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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李吟自小没了母亲,父亲又离家不知所踪,李荫便细心栽培这李家唯一的传人。可是却没想到离压政策之下,反而让李吟越发地脾气古怪。
这个从出生到现在也不曾哭泣过的李吟,自小便聪颖多才,却一直顽劣不堪,每次都将李荫请来的先生气走。整日留连于风月场所,整日不归府。
而这一回,李吟被打,是因为他将一名妓女带回府,要立他为正妻。这件事彻底把李荫的火气勾出来了,硬是要亲自动手拿当年上沙场的金鞭抽死他。
“你说,你终日不成事,这也罢了,你自小没了父母,我也无闲来教你,可你如今玩也就玩了,竟然还把那些个女人带回家!你还有脸回来跟我说吗?你个孽种,看我不打死你!”
此时的李吟早已被抽打得昏死过去,李荫见他不还嘴也不还手,更是恼羞成怒,抽打更为凶狠。
“老爷——老爷,快别打了,再打下去,吟儿可就真完了!”
一名老妇人跪着将趴在板凳上的李吟以身子挡住,被李荫狠狠抽了几鞭,却依旧没有让开。
“来人,你们还傻站着干什么!都过来拉住老爷,有什么事我担着!”随即对被一堆下人拉住手的李荫道,“老爷,您先冷静下,老妇也知晓吟儿这回是真的犯糊涂了,可是再如何该罚,如今这人都被打昏死过去了,您就暂且让他缓缓,醒过来接着打便是。现在就让妾身带他下去,您若是还不解气,老妇愿暂且代为受之!”
一身凛然,这就是李府现今的女主子,李荫的正妻——徐沫。她当初嫁给李荫时并不是正室,而是一个小小的侍妾。正室死后,被李荫扶正。至于无强势的娘家的徐沫是如何从一个小小的
侍妾爬上正室,登上李府夫人这个地位,看此时她那一脸精明的模样便知了。后院之中谁没有使过什么手段?谁不是踩着别人的身子爬上去的?何况李荫如此庞大的后宫。
李荫此时对上徐沫那一双森寒冷静的眼,顿时发愣地看了看被仔细抬下去的李吟,只得长叹一声,说道:
“罢了,都交于你罢!”
说完,挥了挥手,让她下去。
谢小燕蹭到他身后,小心地为他捶着肩,而旁的妾室们都眼红地盯着。却都不敢靠近李荫,生怕一个不高兴忍着了他,拿自己出气。可是心里又对谢小燕的胆大恨得牙痒痒的,一个个都斜着眼,推推攘攘。
李荫听见细微的声响,星目睁开,冷冷地说:
“还愣着干嘛?都给我下去!”
“啊,是!”
有些不经吓得,被他吓跪下,由丫环们扶着下去。
“你也下去。”
“是。”
谢小燕望了他一眼,没再多言便退了出去。
☆、ゞ扬ゞ
“你如果不想死的话,就赶紧离开京城,永远别再回来。”
徐沫忍着身上的疼痛,对李吟带回来的女子冷冷说道。
“谢老夫人好意,只是可否请老夫人让我再看公子一眼?”
听了这句话,徐沫才正眼瞧了下地上的人儿。
长长的手挑起她的下巴,细细打量着,喃喃说道:
“果真是美人儿啊!当年我也曾是如此青春貌美过的……只是,却从未有过你这般傻气的时候!”
用力一甩,她直起身,用绢帕拭干净那只手,生怕她有身有什么病会传染给她。
“走吧,走得越远越好。”
看着那道身影走远了,地上的人才抬起那张楚楚动人的脸蛋。
“夫人,她还是不走,怎么办?”
徐沫小心地用药涂抹着李吟的身,听了下人回答,她停下手,对昏迷中的李吟说:
“什么人不好找,找了这样一个不识趣的女人!”随即起身,出了门,才低声对那个下人吩咐道,“既然是她自己不愿走,那就算把她送走也照样会回来。是她自己找死,那便怨不得别人。你暂时别去管她,送去了府就别让她进来,免得少爷见了又犯脾气。老爷那里,你也别瞒着,他问,你就照实说就是。如果他要你动手去杀她,你到时再回来告诉我,再行事。”
“是。”
那人退下去后,徐沫看着这个李府,有些神伤。她从来不是什么善人,手上也沾了好些人的血,可是现在不知是不是人老了,心也累了。尤其是看到李吟被抽打成遍体鳞伤的样子,她就狠不下心去责怪他。可是那个女人,她眼里闪过一丝厉色,她不走,迟早也会没命的。只是担心李吟对她确实是真心,那就难办了。
她招来一个小丫头,对她耳语了几句,便让她下去了。
“李管家。”
“老奴在。”
“对于那位姑娘之事,就得牢您多多费心了。”
“夫人放心,老奴必定管牢下人的嘴,也绝不让她踏入府里半步,更不会让她有任何机会见到少爷的!”
“嗯,你明白就好,下去吧。”
“是。”
安排好一切事宜,她才回房让丫头给自己上药。幸好李荫见她上前护着,及时停了手,不然她那把老骨头都会被打碎的。
…………
孙佩之半个月后就到了京城。
繁华街头,他看着耀眼的日头,有些不知所措。
“客官需要住店吗?”
一个小二上前寻问,孙佩之招头一看,才知道自己正站在一家客栈门
前。
“哦,不用,谢谢。”
说完牵着自己的马便离开了。
他离开时,张儒给了他一封信,要他持着信去京城一个叫江渚淳的府里,他会安排住处。这样一来,也好给孙佩之一个地方安心备考。
“这位大哥您好,请问您可知江渚淳府上是在哪里吗?”
“什么?你是问江大学士府上吗?”
“啊?江大学士?这……”
“这京城会叫这名字的,那就只有江大学士了。要去江府,你就得走到朱雀大街的尽头,看到玄武门不远,再往右走百米,就会看到一处大宅子,那就是你要找的江府。”
“嗯,多谢!”
孙佩之看着车水马龙的朱雀大街,挤过人群,向着街的尽头走去。
来到宏伟的玄武门前,绕过大圆盘,向右边行去。不一会儿便看到了一座高门,上面挂着一块牌匾,正是江府。
他上前敲了敲门,等了一会儿,不见反应,便敲得大声了。
“等等,马上就来啦——”
一个稚嫩的童音传出门外,孙佩之便整了整衣冠,笔直站好。
“吱——”
门打开,从里面露出一张红通通的小脸蛋儿。身上穿着长襦外面套着一件小夹袄,头上梳着一个小童髻。只见他好奇地望着孙佩之,感觉以前没有见过他便拱手一问:
“不知君敲门是为何故?”
“小哥儿好,在下洪州孙佩之,是来京城参加春闱之试的。临走之时先生张儒曾给在下一封信,说是要交与江大人的。”
说完便从身上取出那封信交给那小童。小童认了认上面的字,便对孙佩之道:
“那便请跟随我进来罢!”
孙佩之不好牵着马走大门,那小童便带了他从后门入。进去不远便是马厩,待孙佩之将马交与了那里的下人后,小童又带着他往前走。
一路上孙佩之都是垂着眼目不斜视地跟在那小童身后,对大宅内的风景均无任何表情,这让小童心里对他亲近了一些。要知道,他看的人也不少,且都是进得宅里后看看这摸摸那,还会经常问他话,这让他很不爽。可是那些都是先生的客人,又不好发脾气不回答人家,只好忍着气平静地回答他们的每一个问题。久而久之,他这么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小童都有些冷酷不可靠近了。当然,这些都是先生那家伙告诉他的。
可是如今看这个孙佩之似乎很有礼貌呢,眼不乱瞟,话不多说,一心一意地跟着他前行,这让他十分开心!就带起路来都是连蹦带跳似的。经过的小侍女们看了都不禁掩
唇跟他打招呼。孙佩之便觉得这小童定是身份非凡,竟然能得府中人如此尊敬,心下更是不敢小瞧了他。
“哟,这不是颜儿小娃娃么?怎么如此开心呐?”
一个吊着丹凤眼,长衫披挂于身,裸着雪白胸膛的白衣男子手执一把玉扇从一株梅树后转了出来,拦在两人面前。孙佩之顿时剑眉一皱,如此寒冷的天气,竟然还穿得那样少,怎么会有这样的男子?
那个小童一脚正跳起还未落下,听了他的话,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