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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慈说:“这个是和阗的葡萄,是贡品唷。”秦霜顺势接过去,便听聂风喜道:“好极了!这样我们就可以葡萄共美酒,竟夕同欢!”
秦霜一望月色,附和聂风:“有明月,有葡萄美酒,怎么能没有歌舞呢?”说罢,眸光闪烁的望着聂风,邀请道:“风儿,不如我们一同高歌一曲?”
聂风眉眼含笑道:“乐意奉陪!”
不等秦霜说些什么,聂风与孔慈说道:“孔慈,我去叫云师兄,你待会也一起来吧!”见孔慈欢喜的点头,聂风扫一眼过,发现步惊云孤身坐在角落里的坐佛佛膝,几步跑过去,说:“云师兄,来一起唱歌吧!”
步惊云掀起眼皮,聂风带笑的双眸望着他,分明不容他拒绝。步惊云唇角微勾,一跃而起,已到聂风身后。聂风喜不自胜去拉步惊云的手,步惊云却躲开了,他说,“我来。”在聂风疑惑的目光里,步惊云握住聂风的手腕。
秦霜的目光落在聂风和步惊云交握的手上,眼神顿时有些古怪,孔慈却一无所觉,笑嘻嘻的跑过去,在一旁拍手,看聂风和步惊云唱歌跳舞。
“狂风卷,奔云飙,情义相许,生死相交,”聂风唱着,一个空翻,跃过燃烧着的一簇篝火。步惊云侧身而过,将聂风扶稳,随后摆出排云掌的起手式流水行云。秦霜一边和声,一边以霜履薄冰的步法飞纵而来,将步惊云和聂风拥在双臂之间。
聂风笑得开怀,自然的任秦霜拥着肩膀,继续唱:“豪情征万里,浩气震九霄,”步惊云却在聂风未察觉的情况下拨开秦霜的手,冷看秦霜一眼,续口道:“樽中月,笑里刀,莫问恩仇,且把酒浇。”
唱着跳着,步惊云夺过一个会众手里的刀,嘴角微勾,向秦霜横扫而来。秦霜微笑以对,连翻几下,落到之前和聂风共饮的桌前,举一坛酒挡刀。顿时酒水四溅,他将手一撒,酒坛碎得七零八落。
“浮沉随浪逝——”步惊云随口唱着,眼神却冷如出鞘的利剑直勾勾的盯着秦霜。秦霜视若无睹,疾步向聂风而去,与之握掌,合声唱:“狂歌趁今朝!”
步惊云冷冷一眼射来,秦霜与之对视,虽无敌意,却毫不相让。聂风对两人之间凝滞的气氛浑然不觉,兀自和跑到他面前抱怨“跳舞变成练武了,我根本参与不进来”的孔慈赔不是。
正值此际,雄霸从台阶上缓缓走下来,连连拊掌,换来齐声的问候:“师傅!”“帮主!”雄霸走到聂风三人面前,含笑道:“很好很好,我雄霸生平收三个徒弟,皆未让我失望,我要大大的赏赐你们!”
文丑丑帮雄霸打着扇子,听到雄霸说:“江山易得,守成不易。我决定遴选适当的人和我一同掌管大好江山。”的时候,忙插嘴道:“喔,丑丑明白您的意思,能够担当如此大任的,也就是霜少爷、云少爷、风少爷了!”
雄霸却摆手道:“丑丑,这你就错了。天下会会众岂止数千数万,老夫须得抛私就公,以杜悠悠之口。”说着,他目光扫视秦霜、步惊云和聂风,“你们应当明白,胜利属于强者。”
文丑丑连忙帮腔道:“是,是!帮主英明!英明!”
雄霸于是满意的笑了,“丑丑,你马上昭告所有会众,即日举行堂主选拔大会,不得有误!”
10第十章
……前情回顾……
雄霸于是满意的笑了,“丑丑,你马上昭告所有会众,即日举行堂主选拔大会,不得有误!”
……正文……
聂风前往住所的时候,已将近子夜。
冷月忽明忽暗,凉风忽疾忽缓。聂风穿行在回廊上,屋檐遮去了月光,只留下惨淡的莹白晕圈,环绕在栏杆之上。忽而一阵风来,拨乱聂风的头发和衣物,留下点点凉意才又离开。
今夜的聂风被灌了许多酒,身上沾着深深浅浅的酒渍,在夜风中一晾,简直是凉透心脾。聂风脸上带着酒色酡红,脑子却清醒得很,甚至,他的听觉在这样的静夜里愈发敏锐。
“谁!”
聂风暴喝一声,疾步冲上前去。有一道身影在影影绰绰的黑色幕布下贴在聂风的房门口,他只当是奸细宵小之徒,正欲动手,却看清那人是断浪。聂风不由收掌,惊讶使他瞪大双眸,眸子里染着酒色的湿润。
断浪在对上聂风那双沾满水泽的眼眸时微微一怔,随即露出聂风看惯了的爽朗笑容:“这么久不见,认不出我了?”
聂风没发觉断浪的一时失神,他不好意思的解释道:“天太黑,错看了。”说着,将门推开,邀请断浪说:“要不要进去坐坐?”断浪却之不恭。
聂风擦了个火折子,点亮一盏油灯。断浪坐在摆放油灯的方桌前,就着昏暗的灯光打量聂风,忽然冒出一句:“你喝酒了?”其实聂风身上的酒气已算不得轻,也不知道断浪为什么多此一问。
“嗯,今晚和兄弟们一起狂欢,喝了不少酒。”聂风说这话的时候,断浪皱了皱眉,聂风却没有注意他,一边问着:“你今天来找我,是不是等了很久?”一边脱掉身上的衣服,准备换上新的亵衣和外衫。衣服上沾着酒水,黏黏湿湿,他早就想换掉了,也不介意断浪,抬手就解衣带。
断浪的眼睛有意无意的往聂风身上瞄了几下,咳道:“你在外征伐的时候,也这么随意?”聂风将外衫搭在椅子上,一边解亵衣的衣带,一边回答断浪的问题:“我和霜师兄、云师兄一间房,大家都熟悉,也没什么不自在。”
此话一出,断浪脸色古怪了,他扭头去看聂风,却不由怔住。
聂风已经将亵衣脱掉了,正拿着新的准备换上,灯烛摇曳下,聂风消瘦而匀称的蜜色皮肤上,左右横着许多刀疤。断浪缓缓的走过去,伸手去抚,边问:“痛么?”
聂风拍开断浪的手,不让他碍着自己换衣服,却浑不在意的与断浪说:“受伤的时候哪有不痛?不过现在不痛,倒是被你摸得有点发痒。”
这样的话未免暧昧,断浪此刻却无心计较了,他痴痴的看着聂风身上的伤痕,喃喃道:“我只道‘风少爷’这个身份能够保护你,但是你要担当这个身份,也需要付出许多…我是个杂役,甚至连随同你征伐的机会都没有,否则一定护好你,不让你受伤。”
断浪这样的自怨自艾,换做往常的聂风肯定要好好说他一顿。今日听断浪这一说,聂风倒是想起一桩事来。他笑眯眯的凑到断浪面前,眸如点漆,唇染浅笑,“断浪,和我并肩作战的机会马上就要来了——师傅要进行堂主选拔大会,你一定能够脱颖而出!”
断浪原本漫不经心的听着,一心想要避开靠他太近的聂风。待聂风提及堂主选拔大会,他却不由喜,又迟疑道:“我一个打杂的,如何竞选堂主?”
聂风掰正断浪的肩膀,直视他的眼睛:“你总是提醒自己,所谓的‘杂役’的地位,那么就抓住这次机会!师傅说,这次的堂主选拔大会针对所有的天下会会众,难道你没有信心么?”
断浪闻言,喜上眉梢:“我绝对不会输!和你并肩作战的机会,一定一定不会让给别人!”这样一句简单的话,却让聂风动容,他抬手给断浪一个拥抱,感叹道:“我们是好兄弟!同生共死的好兄弟!”
说到同生共死,聂风却失神了,他恍惚想起许久以前的事。
是五年前,还是六年前?
聂风在天下会习武略有所成的时候,雄霸开始征伐其他不服从他的江湖势力。秦霜、步惊云、聂风作为雄霸的得意弟子,就像他的武器一般,横扫江湖各门各派。
秦霜年纪稍长,却也是个少年,步惊云和聂风还是孩子,却不得不面对血腥暴力和杀戮——最开始是一边看一边学习格斗技巧,后来就冲上战场和敌人厮杀。
聂风记得他第一次杀人的场景。就是那一回,因为他的心慈手软,为他和秦霜身上各添了一道伤疤。秦霜的很深,从背心直入的一刀让他九死一生;聂风的很浅,不过是杀气划过的浅痕。
那一回是清扫漕帮,聂风第一次参与战斗。
聂风一向是个心善的人,他只求将人打得不能动弹,却不取性命。然而,漕帮的长老不会怀着慈悲心对待聂风,在漕帮将覆的情形下,他混迹在漕帮帮众之中,以人潮阻挡身形,假作被聂风打伤,伺机暗地偷袭。
漕帮的那个长老,是个警惕的人,他常年在长靴里塞一把防身用的匕首,此次终于显露了它的功效。趁着聂风和三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