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溟王几次想跟她谈谈,哪怕是争吵也比现在强,起码他知道龙浠在想什么,可龙浠一言不发,潜静的如同一池碧波,半点波澜都没有。
溟王暗暗着急却无计可施,龙浠依然淡定无比,她不记恨溟王,毕竟从当初到现在,他那么爱她疼她在乎她,就算溟王惩罚了她也是依照律法,公事公办。
美好的曾经他们再也回不去了,龙浠无法爱上他亦无法恨他,所以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怎么做,该怎么做。只要不触及她的底线,龙浠愿意一直这样下去,时间能改变一切,或许再过几年等溟王厌倦了自己或者自己渐渐爱上他再说吧。
龙浠的理论就是解决不了就等,时间会给出答案,不强求不拒绝,随波逐流。这样任人宰割的态度是她以往所鄙弃的,但经历了这么多,龙浠认输了,她败给命运之手,败给那个掌控她宿命的天地。
天地不仁,谁能奈何?
可龙浠万万没有料到,没过几个月,时间就给出了答案,一个让溟王无比喜悦的答案。
龙浠怀孕了。
连龙浠自己都没想到,她跟溟王居然有了孩子,当溟王将她抱起开心的在殿内旋转时,龙浠眉目温顺的回搂着他的脖颈,似是被他大好的心情感染,眼角透着丝笑意。
溟王下令不论龙浠走到哪里都必须有婢女随行,衣食用度随手可得,几时入睡几时就餐几时看书,皆拟定了个章法,所有魂女必须按照此法监督龙浠执行。
龙浠见溟王定的章法,忍不住摇头失笑,这哪是怀孕,这简直是坐牢,可一抬眼看见他紧张兮兮的样子,又不忍说他,只道了句:我不开心,孩子就不开心。
此话一出,溟王开始发愁,想用鼠兽又怕龙浠一味操心无法休息。
龙浠看到溟王蹙眉烦闷一脸的纠结,便柔声宽慰了几句,溟王见龙浠对自己的态度有所改变欣喜若狂,但凡她有所想有所求,没有不依的。
这样好的日子也就过了三个月,命运之手在龙浠与溟王之间划下一道深深的坎,两个人再也渡不过了。
龙浠得了权利,整个溟界只要她开心都可以去,以前是身体不好走不了太远,再加上惩罚之事一直梗在她和溟王之间,致使她自那次后便没有再踏入往生阁。
很想看看净然如何,龙浠将此事告诉了阿株,阿株一力劝阻,龙浠就将此事暂时压在心底,可第二天脚步鬼使神差的就带她走向往生阁。
“我要看净然如今怎样了?”龙浠面对地司轻声道。
地司打一看见龙浠那眉头蹙的要多紧有多紧,他半劝半责道:“姑娘上次吃的苦还不够吗?就算那小和尚有个三长两短,姑娘不是早就送了两个返魂丹吗?如此还担心什么呢?殿下对姑娘这般好,姑娘不好好珍惜,老惦记着那个和尚又有什么意义呢?”
不想理会他的啰嗦,龙浠平静道:“只看一眼。”阿株直在后面冲地司摆手摇头。
地司沉沉一叹:“看一眼能怎样,不看又怎样,姑娘现在是有身孕的人了,应该把心思放在孩子身上,而不是往我这往生阁跑。”
龙浠坚持说道:“就一眼。”见地司不允,又道:“我不开心,孩子就不开心。我只看一眼,他没事我就开开心心的养胎,可好?”
地司实在拗不过她,最终叹着气给龙浠看了净然现在的样子。
不看不知道,一看差点把龙浠惊到,只见巨大的往生镜上,浮光掠过,灰蒙蒙的浮雾幽幽向四周散去,一座寺庙古朴而肃穆,几十个和尚站在主殿道路两旁,方丈似是清为大师,他身边还有数位得道高僧,正在看向身前一个赤果着上身的和尚,那和尚被反手捆绑,跪在地上。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七十六章 魂飞魄散
龙浠震惊的倒吸一口凉气,“这是出了什么事?”
地司掐指一算,道:“他这是要接受惩罚。”
“惩罚?”龙浠难以置信,反问道:“他犯了何罪,为何要受罚?”
地司不想回答,眼神飘忽到别处:“姑娘方才说只看一眼,如今看也看了,该收收心了,那和尚只是受点惩戒,性命却是无忧。”
龙浠心里着急,上前抓住地司:“到底是为什么,你说啊。”
地司拂了她的手,“姑娘莫不是还要以身试法?凡人命数岂是你我能妄动的?”
龙浠焦急问道:“哪有什么以身试法?我只想知道到底为什么!”
真是无可救药了,地司恨然摇头,“罢了罢了,命数使然,你想知道我便告诉你吧,那和尚犯了教规,爱上了一个女子,现正受罚。”
“不可能!”龙浠脸色一变,惊道:“绝对不可能,他怎么可能会爱上一个女子?!”
阿株怕龙浠出事,忙上前搀扶她:“姑娘,看也看了,问也问了,我们快回去吧。”
头一懵,脚底发慌,龙浠一把摁住阿株的胳膊,用来支撑摇摇欲坠的身体,她难以想象,若是楼信彦爱上了别人。。。。。。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阿株劝道:“人是会变的,这世上哪有绝对的事情,姑娘快别想了,忧思过重会伤了胎气的。”
“不,绝对不可能。”龙浠大喝一声,不知是在麻痹自己还是在告诉他人,“绝对不可能!他不会爱上除我之外的任何人!”龙浠脚步一停,几欲栽倒的身子被阿株扶住,手间一紧,做下决定:“我要去找他。”
眼底一惊,阿株忙跪倒在地,一句“不可以”刚刚脱口,就见龙浠一个旋身消失在往生阁,而往生阁里那面巨大的往生镜里,淡淡浮现出龙浠的身影,素白锦衣,飘然如仙,月华如练将这沉肃的庙宇着了几笔芬芳。
那绝世容颜,无人可比。
地司高声喊道:“快!快去通知殿下——”
龙浠从天而降,倾国倾城的容貌震惊了在场所有的和尚,清为大师见到龙浠一惊忙上前行礼问安。
众人知晓她是龙浠,亦随后向其行礼,只有净然反手被绑,跪在地上一声不吭。
龙浠怀有身孕,本就不该阴溟两间穿梭,如此极耗元气,对她对胎儿都不好,尤其是她身上还有旧疾。
肚子有些痛,龙浠知道自己时间不多,点了清为和净然,命他二人随她入主殿,问清缘由。
清为大师如实禀报,龙浠才知道,原来始作俑者竟是自己。
那日醉酒她吻了净然,不想被另外一个弟子看见,如今清为大师要选接班人,因龙浠的缘故定下净然,不料那心怀鬼胎的弟子将此事当众揭发,净然供认不讳,甘愿受罚。
真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龙浠有些哭笑不得,忙对清为大师解释了一番,说那是误会,净然怕玷污了自己的清誉才一力承当。
清为大师刚要开口,就听净然缓缓道:“那不是误会。”他眸间自清为大师面上一转,看向龙浠,将她的音容身影深深印在黑眸深处,“弟子净然,爱着龙浠,犯了僧规,不配再做师父的弟子,更不配受师父大恩,成为远山寺方丈的接班人,还请师父收回成命,将弟子逐出师门。”
清为大师满眸震惊,看向同样惊诧不已的龙浠,一时间无语。
就在此时,天空中猛然响起一道狠戾的声音:“本王的女人你也敢痴心妄想!”霎时间阴风大作,刮起殿内帷幔呼呼作响,主殿大门开开合合数下后被莫名力量紧紧关住,香灰纷乱,迷了人眼,龙浠承受不住这风力被刮倒在地,清为大师直接被刮到主殿外面,整个大殿只剩下龙浠和净然。
净然因跪着,身后有一巨大香炉遮挡,没有被那阴风影响到,他想要扶住龙浠,手被绑住,只能急忙跪走过去,低头轻声问道:“没事吧,有没有摔到哪里?”
龙浠压下心头不适,伸手将净然解绑,刚解开便听“嘭”的一声,主殿两扇木质大门瞬间被踢碎,龙浠和净然抬头望去,殿外几十个和尚全部倒在血泊里,就连清为大师也是一箭穿心,死前瞪大了双眼,死不瞑目。
“你!”这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龙浠忍不住一阵恶心,想要说的话还没说出口便开始作呕。
溟王一身黑衣,双目因怒气冲天而变成嗜血的红色,诡异妖魅,他的唇紧紧抿着,冷厉阴狠,一步一步走向他们。
净然刚想说话,溟王猛然拂袖,衣袍带起的阴风狠狠抽在他脑袋上,净然不受控制的向左侧偏头,一下撞到身后铜质香炉上,晕倒在地,不省人事。
“净然!”龙浠忙起身去扶他,却被已经走到身前的溟王用力一拽,拉至身前,右手掐住她精致的下巴,逼她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