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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哪!噢,天哪!约书亚……”
他哭著跑到约书亚的床边,身後跟著忧心忡忡的兰斯和罗森贝里家族的私人医生。
(待续)
(10鲜币)远帆 23
二十三、
再次见到约书亚的时候,兰斯觉得自己的整个身体里充满了後怕感。
他清楚的记得,至少在尤尔根收到嘉利的来信时,他并不赞成他们立刻返航。
“我不赞同!”他甚至无法克制的对尤尔根大声喊道,“嘉利的信里只是说约书亚受了点伤,要回去休养一段时间,可他并没有提出要让我们也回去!尤尔根,想想吧,现在离开等於是要放弃这片海域,多少人对我们那两个港口虎视眈眈,可是我们现在若是真的回去了,库尔特的死又算是什麽呢?”
“兰斯,你难道不明白吗?”尤尔根的声音里也有挣扎,但在短暂的迷惑之後,他很快变得坚定,他说,“我也为库尔特的死感到遗憾!但是约书亚是不同的,他对我意义非凡!──你有兄弟吗,兰斯?如果你有兄弟一定会了解我的感受!”
“我有,我有兄弟;曾经。”兰斯点了点头,又摇头,“但是我不懂你的感觉!我和我的兄弟在很小的时候就分开了,而我现在只知道库尔特死了。”
令兰斯惊讶的是,当尤尔根说出约书亚是不同的那时候,他的心里仿佛有种刺痛的感觉,虽然细微但令人难以忽略,──这种感觉非常奇怪,因为他早该知道约书亚对尤尔根有多麽的特别了,不是吗?
“我不想重复刚才的话。”尤尔根的脸色苍白,却丝毫不肯动摇他的立场。
所以兰斯很快的投降了,他摊开手:“我会跟你回去,但是尤尔根,记住我的立场,我还是反对。”
因此在见到约书亚的那一刻,兰斯觉得自己当初反对的多麽坚决,现在就有多麽的感谢尤尔根的一力坚持。他甚至开始怪罪嘉利信中的轻描淡写,即使他知道对方只是不想让他们太过担心。
令兰斯吃惊的是,尤尔根很快的停止了哭泣,甚至在他自己还沈浸在伤感中的时候,尤尔根已经擦干眼泪站了起来。此刻他正跑来跑去的安排约书亚的一切,包括对方必须马上搬离现在的住处,搬进罗森贝里的大宅,──他让女仆整理出爱德华老爷生前的卧房,联系熟人请来了专业的护士,强迫那位可怜的医生也住在家里,为此他甚至不在乎把医生的家人也一道接来。他在大宅里横冲直撞,不停的发出命令,向所有人展示著他出海以来的成熟和成长,令人目瞪口呆。
约书亚是特别的!──兰斯终於知道了这句话对尤尔根具有何等意义,但依旧令他困惑的是,明明他自己也愿意为约书亚付出一切,可他却不愿意尤尔根这麽全情投入。他不敢细想这个问题,尽管如此,他已经觉得这麽想的自己十分可耻了。
“尤尔根,我觉得你简直像换了一个人。”约书亚身後垫著几个枕头坐在爱德华以前的床上,虽然还受著发烧的折磨,但还是饶有兴致的看著忙碌的尤尔根。
“是吗?”尤尔根回答得有点心不在焉,他正在专心研究床头柜上那杯鸡蛋酒,“约书亚,这是你的医生让你喝的吗?它的颜色看上去好奇怪,我不确定是不是应该问问施奈德医生,这玩意是不是真的对你好……”──施奈德正是那位可怜的家庭医生的名字。
“得了吧尤尔根,就算它没有好处,但它总不可能有害吧?”约书亚显得从未有过的放松,──那是当然,毕竟他们的关系非同寻常。
“唔……你这麽说的话……嘿,兰斯,你在那干嘛?”尤尔根终於注意到他了,大声打著招呼。
“尤尔根,兰斯已经在那里站了很久……”约书亚好意提醒他。
“是吗?”尤尔根却只是轻描淡写的回应了一句,接著又把注意力回到了那杯鸡蛋酒,“兰斯,我们正在研究约书亚的鸡蛋酒,──你对鸡蛋酒有什麽看法?你喝过吗?”
“我……”兰斯并没有喝过,但他不想就这样被开除出谈话。
“尤尔根,放过兰斯吧!”约书亚永远是见义勇为的那一个,“他一整天都被你支使的团团转,现在大概也累坏了吧?”说完约书亚冲著他露出了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因为在这个位置上兰斯只能看见他没有受伤的侧脸,所以他看上去依旧非常英俊。
是的,他非常英俊,而尤尔根很美,眼前的光景就像是一副绚丽的画一般,──如果他没有受伤的话。
兰斯想起几个小时之前初见约书亚的情形,那条贯穿左脸的伤疤让他的脸变得比普通人都丑陋得多,他的容貌可以说是完全的毁掉了……兰斯带著深深的罪恶感想著这一切。
“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些事……”
对於这个只会让他内心的黑暗不停滋长的场所,兰斯选择了逃离,他不能容忍自己迁怒於约书亚,因此他只能选择生自己的气。
约书亚那麽好,既好心又高尚,如果约书亚是个小人他绝不会这麽痛苦!──即使是这个想法,都令他感到羞耻。
“尤尔根,你们怎麽了吗?”看著兰斯落荒而逃的背影,约书亚表示了自己的疑惑。
“我们怎麽了?”尤尔根反问,盯著空无一人的门口,思考著兰斯的反常,──不是这一刻的反常,而是从较早以前,从他们离开赛义德返航时起。
突然他的眼睛放出光芒,让一向冷静的约书亚都受到了惊吓:“尤尔根,我不是有意……也许我不该打听,但是你们今天上午看来还好好的。”
“我们没怎麽。”尤尔根突然转向他,捧著他的脸,在他额头上用力亲了一口,“我们真的没怎麽!──约书亚,你真是个福星!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嘿!”约书亚几乎要从床上跳将起来,他不停的抹著自己的额头,“你到底是怎麽了!”
“你还在发烧呢!别这麽激动!”尤尔根把他按回床上,说了句意味不明的话,“我本来觉得还要一段时间,但是现在看来,实际似乎已经成熟了……”
(待续)
(10鲜币)远帆 24
二十四、
尤尔根在厨房门口叫住了端著一杯鸡蛋酒的兰斯。
“兰斯,你要去哪里?”他的目光落在对方手里的鸡蛋酒上,──其实答案不言而喻。
“我去给约书亚送鸡蛋酒。”
兰斯的神情在尤尔根出现的那一刻起就隐藏不住的慌乱,他不知道尤尔根是否发觉了自己这两天的小小反常,──实际上这是他好不容易想出来的幼稚伎俩,为了减少尤尔根和约书亚的碰面时间,他愿意帮尤尔根为约书亚做任何事,包括每天下午抢在尤尔根之前,为约书亚送去一杯医生要求的鸡蛋酒。
他若无其事的左顾右盼,但尤尔根还是走上前来,他不知道对方是否想伸出手接过他手里的鸡蛋酒,但他多麽希望不要。他想他们俩现在这样对峙的局面在外人看来一定十分有趣,至少勤快的小女仆莉丝在经过他们身边的时候,就毫不避讳的向他俩投来好奇的目光。
“好心的莉丝,请问你可以帮兰斯和我把这杯鸡蛋酒给约书亚拿上去吗?”
尤尔根的声音既活泼又轻快,而风风火火的莉丝立刻停下脚步走了过来。
“当然可以,尤尔根少爷,”莉丝的目光在他们两个之间转来转去,终於还是盯住了微笑的尤尔根,“请问您还有什麽吩咐吗?”
“没有了,谢谢你,莉丝!”尤尔根看著他茫然的把酒递给莉丝,笑得让人不明所以,突然他又正色,“兰斯,我想我们得谈谈。”
怀揣著一颗惴惴不安的心,兰斯跟在尤尔根身後进入书房。与他相比尤尔根是那麽的镇定自若。他倚著书桌边缘站在那里,抱著双臂看向几乎背靠著门的兰斯,至少有一分锺没有说话。这一分锺在兰斯的感觉里简直比平常的一个小时还要漫长,谢天谢地尤尔根最後终於开了口:“兰斯,坐到沙发上。”
虽然只是一个简单的命令句,但兰斯还是为总算可以做点什麽而松了口气,他依言走到沙发前坐下,却不成想尤尔根也马上跟了过来。他居高临下的看著坐在沙发上的兰斯,突然笑道:“兰斯,虽然我非常喜欢你可爱的大个子,但有的时候还是这样比较方便。”
对於他的话,兰斯不明所以的眨著眼睛,期待尤尔根能为他解惑,而尤尔根只是伸手捧起他的脸,突如其来的吻上他干涩的嘴唇。
他们并不是没有接过吻,甚至从很小的时候起,尤尔根就喜欢拉著他玩所谓接吻的游戏,但兰斯可以明显的感到,这次的吻所包含的感情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浓烈的多。尤尔根所传递过来的感情几乎要将他淹没,让他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