”胤禛上前将人扶起,“近日身体可还好?”
“臣妾并无大碍,小皇子也无事,谢万岁爷关系。”
胤禛看着他,良久没有声响只是静静的看着。
“她真的推你了吗?”就在年氏琢磨着要不要由她先开口的时候,胤禛挥手让后在一旁的宫人退下,问道,面上看不出情绪。
“皇上您心里其实清楚,不是吗?”年氏不答反问道。
“放肆。”
“我知道您喜欢他,喜欢到看不惯他身旁出现的任何人,所以我帮你,帮你将他们都赶走。”看着雍正略微惊讶的神情,心下苦笑,这是他第一次在自己面前露出这样的神情,“你一定很奇怪吧,我怎么会知道你和他之间的事。”
“还记得康熙五十三年,皇阿玛给我们指婚的那一夜吗?” 移开目光,眼神有些迷离道:“那天你随着他离开,我随着你离开,呵……”
“所以九弟的事,也是你。”
“对,是我,是我派人告诉他宜妃在宗人府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