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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不丁的他后脊背发凉,无故打了个哆嗦,心里想着,是否有谁在背后说道自己了。这样想着,他的房门突然被人推开,抬头一看,原来是自己的老父亲。看了一眼,随即有低下头,继续假装着思考。
看到何小旭如此举动,他这个做父亲的亲在来找他,他不主动问好,起来迎接便罢,竟然理也不理自己,顿觉气恼,想到待会儿还要继续扮黑脸传母亲‘懿旨’,此刻如过发难,接下来不好‘传旨’,只得暂时放下身段。
何耀假咳一声走上前,坐在何小旭身边,沉声道“这是还在为为父打你的事情,在跟为父怄气吗?”
何小旭抬起头,痞气的看着前方道“哪敢啊,父亲大人教训孩儿是应该的,做儿子的怎敢不受教?”反问一句更说明了他还在生气,因为他向来是个让人省心的孩子,很小开始就自立,没有让家人多操心,更是没有挨过几顿打,这次被打是他屈指可数的几次中最让他感到羞愤的一次,怎能不怄个大一点的气。
他用眼角扫了何耀一眼,接着又道“父亲大人这次前来又有何赐教啊?”他故意在‘赐教’二字上加大了音调,可是气坏了何耀,奈何却要生生忍耐,不禁暗叹做一个大气又霸气的父亲真是不容易,尤其是有一个不能惹的母亲,外加过早懂事的儿子的情况下。人说上有老下有小夹在中间受不了,大概说的就是他了。
暗自深呼一口气,压抑着要训斥何小旭的声音道“哼,你既已经认错,就该知错就改。这几日你可有尝尽外面那些人的冷眼,可是开心啊?”
何耀这句话迅速将何小旭不可一世的气焰浇灭了,看到何小旭吃瘪的样子,何耀在心中偷笑,心里终究是舒服了一些,又接着道“我和你奶奶的意思,是希望你出去避避。”感觉到何小旭要炸毛,赶紧压制道“你先听我说完。”
“我们商量了一下,陵县的新蚕种和新茶叶要下来了,你去和老主顾们商量一下从下半年扩大经营的事,你大可将他当成对你的历练。不过你奶奶说让你下月十日过完成人礼在出发。”
何耀左一句‘你奶奶’右一句‘你奶奶’,弄的何小旭不好发难,只得用疑惑的眼神打量自己的父亲道“真的?您没假传懿旨?我奶奶和您一起商量的?我奶奶真这么说的?”
何耀真觉得这个儿子他是白养了,左右他只是个传话的,不由得叹气道“是是是,再不信,你自己问你奶奶去。”说完甩袖离开,留何小旭独自叹息,自己的奶奶竟然顽固至此,看来他要把温柳江‘娶’进家门的事情是有太大困难了。
算算时间还有半月,他只能在半个月内挽回温柳江的心。
仅仅三天之内,何小旭把他要被发配去陵县三个月的事情暗中传遍了全府。要说这陵县就在距离柳江五百里的地方,也是一个商业发达的地区,而且在那还有何府的府邸,常年有下人留守,他去了根本不会受多大委屈,可是他却传的很是凄惨。
温柳江已经躲了何小旭半个多月了,这日他刚进账房,就听到一个小厮在和账房的工人闲聊,那小厮他认得,是何小旭贴身小厮小招。他有些奇怪为何何小旭的贴身小厮会一大早的和别人闲聊。他边驻足想多听一会儿。
此刻他刚好听见小招愁眉苦脸的道“唉,可不是,这少爷已被‘发配’,我这个贴身的还不得跟着伺候,陵县里府里这么远,我一个下人都觉得受不了,少爷这金枝玉叶,从小锦衣玉食的,可怎么守得住两会路途的颠簸和整整三月的所为历练的,真是愁死了。”
接着就是一众下人的唏嘘和叹息,这些都不重要,大多也只是随声附和,溜须拍马之类,重要的是他听到何小旭要离开家三个多月的时间,就莫名的感到些许不舍。
忙了一上午的温柳江好不容易抽出一点空闲,他将账房的门锁好之后,就按照记忆寻到了何小旭的院落。除了他被何小旭惩罚做了他一个月的小厮的时间,他再也没有踏进过旭阳阁,但有了那一个月的经历,他自然轻车熟路的就找到了地方。
此刻,旭阳阁安静无比,不但没有看到平日伺候的下仆,就连贴身小厮小招和第一女婢碧瑶也都不在前厅候着。他想会不会是出门了,但有觉得既然已经来了,就要确实了自己的猜测,万一自己猜错了,少爷是在卧房午休,不希望别人打搅,那么自己就这么走了,岂不是白白浪费了机会。
这样想着,他就大胆向内室走去。轻轻推开卧房的门,就在这推门的时间里,温柳江想了很多。
看到那倍感熟悉的布置,温柳江突然感概万千,觉得自从认识何小旭之后,自己的人生实在是变化巨大,首先就是自己的生活变好了,这多亏了少爷给的工钱高。此次少爷要远行如此之久,路途遥远,一定要好好叮嘱少爷做好准备,学会照顾自己。
室内的何小旭早在听到动静后就知道温柳江来了,他立刻躲进屏风之后。这三日,他除了让小招和碧瑶帮他‘宣传’之外,另一项工作就是清理好自己的院落,让闲杂人等四处玩去,自己好等着鱼儿咬钩,这不是鱼儿果然上钩。
温柳江在卧房转了一周,特意在床边好好看了看,发现确实没人,心中苦闷一番,暗叹自己自作多情就要悄悄离开,丝毫没注意到房内有一双冒着精光的眼睛在注视着自己。
温柳江正要走出房间,一转身就看到何小旭突然出现在自己身后,他被吓了一跳,可是还没来得及出声,就被何小旭抱着转了一圈,接着后背就贴在了门上,何小旭栖身向前,将温柳江堵在了他和门之间。
温柳江瞪大眼睛看着何小旭,似乎是还没从惊吓中缓过神,看着这样的温柳江,何小旭邪魅一笑,伸出一只手捏着温柳江的下巴,心里想着怀里的人儿还真是关心自己的,一听说自己要出远门就迫不及待的上钩了。
他冲着温柳江一笑道“先生怎么突然到小旭的卧房来了,可是有事?”
温热的气息打在温柳江的脸上,使他回了神,发现自己尴尬的处境,伸出手拉开二人的距离,想何小旭行了一礼道“在下冒昧打扰,请少爷莫要生气。只是听说少爷要远去陵县,路途遥远,在下经常受到少爷的照顾,此去陵县,在下没什么可以帮助的,只希望少爷路上注意安全,多带些仆人跟着,也好照应。”
温柳江一直低垂着头,不敢看何小旭,说实话他还是有些紧张的。却突然从头顶传出一个声音“你有近一个月故意躲着我,我想知道你为何躲着我,现在又跑过来跟我说这些话是以什么样的身份?”何小旭真的想问清楚,想样温柳江快点正视他对自己的态度,否则他就算去了陵县了也会不安心。
温柳江听着何小旭一连串的发问觉得有些羞窘,自己确实在有意躲避他,至于为什么有要跑来找他,应该是因为他对自己照顾有加,何小旭还是个孩子,要出远门这么久,他也曾出过远门,深知出门在外无依无靠的凄苦。
有意的拉开一些距离,稍微缓解了些不适之感才开口缓缓道“少爷平日里对我照顾有加,听说少爷要出远门,想着出门在外不容易,就过来嘱咐少爷一些事情,都是些自己的经验,想来少爷出门定是有许多仆从跟随,也不至于吃亏,这样倒是我冒昧;扰了少爷休息,在下还是不打扰了。”说着就要离开。
何小旭这听着这几日不曾听到的宛如天籁,有感到他仿佛赌气似的举动,顿时觉得好气又好笑,又怎么可能让他轻易溜走,于是赶紧抓住他的手。
出发之前
何府今日比往常显得热闹许多,原因无他,何府的小少爷何小旭要行成人礼。
虽说何小旭半个月前犯了事(…_…|||),但与何府真正交好的人还是不会在乎这点的,而有心与之作对或忌惮何府的人,在得知何小旭要被‘发配’的消息后,也偃旗息鼓不再生事。
这一大早的,何府正堂厅堂内自是热闹不提,何老太太的院内厅堂却也热闹不逊。此时,封离章正和何老太太聊得开心,一边何小旭随意与之附和,但心中却有些焦急有些紧张。心中咒骂自己的管家:该死的赵钱,动作这么慢。
那日他好不容易将人留住,对他细声软语的讲话,何小旭发誓那是他这辈子最耐心最和气的和一个人讲话。好不容易让他放下了戒心,他才开始进入正题。
看着坐在他对面低着头的人,深呼一口气,缓缓道“先生,我此次去陵县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回来,虽说家里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