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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长叹一声,他们父子什么时候竟到了这种地步,说到底是自己毁了他们之间仅存的请分吧。
但决不能让大清的江山毁在他的手里。
“你可记得,皇祖母还在世时,教过你们什么?”
胤禩诧异,抬头看向康熙,见他目光犀利的扫向自己,像是要将自己看穿。
低下头去,“记得。”半响,又抬起头来目光坚定,“作为爱新觉罗家的子孙,不管是谁,放在心中第一位必须是这天下江山、天下万民。”
“好。”康熙欣慰点头,转而眯眼道:“记得你今天说过的话,咳咳咳……”
“皇阿玛。”胤禩忙上前轻拍背部,担忧道。
“你去叫他们都进来。”好一会康熙才缓了过来,无力冲胤禩抬手指了指门。
“喳。”
开门,门口站着的是早朝时刚见过的人,皇三子胤祉、皇七子胤祐、皇九子胤禟、皇十子胤礻我、皇十二子胤祹还有皇十三子胤祥,以大臣隆科多。
床榻旁,梁中小心的扶起康熙,让他靠在软枕上。
“儿臣(臣)见过皇阿玛(皇上)。”
“都平身吧,咳咳……”
扫视了众人一眼,继续道:“朕八岁御极,至今已有61年整,早年除鳌拜、定三蕃,而后东收台湾、北定疆界、西征葛尔丹,自问无愧于列祖列宗,咳……咳咳……”
“皇阿玛,养病要紧,此时又何故提及前尘往事呢。”胤祉担心道。
康熙摇头,“人固有一死,朕早已看淡,只是朕死后着大清的万世江山。”
“在立储这件事情上,朕确实过于犹豫,罢罢罢,前事不提了。”
“科隆多。”目光犀利的扫向他。
“喳。”立马跪下。
“皇四子胤禛人品贵重,深肖联躬,必能克承大统,着继朕登基,即皇帝位。”说完锐利的目光扫向一旁站着的众皇子,嘴上仍道:“你便以此拟召。”
“喳。”
科隆多拟好圣旨,经由康熙帝过目,并由其亲手盖上御玺,一切便成定局,无可改变。
“都退下吧,朕乏了。”康熙靠在榻上,无力摆手。
“儿臣(臣)告退。”
“老八,你别忘了自己答应朕的事。”千古一帝仍是千古一帝,即使病魔缠身,仍旧给人无比的压迫感。
“儿臣遵旨。”
“退下吧。”
胤禟胤祥俱是迷惑,八哥他答应了皇阿玛什么?
此时胤禛正身负皇命,只身在祖庙祭祀,闻召后,第一时间赶回,先后三次觐见问安。
当夜,康熙帝驾崩于畅春园,胤禛寄众阿哥连夜将康熙遗体送回大内。
次日朝堂之上,举国发丧,并由科隆多宣读大行皇帝遗诏。
该月二十日皇四子胤禛遵照康熙遗命即帝位,改年号雍正,二十八日恭定康熙庙号为圣祖。
同时下旨令远在军前的十四阿哥胤祯将大将军印务交予平逆将军延信,立即动身回京。
胤祯回京后,质问雍正为何皇阿玛病重之事他毫不知情,为何在他登基之后,皇阿玛病逝的消息才传到他的手里。
面对胤祯的质问,雍正称,皇阿玛刚去,诸事繁忙,一切以皇阿玛灵体优先,无暇顾及其他。
此理由并没说服胤祯,他竟在大行皇帝的灵前,当着众大臣嫔妃的面要求查看传位诏书。
雍正面色极为难看。
最好还是当时在场却又身在局外的七阿哥胤祐出面说清。
但胤祯仍旧不信,若不是德妃劝住,还真不知事情会恶化到何种地步。
雍正呵斥胤祯大闹灵堂,指责他气傲心高,下令革去其王爵,降为固山贝子。
同年;诚亲王胤祉上书,请求将诸皇子名中的胤字改为允字,雍正准奏,与此同时,十四阿哥胤祯名讳中的“祯”字与“禛”字同音,便被改为“禵”。
允禵得知后,在府中大闹,传到胤禛耳中,但胤禛并无任何表示。
次年四月,康熙梓宫运往遵化景陵安葬,同时雍正谕令允禵留住景陵附近的汤泉,以伴皇阿玛。
兄弟俩的冲突,使得本就处于极度悲痛中的德妃病情加重,不就便离世而去,雍正帝追悼其为孝恭仁皇后,同时晋封允禵为郡王。
第一百零七章
雍正即位后立刻对清廷机构和吏治,做了一系列整顿,由于康熙晚期的宽大处理,严重助长了朝堂上的不正之风,吏治废弛,贪污**已然成为风气。
雍正在位初期虽时常施政受阻,被议者多,但其仍旧在全国上下大规模的开展清查亏空运动,实行养廉银制度,取缔陋规等多项工作,由于他态度决断,雷厉风行,清朝的财政状况在短时间内得到明显改善,官吏贪污吏治**的坏况都有很大的转变。
在这一系列的事件中,胤禩扮演的是红脸的角色,二人虽一直没有相见,但合作却是意外的融洽。在雍正尚未正式登极,便下令由胤禩与胤祥、马齐、隆科多四人总理事务,同年的十二月十一日又被加封为和硕廉亲王,没几日便授为理藩院尚书,次年二月十七日领命办理工部事务,可谓一时风光无限。
小数子进来的时候,胤禛正端坐在龙椅之上,纤长的手指握着蘸了朱砂的笔,却无从下手。
“熹妃身体可有无大碍?”放下笔,靠在龙椅上,道。
“回万岁爷,熹妃娘娘无事,只是偶染风寒,休息几日便无大碍,四阿哥现下正在身旁照看着。”顿了顿,有些不确定道:“万岁爷,廉亲王现下正在殿外等候……”
“他来做什么?朕并未传招!”胤禛厉声打断了,接着站起转身,“打发回去,就说朕睡下,不宜见客。”
“喳。”小数子低着头,偷眼瞄了瞄雍正的背影,转身出去,眼角余光瞥到桌案上已然断成了两截的朱笔。
我明里暗里传召你这么多次,你次次找理由推托,就连城郊的宅邸也不再去了,这下到好,竟亲自来了,就这么关心你的好十弟吗,哼……既然你有骨气那何不一直躲下去。
胤禛只觉得心口剧烈地跳动着,那种挥之不去的难以言名的情感涨满了胸口。
没一会小数子又走了进来,静静的立在一旁没有说话。
年前,尊者呼图克图被传至京师拜祭先帝灵堂,不久便得病去世。雍正命胤礻我护送他的灵柩反回喀尔喀。胤礻我不愿离京,再三推脱,最后迫于无奈,只得前往,可谁知到了张家口竟不愿再走,还谎称雍正有急事叫他回京。
雍正得知后大发雷霆,本是当场便要将其送至宗人府,最后是由廉亲王说情,才缓了下来,遂雍正便将此事交予廉亲王处理。
廉亲王几次派人前去催促都不见效,最后迫于无奈只好提议革去其郡王爵位。
本来只要胤礻我回来向雍正认个错,此事也就过去了,可谁知胤礻我非但不认错,甚至连京师都没有踏进,还称这是皇阿玛给的爵位,他无权剥夺。
雍正一气之下,派人将其押解回京,关入宗人府,没有他的指令任何人不得看望。
不知过了多久,看天色已是晚膳时间。
“万岁爷,传膳吗?”小数子小心翼翼问道。
雍正头也没抬的点了点。
在小数子的指挥下,门外侍奉的宫女太监,小心翼翼的走进来。
康熙帝向来内敛,喜怒不形于色,因而自从新帝登基后,尤其是涉及到廉亲王的事,这宫里上上下下算是彻底领教了所谓的‘伴君如伴虎’。
宫婢们开门进来的那一刹那,有冷风吹进,胤禛忍不住瑟缩。
虽已是春季,但颇有倒春寒的气息。
“他还在吗?”胤禛不由皱眉,并未抬头,低声问道,仿若自言自语一般。
“还在殿外等候,廉……他……”小数子低垂着头,不知到底该不该指名道姓,只得道:“还说会等到万岁爷见他为止。”
“哼……”雍正拍案而起。
一旁布菜的宫婢吓得立马跪在地上,小数子亦是。
“他还敢威胁朕,他凭什么威胁朕。”听口气明显的咬牙切齿,“既然喜欢呆在外边,就让他呆个够好了。”
跪在地上的人一声不吭。
“都滚出去。”胤禛挥手,看着心烦。
门又被打开了,冷风习习,寒冷异常。
“小数子,传他进来。”终究还是心疼了。
无论在旁人面前是怎样的狠辣无情,一碰上他败得那个人,始终都是自己。
“皇后娘娘。”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