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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是一个个回答你吧。”徐博士抽完最后一口烟,将烟头扔在地上碾碎。“在地下军区被遗弃前你的那位同事还没有停止移动,他几乎不需要休息。后期已经没有人可以直视他,实在太……恶心了。我们把他关在一个玻璃房内,每隔一个小时对空气进行检测,利用机器人进去提取尸体样本研究。”
徐博士忽然停了下来,转头看着席安,眼里尽然带着同情,问道:“你和你同事关系好吗?”
“还行吧。”席安不明所以,不过老实回答了。
“那还好。”徐博士再次转头眺望远方。“我们当时都很庆幸,我们并不认识这个人。不过至少这个人那时已经死了,也不算受苦。如果看到你的亲人,好友变成这样实在是……太残忍了。所以相对而言你的那位邻居幸运了很多,虽然她的丈夫可能也不幸。那位先生也是游尸对吧?你很幸运,现在还没事。”
“可惜我也不是免疫者。那何姐呢?何君艺。”
“不会腐败的尸体,其实也不能说死了。细胞还活着,指甲和头发会生长,皮屑会脱落,只是没有意识没有心跳没有呼吸。当然,根据目前的规定,没有心跳没有呼吸的,就都是死人。”徐博士说话间又有些烦躁地从口袋里掏出烟来抽。“坦白说,我有一种被耍了的感觉。”
席安随口问道:“被谁耍了?”
徐博士回头白了席安一眼,没好气地说:“大自然,造物主,上帝,母星,随便怎么称呼。”
“哦。”席安恍然大悟。“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心里暗道,其实是你学识有限,又不谦虚好学。
徐博士又瞪了席安一眼,狠狠地抽了一口烟,结果把自己给呛到了。
“我和你说的这些,别再跟更多的人说,说出来也就只能自己吓唬自己。至于你最开始的疑问,我是这么想的。”徐博士转头看了眼也盯着他们的薛游和助手。“人还好生生在着,能跑能跳能吃能睡会说会笑就总还是有希望地,跟那些死了的人比起来,那些人,才真的无药可救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谢谢你,徐博士。”
“如果,我是说如果……”徐博士深吸口气憋着。“只有这样的人才是最后的免疫者才能活下来,也许这就是进化的另一种表现。我们对过去的自己或者我们的祖先带有留念,但毕竟那是过去。”
这一次,席安没有任何回答,因为他不认可这样的观点。人类之所谓是人类,是有他自己的定义,一旦超越或颠覆了这样的定义,人类也就不再是人类。而席安属于人类,其他物种的生死幸福和自己这个物种比起来,就显得不那么重要,何况还是想要取代他们的那个物种。如果自我保护无法避免地带有对他人的伤害,被称之为自私自利地话,席安觉得自己也就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
薛游这时忍不住走了过来,很关切地看着席安,还给他递了个洗干净的苹果。复合的事两人虽然没再提,但薛游的表现已非常明显,跟当初追求时一比,现在的薛游就跟不自拔陷入恋爱的愣头青年一样。
距离甄小栋他们预计回来的时间超过了十分钟,还没有见四人的踪影。高科用对讲机跟甄小栋联系了数次都没有得到回应。高科,欧阳和徐博士目前是决定者,三个人商量后决定再等一刻钟,如果人还没有回来就上车离开,找下一个路口。没有人愿意被发现后带回去隔离或其他,如果看到救援他们曾经还充满希望的话,地下军区逃逸后已经彻底打消了他们的念头。高科那句话像钢锥一样刺入每个人心里,谁也不敢轻易将它拔除。那就是没有一个地方是真正安全地,人越多,就越容易被感染。
“其实看得出来的,不是吗?”一个从地下军区出来的妇女说道。“那些感染的人,会变成会走的尸体对不对?如果我们看到他们,只要躲开就可以了,是吗?他们……他们并不攻击人。”
除了席安,薛游,高科,欧阳,还有徐博士四人,都只见过病毒发作的一种症状。这几人默契地对视一眼,都没有开口辩解。那说话的妇女忽然哭了,雪岚走过去安抚。这个人雪岚说认识,是第一批进她管辖的隔离区的家属。她的丈夫没有出来,她的孩子被送到了自己母亲那里,现在也联系不上。
“你们谁能送我回去吗?我妈那里,我想看看我孩子。”
依旧没有人回答,只是轻抚着妇女的肩头给予微量的安慰,和响起的轻微的哭声。就在这时对讲机里传来了甄小栋的声音,说他们在国道路况发现了军用卡车,还有武器和一些饮水和食物,但是没有人。国道上还有不少私家车停靠着,也都没有人,周围静悄悄地,一片死寂。他们检查了很多车,都没有找到人。
一行人犹豫片刻后还是各自上车,朝着国道入口开去。甄小栋他们在原地等着,说那辆军用卡车还能开,顺便可以补充些汽油继续上路。至于那些人去了哪里,谁都没有多问一句,只强调小心。
从席安他们被带到地下军区,已经过去近两个月,在没有疫苗和抗血清的情况下,这种易传染和变异的病毒会带来怎样的灾害,没有人敢预算。没有绝对靠谱的计划,只有他们二十多人向着可能存在的他们其实也并不信任的安全区行进。事实上,如果在路上,发现合适的地方,他们就会停下来。只是寻找这样的一个可能的地方,需要有一个前进的方向和一直走下去的信念。
作者有话要说:文文的名字可能要改成《末世之致命感染》啦,要继续找到我哇。PS,后面的文在酝酿中,变异出现得不知道是不是太快,马上要死人了╮(╯▽╰)╭
☆、17、出现感染(修)
席安他们和甄小栋四人汇合时,看到的场景要比描述中的更加荒寂。所有车的车门都开着,车里基本都还插着钥匙,车上还有行礼,但是没有人,这些人就跟凭空消失了一样。如果只有私家车,还可以认为车主都被统一带往了附近的安全区。而现在,连军用车也是空的。路上设着临时路障和检查岗,全空了。
欧阳带人给车加油和进行简单补给,甄小栋向高科汇报情况,还是很正式的姿势。
“我们试过车里的通讯器,什么也联系不到。”甄小栋说道。“无线电恐怕是用不了了。”
“可是我们的还可以用。”席安道。“难道不一样吗?”
“没有人接收,只有呲呲的声音。”甄小栋转向高科。“我们是马上上路,还是再查一次?”
高科前后望了望,又看了眼车里没有下来的幸存者,无奈地叹了一声,道:“走吧。”
这次上路的车增多了一辆,交给了欧阳和那位中士驾驶。除了雪岚和一个徐博士的助手,没有人转移到那辆车上。雪岚是去陪欧阳,助手是觉得那里宽敞。一些人表明不想换车,原因虽没有说明却也很浅显明白,那就是没有人知道那辆车里是不是有病毒。其实除了需要驾驶者,并不需要分批人员过去,那辆车一开始就是做后备之用,还有就是沿路可能会遇到的幸存者。那一部分人的表现,第一次让这些逃出来的人真实地意识到他们所在面临的困境。无法用肉眼看到的,可怕的病毒,它们躲藏在任何角落里。
然而可怕的事情,不会因为你畏惧,你小心,它就会消失。在行驶上国道不到一小时之后,出现了第一例感染症状。最常见的感染症状,咳嗽,伴随盗汗,和发热,就跟感冒一样。
“别……别丢下我。”受感染者擦着鼻子,哭泣道。“别丢下我。”
没有隔离设备,在通风的车内,大家缩在一边看着那个不停咳嗽着哀求的人。中士通知了最前头的高科和身后的欧阳,三辆车沿路停了下来。徐博士从驾驶室出来,戴着手套和口罩给人做了简单的检查。
“目前有两个办法。”徐博士对已经下车的高科说道。“把感染者沿路丢下,或者全部集中在一辆车里。”
徐博士前半句话出来时,受感染者就开始哭着反复说:“别把我丢下,求求你们了。”
这车里的人有一半已经跳了下来,还有几个缩在最里头没敢动。
高科作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