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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什么?谦谦如玉?就他?”
钱生万心里不服了,怎么一穷书生就那么得语依妹妹如此高的评价呢?
“我说语依妹妹,你可千万别被他那个外表所欺骗啊!其实钱公子我才是玉树临风,翩翩浊少年一个!哎,你看看,是不是?”
说着“啪”地一声将手中的纸扇打开,装模做样地跟只孔雀一般,逗得张语依掩唇轻笑出声。
见佳人开怀,引开了注意,钱生万也不由地跟着傻乐。
“什么事如此开心?”
一个让钱生万无比愤恨的声音插了进来,扰了他的好事。他咬牙一把抓住孙佩之胸前的衣服,磨牙切齿地说道:
“没、你、什、么、事!你给老子滚远点!”
一把将愕然中的孙佩之使力一甩,孙佩之被摔出了走廊,滚了几圈,才停止。一旁的张语依看得目瞪口呆,忙跑过去抱起孙佩之的头,连声问道:
“没事吧没事吧?怎么样?有没有摔着哪里?让我看看,孙公子——”
由于摔落的地方正好是茂草丛生,孙佩之倒没摔出什么毛病来,只是刚转了几圈,头昏眼花地。
“钱生万!你怎么能这样对他!他又没惹着你什么,你怎么能就这样把他甩出来!”
钱生万此时是有口无言了。
孙佩之摇摇手,虚弱地说:
“无碍,我没事,没事。”
张语依仔细地扶着他起身,这时从他怀里掉出一物,她弯腰捡起一看,竟然前几日送给他的香包!
她如遭雷击,呆在了那里。
孙佩这回头看到她手中的香包,便笑着收回了自己怀里,道:
“这是我的,谢谢。”
钱生万也看到了那只香包,他观察着张语依的表情,便猜想那个香包是某个女子送给孙佩之的,就坏笑着走近,扶着在他眼里是木然的张语依,对孙佩之道:
“哈哈哈,不好意思,孙兄,是小弟误会你了!小弟在此陪个不是,下回请你喝酒专门请罪啊!”
带着张语依就要离开,他突然回头对孙佩之补充道:
“对了,孙兄怀里的香包可真精致!孙兄可得好好珍惜才是!”
说完喜滋滋地扶着还未回过神的张语依走了。
☆、ゞ猗ゞ
就在这种诡异的气氛里,孙佩之通过了乡试,准备明年的春闱。
他跟张语依之间的那些暧昧,他也不想跟张儒说清楚,毕竟,这些事是越抹越黑的。倒不如就此搁浅,倒比明镜还清晰。张儒也明白孙佩之对自己的女儿其实根本是一点意思都没有,也许开始会期待些什么,但看现在这模样,似乎没有。不过这一切都不要紧,婚姻嘛,父母之命媒说之言,成亲之后渐渐的也就会有的。一切都不急。
他继续浅酌浅饮,静待着对面孙佩之的回答。
“先生,不如先生昨日对学生之言可还作数?”
“嗯?昨日我对你说过什么吗?”
孙佩之低头道:
“学生答应您,升官上任后便来迎娶先生的千金语依妹妹,而学生的上京之费用全由先生出。”
“哦!是这个事儿啊!嗯?佩之想通了?”
孙佩之点点头,叹了口气说:
“先生,知道学生家境,不嫌弃学生已是学生的荣幸了。而且学生自七岁起就由先生一手栽培,更该尽心孝敬,因此,学生谢谢先生!”
他起身对着张儒便是一跪,叩了三叩。
古语有云:男儿膝下的黄金。所以这跪拜之礼乃一大礼。张儒也被孙佩之这一举动所感动,他对这个学生确实下了很大的力气培养,九年了,明面上是师生,其实跟父子差不多了。如果他到时没有取得什么功名,他依旧希望他能做自己的女婿,毕竟,对于为官,官场黑暗,他本人就没多大兴趣。
“好孩子,你这又是何必呢?其实你师母早已备下些银子准备给你上京用的,唉,只是我那女儿语依。我想她的心意,我不说,你也该清楚的。”
孙佩之点点头,心里想,语依一定会是个闲良淑德的好妻子的。
张儒留了孙佩之吃午饭。饭桌内,张语依一直红着脸,连夹菜都低着头。看得一旁的张儒和张氏十分开怀,不时地冒出一两声大笑,其乐融融。
…………
转眼初春便来到了人间,刚过完年的镇上到处一派喜庆。
官道边,孙佩之拎着孙氏给他准备的包袱,手上牵着一匹马,孙氏正一脸不舍地叮嘱着孙佩之。
“如今才开春,京城那边一定还是霜寒之地,你一定要记得多加些衣服。别记着省钱,该花的还是得花,娘这里还有些银两,你尽管花去,娘还养得起你。遇着你爹的朋友,多去问候,虽说咱们家如今败落了,到底名声还在。你多拜访几趟,对以后的路,总会有些帮助的。凡事都别太粗心,京城里的人没那么好糊弄,仔细一些别着了人家的道儿了。”
“娘,儿知晓了。”
“对了,还有那块玉佩,娘如今也不指望着它能咱们带进一个媳妇,我
只希望你到时能帮上你。娘不在身边,什么都看不到,也帮不到……”
孙氏扯着袖子抹了把眼泪,孙佩之好言安慰到:
“娘,没事,儿只去三个月罢了,考完,儿便会回来的。”
孙氏也明白,可是孙佩之从来没有离开自己身边那么远那么久,为人父母,总是会多想一点。
“喀嚓”,从一棵树后传来一声响动,两母子看过去,只见一个人影扭扭捏捏地从树后探出头来。
“咦?张小姐,你怎么在这儿?”
孙氏走过去,拉起她的手,将她牵了出来,还一边奇怪地问她。
“我、我……”
孙佩之无奈地看着张语依,没想到她竟然会偷偷出来送自己,只好对她柔声道:
“语依妹妹你回去罢。谢谢你来送我!”
“孙佩之,你、你要早些回来!”
说完头也不回地跑了。
孙氏看这样子便明白了什么,心下欢喜,便对孙佩之道:
“真是个不错的姑娘!”
“娘,儿该走了。”
孙氏紧紧拉着孙佩之,叹了口气,放开了。
“放心吧娘,儿已经长大了,不会让您放不下心的。”
说完爬上马,两腿一夹,拍马便离开了。
孙氏看着渐渐消失的身影久久不动,这一去最少要三个月才能再见到,也不知道这三个月会发生些什么。
…………
京城。李府。
“你这个不肖孙!我打死你!”
“老爷,不要——!”
“老爷求您饶了世子罢!”
“不要啊——”
“让你不长记性!让你不长记性!今天不打死你我就不叫李荫!”
“噼啪噼啪”一阵抽打的声音从李府大堂传出。若是平时,李府的一众下人早已习以为常,该干嘛的还在干嘛,可今天,却跪了一地的下人,都在趴在地上,一语不发。
“老爷,求求您饶了小吟罢,他还小,禁不起这么重的责罚啊!”
跪在那里乞求的是李荫的最年轻的十八夫人,如今正隆宠不断的谢小燕,李府的下人称之为燕夫人。
“滚开!这是李府的家务事,轮不到你来管!”
谢小燕被李荫推至一旁,等候在一旁边的丫环连忙将她扶起。谢小燕满心伤悲,李蔚即使再宠爱自己,也从不曾将自己当做家人。她无力地被丫环鸣翠扶着坐下,冷冷地看着李荫用长鞭抽打着李府唯一的后人——李吟。
“哼。”
趴在板凳上的李吟从开始被罚,一直到现在倒下也不曾发一言一语。
“怎么就倒下了啊?你不是很能蹦的吗?起来啊!李家怎么就出了你这么个不肖孙啊?我看当初就不该叫你娘把你生下来!”
又是一连几鞭落下。
当初李吟的娘难产
,生下他,对李元蔚说了句“来生再见”便香魂归西了。李元蔚看到她咽了气,竟两眼一翻,昏了过去。醒来后把自己整日地关在房中,茶饭不思。没多久出得房门来,只见满头青丝变银发,一身胡子邋遢,眼睛凹陷,完全没了平日温文尔雅的风流李公子气质。他不敢看刚出生的儿子,可是又忍不住偷偷去看,看到时,又是一阵苦吟,让人闻之心酸。某一日夜里,李元蔚终于悲不可抑,带了把剑就离开了李府,不知所踪。李荫派出大量人马去搜,也没得到任何消息。李家也不知怎么回事,一直都是一脉单传,李荫一直很想再生个,女儿也好,可是自从李元蔚的母亲生下李元蔚后就再无任何妻妾有过消息。而他母亲自从生下李元蔚后,生身一直很虚弱,送去了江南别院休养。李荫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