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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女子眸中含泪,柔情闪烁,“能嫁给是裳衣的福气。”
男子俯头轻吻女子的眼睫。
“幽,梨花快落尽了,到明年才能再看到。不过只要你在我身边,什麽都好。”
曾经你也这样对我说过同样的话的,可是,你却不记得了,你的温柔的言语,温暖的怀抱,再也不是属於幽画的了。
幽画觉得视线有些模糊了,一手抚上心口,这里还在跳动著,可是,好痛,好痛。
“哗啦啦”一阵声响,五月中旬,忽然下起了大雨,幽画愣愣的靠在树後,看著男子慌忙脱下外衬把女子包住一把抱起飞掠而出,一会已失了踪影。
幽画纤瘦的身体掩在高大的树後,静静的 ,任雨水湿了全身。
君,心忧了。
可是,君。
我心,却湿了。
天渐渐暗下来了,幽画才移动脚步向悠清小筑走去。走到半路刚好遇到焦急寻来的小紫,小紫一见到他全身湿淋淋的样子就叫嚷起来了,“天啊,公子这是做什麽?全身都湿了,染了风寒可怎麽办。”忙跑过去把伞举到他的头顶上方。
幽画脸色苍白,神情恍惚,微微一笑,“小紫,我没事。”
“没事才怪呢,快回去,换了衣服,喝碗姜汤。”
换过衣服喝完小紫到厨房催来的姜汤,沐浴後看了一会儿书就上床睡了。小紫不放心,决定今晚留在悠清小筑看著他,万一他半夜生病了可怎麽办?
“小紫?”小泉轻轻敲了敲门,小声唤道。
幽画刚睡下,小紫在外室的守著,打算隔半个时辰进去看一次,这时却听到小泉来敲门了。
“小泉,你怎麽来了?”小紫有些诧异的问,看了眼外面,雨还没停呢。
“没见你回去,怕发生什麽事,过来看看。”小泉手里拿著伞,见小紫没让他进去的意思,往里看了一眼,“幽画公子睡下了?”
小紫露出忧虑的神色,小心掩了门,站到走廊上,小声的道,“刚才公子淋了雨,且看起来神情恍惚有点不对劲,我怕他半夜发热所以留下来守著。”
“怎麽会淋雨?”小泉皱紧眉头。
“我也不知道,用了晚膳我就按时回悠清小筑了,可平日都准时回来的公子还没回来,我就去寻了,见到他时已经淋透了,看起来很伤心。公子到底是怎麽了?”小紫想到公子那恍惚悲伤的样子,眼眶都红了。
“没事的,你在这守著,有事就到堡主书房那里找我。”小泉安慰他。
“嗯。”
“那先回去了,下半夜我过来替你。进去吧,外面雨大。”看著小紫进去了,小泉撑开伞往堡主的书房赶去。
小泉将这事禀告了申屠裔,申屠裔一直紧皱著眉,良久才道,“去跟夫人说晚上有事今晚不回房睡了,晚一点你跟我到悠清小筑去看看。”
小泉领命退了下去。
十五、病了
事务处理得差不多了,申屠裔带著小泉往悠清小筑走去。外面还下著雨,踩著雨,申屠裔有些苦恼,一听到他淋了雨竟无由来的心慌,自己对他的关注是不是真的太过了一点?可是,要自己真的不去关心他,却又是万万做不到的。他是朋友?不,应该是弟弟,对了,自己把他当做弟弟看待了,所以才会这麽关心他的。申屠裔这样想著,也就不烦恼了,大步向悠清小筑迈去。
“堡主。”刚到悠清小筑的院门口就遇到慌张冲出来的小紫,小紫看到他们像是看到了救星。
“何事?”申屠裔也露出担忧的神色。
“公子他生病了。”
“小泉去请伍大夫过来(伍向北,申屠堡里的专职大夫)过来。”
“是。”小泉转身走了出去。
申屠裔和小紫往屋里走去。
白皙的脸颊此刻泛著不正常的红,秀眉紧皱,长长的羽睫颤动著,显然是睡得极不舒服。
申屠裔吩咐小紫拧块湿毛巾过来,皱著眉在床沿坐下,伸手探了探额头,好烫,“幽,幽。”
床上的人依然皱眉闭眼,可能烧得厉害了。申屠裔既痛又慌,接过小紫递过来的半湿布巾小心覆在他的额上。
手掌碰触到滚烫的嫣红的脸颊,似乎是感受到冰冷,挥手抓住他的手贴在脸上,嘴里迷迷糊糊的像是在说著什麽。
凑近一听,虽然不是很清楚,但也可以听清,“裔,裔,好痛,好难受?”
“幽,幽,哪里痛?哪里难受?”焦急的问,可是没得到回应,“大夫很快就来,没事的,乖,没事的。”申屠裔任他抓住一只手,另外一只手轻抚他柔软的发丝,轻声安慰。
似乎是听到他的话了,幽画不说话了仍是昏沈沈的没有清醒,只是静静的流泪,湿了申屠裔的手。
申屠裔以为他被烧得难受得流泪了,一边擦他的泪,一边继续轻声安慰著。他从来没做过这种事,用温柔且心痛的语气来安慰人,语言拙劣反反复复都是那两个词,却让一旁的小紫感到十分真挚,堡主平日里虽然没什麽表情,但都是平和的,并不凶,小紫从来没见过他这般温柔软语的样子,生气倒是见过一次,但那样冷冰冰的样子,她再也不想见第二次了。
伍大夫到了,申屠裔制止住他欲行礼的动作,让他快点诊治。
伍向北放了药箱,走到床前,执起他的手刚想把脉,床上本来安静下来的人忽的挣扎起来,猛的把手缩起来,嘴里迷糊的说著,“不要,不要…。。”努力的甩开伍大夫的手,不让他把脉。
“幽,幽,乖,让大夫看一下。”申屠裔抓住他乱挥的手,安慰道。
“不要,裔,裔,不要。”泪有顺著脸颊流下来,挣扎著睁开双眼,眨了几次才完全睁开。
“幽,幽,你醒来了吗?”申屠裔面露喜色。
“裔?”幽画还不堪清醒,脑袋昏沈沈的,很难受,他明明记得他已经躺下来了,裔怎麽会在这里?难道是梦?
见他还有些迷糊,便道,“幽,你发热了,快让大夫看看。”
发热?对自己淋了雨。大夫,不行,会被发现的。环视一周,见小紫小泉都在,床边站著一个陌生的中年人,想必就是来给他诊治的大夫了。
“伍大夫。”伍向北应声向前。幽画见他靠近,忙把手藏在被子里,“我,我没事。不用看了。”
“乖,这麽烫,怎麽会没事。”欲把他的手拉出来。
“真的,睡一会就好,我保证,天亮了就好了。”幽画坚持。
“你怎麽像个小孩子。”申屠裔又担忧又好笑,“乖,你看一下,很快就好。”
“我……”幽画往里缩了缩,垂下眼眉,“看了也没用,我不能喝降热的药,小时候不知喝过两次差点就…。。用毛巾敷一敷,很快就会好的。”他不善说谎,只好低垂著眼眉,不敢看他们。
申屠裔知道他这是谎话,可对於他的坚持,有无可奈何,沈默了一会,方叹了口气,“好吧,如果明日还不退热的话,就一定要让大夫看。”
“嗯。”
申屠裔让伍向北回去了,小紫拧了另外一块毛巾给他换。
“你不回去吗?”见他坐在床前,细心的为自己换额上的毛巾,一阵酸楚涌上,如果能一直能这样病下去就好了,那麽他就能让他陪在身边了。可是,这是绝对不行的。
“今晚我在这里陪你。”申屠裔摸摸他的还发烫的脸,“乖,睡一下,醒来病就好了。”
“嗯。”
第二日醒来的时候,出了一身汗,幸好,体温降下来了,就是人还有些虚弱,要躺在床上休息。
其他人闻风而至,木裳衣见到丈夫,原来他一夜未归,是来照顾幽画了,可是,他为什麽不告诉自己呢?幽画是她的朋友,她也可以帮忙照顾他的。不知怎麽的,有些慌乱。
木裳衣没问,申屠裔却对她说,因为不想让她担心,不想让她劳累才不告诉她的。心里涌上一股暖意,对自己的猜疑感到莫名其妙和羞愧。
月华如水,斜斜的照进室内,幽画睁眼开著帐顶,一点睡意也没有,可能是白日睡得太多了。伸手抚上小腹,三个月,那里已经有些隆起了,伸手摸就有感觉,平日里是看不出来的。可是,白日自己在小紫面前差点忍不住就要吐了,幸好还是忍住了。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差不多要离开了。
心绪不宁更加睡不著了,於是起身,披了外衬,也不点灯,外面的月光很亮,走出悠清小筑。
“谁?”低沈威严的声音划破夜空。
“裔?”是裔,深更半夜,他怎麽会在这里?
“幽。”男子转身三步两步走到幽画面前,一把拉起他的手,“这麽晚了,你来这里做什麽?”感受到那手的冰冷,心痛了,“也不多披件衣服再出来,手都冰了。”脱下外衬披在他身上。
幽画愣愣的任他牵著自己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