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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姑娘终于能发出声音了。
“我,毒郎君向国良。”
“家……家父得罪过你吗?”
“不曾。
“那你……”
“前些日子,在下碰上乌江镇的八爪蜘蛛,他请求在下替他办两件事。在下是讲道义的人,情面难却答应了。”
“原来是那老狗的……”
“哈哈!金姑娘,你不能怪他,你们也做得太绝了,是吗?在下花了十日工夫,把尊府的形势完全摸清了。不过,两件事在下已经决定加以改变。”
“老狗要你办哪两件事?”。
“其一,带走琵琶六娘;其二,取今尊的性命。”
“你……”
“你放心,在下已经改变主意了,那就是带走你和琵琶六娘,不取今尊的性命。”
“你……”
“哈哈!令尊是一方之豪,当然你也对江湖动静不陌生,我毒郎君横行天下宇内闻名,唯一的嗜好是色字,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金贞姑只感到眼前发黑。拼全力一掌向毒郎君拍去。
可是,她的手软弱无力,掌好不容易提起了,却无力发出,反而被毒郎君抓住了,乘机在她的酥胸揉上一把,笑道:“姑娘,不要枉费心机了,那不会有好处的。如果你不合作,恼得在下火起,在下可以在片刻间,令你金家死个鸡犬不剩,一把奇毒足以令蝼蚁无存。”
“你这卑鄙恶毒的狗……”
毒郎君放肆地在她的粉额和颈下狠狠地亲吻,得意地拧拧她的腰肢,说:“打是亲来骂是爱,这才够味。有事待办,要打要骂来日方长,现在,告诉我该如何将船划近水阁。为了在此地等你,今早下水通过前面的水下拦江钩网,足足花去在下一个时辰,这一段水面水下还不知安装了些啥玩意呢。为了令尊的生死,你必须合作,不然休怪在下心狠手辣,屠尽你全家一门老少。”
金贞姑真是到了山穷水尽绝境了,她哭了个哀哀欲绝。
毒郎君以为她不肯合作,脸色一沉,啪啪两声给了她两耳光,一把揪住襟领将人拖近凶狠地说:“你骨头生得贱,不识抬举。说!
你拒绝合作吗?”
不远处,突然传来荷叶撩动声。
湖南岸附近,惊起一群水鸟,扑翅之声乱人听觉。
金贞姑完全失去自制,失声尖叫,但叫声刚出口,便被毒郎君扣住了咽喉。
“好,在下先屠尽你金家老少,再来带琵琶六娘。”毒郎君凶狠地说。
“不……不要……”姑娘绝望地叫,泪下如雨。
“那么,告诉我船如何划进。”
“往前划约五丈,水道中分为二,船不走水道,直向荷叶盛处滑入,荷叶自会中分,五六文外重现新水道,便可直达水阁的码头。”
金贞姑只好硬着头皮合作。
夏日水盛,码头仅露出三级。
船一靠上,毒郎君便迫不及待地抓了系索跳上码头。
水阁不是浮在水面的,下面用巨大的石柱为基,平时高出水面约丈二左右,水涸时可望高出两丈余。
阁高两层,重门叠户规模不小。
码头与阁门之间,有一条三丈长的曲廊。
毒郎君一面系船索,一面举目察看曲廊和紧闭的阀门,再转向右再半掩的千字长窗。蓦地,手中的系索一松。
急忙转头察看,便发现船尾刚刚没人码头侧方的曲廊下,手中的系索是断的,一看便知是被利器所割断。
“你走得了?”毒郎君怒叫,伸手急扳曲廊的走道木板,认为人必定躲在下面。
不远处,突然传来陌生的语音:“阁下,你在拆房子,要找什么吗?”
毒郎君吃了一惊,火速转身双手齐动,右手拔出一把暗青色锋刃的尺八匕首.左手从百宝囊中取出用毒的法宝,冷笑道;“阁下的身手委实高明,无声无息如同幽灵幻现,金家决不可能有阁下这种人才,你是谁?”
阁门前,席地坐着赤着上身,仅穿了犊鼻神,浑身水迹的周永旭,两手空空按在膝盖上,毗牙咧嘴怪笑。
乐字长窗推开了,露出琵琶六娘的上半身,荆级布裙不减风华,往昔的愁容一扫而空,微笑着说:“客人请移玉花厅。这位爷姓……”
永旭摇手阻止六娘报他的名字,接口道:“毒郎君是江湖大名鼎鼎的风云人物,九大杀星中三残的二残毒无常隆远的得意门人,眼高于项目无余子,我这江湖浪人的名号他不屑人耳,不说也罢。”
毒郎君人如其号,阴险恶毒而且机警绝伦,察言观色便知碰上了扎手人物,基地左手一抬,扣指弹出一枚长仅半寸的牛毛毒针,以令人肉眼难辨的奇速,射向永旭的胸腹交界处要害。
双方相距不足两丈,毒针劲道十足,永旭又是盘坐在地板上,按理断无不中之理。
可是,这一针竟然落空了,永旭伸右手向后一抄,手中多了一朵原先藏在身后的盛开荷花,针贯人花心的莲托内,仅露出半寸针尾,灰蓝色的光芒并不刺目。
永旭瞥了针尾一眼.摇摇头苦笑道:“阁下,你又不是文人,怎么玩起针来了?你瞧,在下身上赤条条,用不着针补破衣,你又何必浪费这枚针7我可怜你,阁下。”
“那就给你三枚无常锥。”毒郎君沉叱.左手再扬,灰芒一闪即至。
那是二残毒无常威镇江湖的霸道暗器无常锥。
锥长六寸粗如鹅毛管,体有旋纹可旋转飞行,淬有奇毒十分可怕,专破内家气功,旋钻而入可透重甲。
接的人如果不小心,被旋纹擦伤肌肤那就死定了。天下间能逃过一击的人已是少之又少,能接的人更是屈指可数。
“你这恶毒的狗!”永旭破口咒骂。
骂声中.他盘坐的身躯原式不动.不可思议地横挪三尺,恰好脱离品字形射来的无常锥威力圈。
毒郎君预料他跃起避锥的,因此射他的跃起空间,徒劳无功.他挪动的身法太快了。
这瞬间,毒郎君已挥动毒匕冲来。
“去你的!”他冷叱,手中的莲花脱手掷出。
毒郎君不假思索地一掌挥出,要拨碎似乎毫无劲道迎面掷来的荷花,身形仍然渐进,挥匕扑上。
糟了!荷花一触掌立即崩散,莲托中的毒针却脱颖而出,针尾在前一闪即至,奇准地没入毒郎君的丹田大穴,寸半针尽锋而没。
急冲而来的毒郎君距永旭不足五尺,突然身形一顿,如中雷近,接着上体前俯,厉声叫道:“你这家伙……好阴损恶毒……”
永旭挺身站起,摇头道:“真是恶人先告状;你阴损恶毒在先,还有脸骂我阴损恶毒?”
毒郎君支持不住了,放下毒匕首坐下.急急忙忙探手百宝囊中取解药。
永旭一闪即至,手一抄.便扣住了百宝囊拉断挂带据为已有,退了两步说:“你师父毒无常名列九大杀星,平生用毒杀人数不胜数,你毒郎君也横行天下,青出于蓝为害更烈。你们用毒暗器杀人,活该也死在自己的毒暗器下,老天爷毕竟还是公平的。”
“给我……解……药……”毒郎君虚脱地狂叫。
“抱歉。”
“求……求求你……”
“求也不行。”
“饶……饶我……”
“你饶过谁了?”
“我……我放过了铁背书……苍龙……”
“见了鬼啦!九华山风风雨雨,铁背苍龙怕得要死,早已迁回杨叶洲,封锁了全洲戒备森严,你根本不想去冒被弄一个江底喂王八的风险,跑到这里鬼鬼祟祟偷鸡摸狗,你以为我不知道”我已在附近侦伺你两天,今早我才入阁拜会琵琶六娘,就在水中等你,没料到金姑娘恰好前来,几乎被你弄成功了呢。”
“你……”
毒郎君已说不出话来了。
“抱歉,像你这种杀人如麻的万恶歹徒,在下不能因一念之慈而让你再茶毒他人,你得死!”
毒郎君脸色已开始泛灰,蓦地强提余力,抓起毒匕首向永旭掷去。
永旭侧跨一步,匕首得一声插在木壁上。
“砰!”毒郎君仰面便倒。
永旭摇摇头,丢下夺来的百宝囊,滑下水中,不久便将船拖出,抱起成了个泪人儿的金贞姑,笑道:“别哭别哭,我早餐还没着落呢,你一哭,我就不好意思叨扰你啦!”
“周大哥我……”
姑娘依在他怀里哭泣。
阁门开处,琵琶六娘忙迎出门外急问:“周爷,小姐的伤“不要紧,那恶贼的百宝囊中有解药。”永旭说;“即使不用那恶贼的解药,我也能解这种毒。”
琵琶六娘的丈夫,已随铁背苍龙迁回杨叶洲去了,水间里只留下一位老年仆妇与六姐作伴。
不久,永旭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