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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头,两人互相搀扶着站了起来,向前走去。
44
44、医师 。。。
皇上遇刺后宫人只说是突然重病,随即锁了宫门,京中不少大臣得了消息,议论纷纷。
御医们对皇上的伤束手无策:表面的刀伤极重,刺客还在刀刃上涂了种罕见的烈性毒,御医们都不知如何开药方。正乱着,一个小太监跑来对侍在旁边的总管道:“岳先生听到消息,带了个医师来,说是有救。”
半日后岳霖带了医师来,同行的还有子衿。
进宫时宫中已戒严,几百个士兵守卫在皇上寝宫周围,太子还另抽调了宫中八个门的侍卫守在寝宫的前后两处。太子见到岳霖时快步迎上前去,说道:“先生,您可来了,父皇他……”
一旁的何垣忙拦住他道:“太子,还是先让医师进去吧。”
岳霖等三人先被带到了寝宫的偏殿,由御医们检查辨认了医师随身携带的药材,侍卫们搜过身,才让医师近前。他看了看皇上的脸色,把脉、开药。
子衿站在一旁偷眼看了看,颇有些怀疑。这个医师是一天前进了岳府的,子衿见到他时总觉得他身上有种似有还无的女儿香,而非医者身上的药味,且手指发肤都似女子一般。
这人,应该是调香师吧……为何岳霖要带他入宫给皇上治伤?
不多时御医们已看过了方子,去抓药了。太子连连称谢,有对岳霖说道:“先生,此次若是父皇能够痊愈,都是先生的功劳。”
子衿远远看了看皇上,虽是面色苍白,其他却还好,也就放了心。
药煎好了,一位御医将药碗端到医师前。他看了看,说:“确是我开的方子。”
宫人喂皇上服下药后,医师道:“还要服一个月的药,方子要根据病情变化,恐怕草民要留在皇宫之中。”
御医们互相看了看,太子在一旁说道:“这样也好,父皇伤情严重,若是有什么不测医师也可即刻再开方子。”
何垣在旁听得这话再看了太子一眼,眉头紧锁。
一个宫人脸上出现喜色,岳霖暗自把这人记下,便和子衿告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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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皇上已无性命之危,伤口也渐渐愈合,只是仍昏迷不醒。
太子监国,处理的事务繁杂,难免有所疏漏。三王爷借故插手政事,京中的臣子们对此议论纷纷。
然而不知何时太子整日不在皇上病榻前的事情流传出来,闻风言事的言官们称太子父皇尚在而言行失当,不断抨击。
三王爷趁机揽权,朝中的官员竟是有小半倒向此派。又有太子一党的言官弹劾其不守孝悌之道,篡权乱政,一时间两派人马唇枪舌剑,明里暗里的斗争愈来愈尖锐。
夜里
44、医师 。。。
,子衿在房中看着纸屑不断地化为灰烬,灯油已快烧干了。他起身添了点油,问岳霖道:“不知平日谨小慎微的太子,为何言辞失当落人口实?”
“想来是皇上重伤一时情急,说出不测之语。子衿,从明日起估计有许多大臣互相走动,若是关于三王爷的,便将这些都给我吧,其它的,你可以自己处理了。”
“是。”
岳霖又展开一张纸条,上面只写了八字:天时异,涞水枯,请返。
他放下纸条,表情凝重。暗道:天赐良机,只是这旱灾恐怕又要祸害不少百姓……
果然朝廷接到涞水沿岸数城城守的上书后,京中传出太子失德,以致天降大灾的谣言,又有几位大臣倒向三王爷一边。
太子只得上祭坛罪己祈福,求父皇龙体康健,天灾早过,随后又抽调京中的两百个守卫押送赈灾的款项与粮食连夜赶往涞水沿岸城池,才缓解了灾情,不至使百姓动乱。
三更。
岳霖派府中的侍卫莫尹怀里揣着块白绢出了门,一个人在院中饮酒。
他拎着酒壶摇晃着站起身,轻笑道:“此事已了。”
是夜,一个人影从偏门进了三王爷的府第。他被仆人引到一处院里,院中一人正对着月色吟诗,却是乐天的上阳人:
莺归燕去长悄然,春往秋来不计年。
唯向深宫望明月,东西四五百回圆。
——原来是那日茶楼里跟着三王爷的秦子嘉。
那人走上前去,一抬脸,正是莫尹。他拿出白绢悄声说道:“秦公子,我家先生给的。”秦子嘉接过,看着莫尹离开,便转身回房了。
他抖开白绢,上面是岳霖绀色的字迹:后日动手。白绢里还包着一个小瓶子。他将白绢烧了,握紧了拳。
我们又被先生骗了一次。叶昸……不是自己养大的孩子,还是不心疼啊。
他擦去眼角的湿意,狠狠捶了捶桌案。
拧开小瓶,瓶中的液体轻微地晃动,闪出幽蓝色的光。他抽出剑,将液体淋在剑身上。
45
45、惊变 。。。
三王爷正与府中几个食客在府中议事,秦子嘉推门进来。
坐在王爷左边的一个食客忙让出了位子,让子嘉坐了下来。一旁的老仆换了茶盏,泡上上好的龙井。
“有消息了么?”
“这几日太子为赈灾之事耗费甚多精力,又抽调侍卫运送粮草,兵力减弱。方才有人来报,我们的人前些天将粮草劫下了一半,想来是太子暗下收到了告急书信,又已调离八百个守卫,还派何垣的长孙跟着。”
“呵呵,看来我这位王兄实在难当大任。”
“王爷说的是,”下首一人附和道“今夜实在是千载难逢的良机。西门的守卫已向王爷效忠,此时不举兵,便要错失了。”
王爷右手敲着木椅的扶手,盯着子嘉看了一阵。他忽然笑道:“看来子嘉已是胸有成竹了,连佩剑都系在腰上喽。”
子嘉闻言,微微颔首道:“是王爷英明。子嘉不才,只有微末武艺在身,王爷的知遇之恩,子嘉必当结草衔环、肝脑涂地以报。”
旁边一干文弱的食客听了,都道:“秦公子文武双全,果然是王爷的左膀右臂,我等惭愧。”
三王爷已站起身来,向门外走去。
他拍了拍子嘉的肩,说道:“来吧!今夜,我们来干一番大事。”
三王爷与秦子嘉出去后,一个食客感慨顿生,吟了一首诗,正是杜淹写给发动玄武门之变后的李世民的《咏寒食斗鸡应秦王教》:
寒食东郊道,扬鞲竞出笼。花冠初照日,芥羽正生风。顾敌知心勇,先鸣觉气雄。长翘频扫阵,利爪屡通中。飞毛遍绿野,洒血渍芳丛。虽然百战胜,会自不论功。
另一个食客笑他道:“杜淹作此诗后可是得了唐太宗的青眼,难不成你现在也想得王爷的重用?”
一屋的人纷纷大笑起来,说道:“吟首前人的诗算什么,人家秦公子可是披挂上阵建功立业去了,那可是见血的真刀真枪。就你,把佩剑当累赘的人也想做右仆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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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宫中各门的侍卫都守在原地,没有四处巡逻的。太子抽调的人数过多,京城的几处守备都显空虚。皇城中虽戒严,却因兵力不足而调走了皇上身边近半数的守卫。
秦子嘉说接到探子上报,太子今夜与岳霖在寝宫相谈,身边只剩几十个亲卫,更显守备捉襟见肘。
一辆轿子从西门进了皇城,旁边护卫的人排着长长的明显超了规制。然而一路上守卫都躬身行礼,无人阻拦。
正待宫门要关上时,一队军士飞速地冲了过来。守门的士兵只用长戟拦了几下,便放过了这些身带刀
45、惊变 。。。
兵的人。
兵士追上了轿子,轿中人掀开帘子下了地来,说道:“轿子不用跟了。你们走慢一点,到时候听我号令,把殿子围起来,若有守军经过,杀。”
“是!”
三王爷、秦子嘉与两名侍卫踏进皇上的寝宫时,竟只有一个老太监侍立在侧,连个宫娥都没有。而皇上的身体竟是比刚受伤时更为虚弱瘦削,脸色灰白,像个垂暮老人。他正觉得奇怪,秦子嘉在一旁道:“只要守住皇上这,太子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