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敛焕砘帷�
应凝曦不相信这个人,但也算不上讨厌。她看了看琦妃,又看了看四皇子,隐在不远处,握在手里的火灵瓶躁动不已。她转身来到莫琳屋外,莫琳房间透出亮光,人却不在屋里,她找了一圈,见到莫琳趴在姥姥床边。
莫琳揉了揉姥姥粗燥的双手:“姥姥,手又痛了吗?这里的冬天不会再冷了,你的手也不会再冻裂口了。”
姥姥笑而不语,浑浊的双眼闪烁着无法言喻的情绪。
“我刚去看过殿下,他服了药在休息。殿下没事了,姥姥也要快快养好身体。”莫琳笑着扬起脸。
迎着夜色在龙宫散步了一段时间,应凝曦回到自己的房间,她把火灵瓶放在桌上。没有点灯的屋内,火灵瓶忽明忽暗泛着红光,她盯着瓶口的符若有所思,徐徐地伸出手准备揭开符纸。
黑暗里,一人猛然拉住了她的手:“皇姐,你这是要做什么?”
“昊海,你怎么过来了?”应凝曦如梦初醒,惊觉自己考虑事情入神竟没留意到身旁有人。
应昊海毫不迟疑地拿走了桌面的火灵瓶。
“你拿走它做什么?快给我。”应凝曦伸手要抢回来,被应昊海避开了。
应昊海坚持不给,应凝曦拿他没辙,僵持了半天,应凝曦心底越发不安,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皇姐,”应昊海顿了顿,“若是必须有一个人承受幽火,让我来吧。”
“不行。”应凝曦的声音顿时提高了,应昊海若有三长两短,她黄泉路上无颜面对母亲的重托。
“我有四海之水,这么丁点残余的幽火一时半会烧不死我,一个平凡修行的道士均能一息尚存,我怎会输给他。”
此后的话,应昊海没再说,但应凝曦懂得,对方相信她能够从父皇那儿取来血牡丹,更能探得血牡丹的储藏位置。而且没有谁会比自己更清楚,自己的身体是否修复之后完好如初,他借此亦能判断李长生的肉身能否回到从前。
“三天后,是母妃的命日,如何引出幽火我来安排,你千万别乱来,知不知道?”
应凝曦交代再三,直至应昊海认可了她的计划才放他离开。
三天之后,伶妃的命日,应凝曦办了祭宴,龙王与皇后都来了,大皇子尾随自己的母后,踱步到祭台。
龙王上香之后,皇后点燃一炷香,插入香炉前,只见应凝曦微微扬起嘴角。应凝曦尚未给应昊海暗示,应昊海也不便行动,暗自琢磨姐姐的笑容貌似有点不太对劲。
他打量应凝曦,对方神情轻松,双目紧盯皇后的一举一动,皇后抬手把香插入香炉的瞬间,她嘴角的笑意陡增。他心里一紧,顿感大事不妙,应凝曦根本不准备引火到应昊海,所谓的计划不过是稳住他的一时之计。
“五行结界,火。”
轻飘飘的声音飘过,一股火苗沿着香窜上皇后的手,顷刻点燃全身,熊熊燃烧起来。香炉骤然窜出一道异样的火焰,与最初的火焰合二为一,温度高的惊人。
众人正欲上前,龙王已引来浩瀚将皇后团团围起来,他面色凝重:“别靠近,是三界幽火。”
之前莫琳被困火笼,火势过大,应昊海未能看清内部情形,这次倒是近距离看得清楚明白。
水挤入火焰,两股力量缠在一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破坏了肉身,漆黑的躯体,腹部的龙纹腾起金光,在身体表面环绕一圈,一束金光腾空,金龙在金光游走,弹指间消失不见。
士兵抓住言咒师,尚未押到龙王跟前,言咒师就已燃烧起来,扑到应凝曦脚边,点燃了她的裙摆。嗅到火焰的气息,三界幽火疯狂地挤出浩瀚之水,直奔应凝曦而去。
眨眼,应昊海挡在应凝曦跟前,一瞬间,他又已经被另一人护在身后。耀目的光芒挡住了幽火前行,光越聚越拢,龙王微微皱眉:“火灵瓶。”
通体泛着红光的瓶子在半空浮现,瓶口正对火焰,把火焰吸入其中,瓶口随即被密封。龙王缓了一口气,体力不支地朝一侧晃了晃。
“父皇。”应凝曦顾不得扑灭裙摆的火,赶紧扶住父亲。
大皇子则是扑到皇后黑成一团的身体前,半天没能说出一句话。
龙王看了一眼女儿,牵过她的袖子不动声色地盖住她手背被灼伤过的痕迹,声音低而悲痛,足以应凝曦听清:“为何你就是不肯放下。”
“绝不原谅她。”
龙王取出血牡丹,为皇后修补了肉身,奈何肉身复原的第二天,魂魄消散了。应凝曦特别命人仔细打听了状况,皇后修补肉身后,一切如旧。
应凝曦对此不以为然。皇后生了大皇子后,天选龙纹理应不见了,如今,她分明看见漆黑的躯体腾起龙纹,龙纹不是不见了,而是淡去了外部的显现,更加安静的盘旋在体内。
那么,经由血牡丹修复,龙纹究竟还在不在,不得而知。
龙王亲自彻查了幽火事件,事情最终发展为言咒师混入龙宫复仇,处理了一大批失职的守卫,应凝曦办祭宴防卫不力,也受了罚,念及伶妃命日期间,应凝曦为母妃安排祭宴,虽有疏忽被人有机可乘,但孝心可嘉,并未重罚。
应昊海则是关在宫殿闭门思过。他与言咒师接触不多,却也隐约感觉到祭宴那天并非多厉害的言咒师,充其量属于刚入门,也不知应凝曦从哪儿找来这么一个人。
白衣再度出现在应昊海跟前,带回了喜讯,已经确定了放置血牡丹的地方。
第30章 第 30 章
应龙殿最悄无声息的失窃莫过于血牡丹,应昊海盗取血牡丹几天后,皇宫内风平浪静,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应昊海不理解,应凝曦也不太明白。
令应昊海烦恼的问题还有李长生,血牡丹治疗皇后效肉身果明显,到了李长生这儿,速度慢得可怕。李长生被火势甚旺的三界幽火燃烧过,使用血牡丹疗伤的时间也延缓了许久,以至于几天过去了,脸上仍旧辨别不出五官。
时间拖得越久,应昊海心里越没底,这个决定究竟对不对。紧要关头,竟听到宫婢来报,龙王病倒了。
应昊海权衡再三,留下白衣守着李长生,自己则快速去了龙王那儿。
龙王虚弱地躺在大床上,子女全数围在床边,神情紧张地陪在父亲身旁。龙王微睁着眼,细细看了看子女们的面孔,冲应昊海点点头:“昊海,你留下,我有些话想给你说。”
大皇子脸色不好看,迫于父亲的命令,不得不从,他愤愤地转身跟在四皇子后面不情不愿地走出了房间。龙王环顾四周,让宫婢和侍卫全都退下,仅留了应昊海在他身边。
“血牡丹在你那儿,对吧。”询问的话语,龙王却早已知晓答案。
应昊海牵住父亲伸出的手,低下头望着对方:“父皇,孩儿不孝让你受苦了。”
龙王并无责怪之意,他稍稍握紧儿子的手:“你说这话,我心里就踏实了。”
“孩儿知错了,不应该擅自盗取红玉,甘愿受罚。”
龙王松了一口气,微微扬起嘴角:“伶妃的家乡在南方一座小镇,镇里家家户户种植虹花,花开的季节,七彩的花瓣漫天飞舞,美的如同梦境。可惜,南方近十年来妖魔横行,民不聊生,我赐你十万精兵强将,你可愿平定一方,待战火平息后,替我种植一株虹花,为我了却一桩心愿。”
“孩儿愿意。”应昊海应道。
龙王打量了对方好一会儿,徐徐说道:“带那名言咒师一起去吧,毕竟是你的天选之人,来之不易,好好珍惜。血牡丹就当作是父皇送给你们的新婚贺礼。”
应昊海张了张唇,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心里直骂自己愚蠢,大费周章闹腾这么些幼稚的事情出来,让父亲担忧。
“昊海,抽空劝劝你皇姐,执着过去只能束缚自己前行。”龙王叹了一口气,“错到没有回头路的时候就来不及了。”
即日,龙王下旨赐予应昊海十万精兵出征南方,封白衣为将军,随应昊海一同出征。
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令所有人措手不及。
李长生在昏昏沉沉的梦里离开了应龙殿。
应昊海出征不久,收到应凝曦的书信,龙王已将四皇子立为皇太子。
李长生清醒时,发现自己躺在营帐里,火光映亮了帐内。应昊海坐在不远处,聚精会神地研究地图,李长生盯着对方身上的铠甲思索许久,得不出答案。
上一刻,他身绕三界幽火跌下虚无崖,醒来居然又看到了应昊海,火光柔化了的侧脸,虚幻的不真切。
他费力地撑起身,被子顺着他的动作滑下,露出未着一物的身体,发光的细绳穿过一块红玉挂在脖子上,他呆望着自己,沉重的思维缓慢思索。
听闻床上的动静,应昊海偏过头,见李长生醒来似乎并不意外,他面无表情,三两步走到床边,伸手取下红玉,随后又返回地图前沉思。
李长生醒后,一喜一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