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秦霜不由怔住,柔波微褪的目光在聂风和孔慈之间来回;步惊云却是冷冷瞥过一眼,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后目光便挪向别处;聂风则反应不能,愣愣的搂着孔慈说不出话。孔慈大约也察觉到了气氛的诡怪,她撒开聂风的怀抱,脸颊却唰一下染透了红。
秦霜清咳一声,打破尴尬的局面,他提议说:“风儿,自乐山回来,宜当先去拜见师傅。”聂风深以为然,便笑眯眯和步惊云、孔慈说道:“云师兄,孔慈,那我和霜师兄先去见师傅了。”
聂风和秦霜的身影消失在雕栏玉砌的那一端,孔慈收回目光,问步惊云:“云少爷要和我一起等风少爷、霜少爷么?”步惊云颔首:“嗯,我想见风。”
不管是出于何种原因,步惊云头一次这样坦白,然而他和孔慈等来的只有秦霜。问及聂风的去处,秦霜答道:“断浪来找,风儿和他去说些私事。”步惊云唇角微微上扬的弧度瞬间抹平,眼眸深处又添一分暗色。
秦霜、步惊云、孔慈三人暂且不提,那厢断浪将聂风的手拉着,一路走到天下会后山的那片竹林。
高高细细的竹杆被竹叶爬满,深深密密的竹叶将人迹遮掩。一片绿影朦胧里,依稀看见断浪松开聂风的手,伸手去拧聂风的脸颊,“这是惩罚!惩罚你对我说那种绝情话!惩罚你去凌云窟不带上我!”
聂风拍开断浪掐他脸颊的手,气咻咻的道:“明明是你起先说要我别去找你的!你说这样的话不绝情?”断浪顿时气短,他才缩一缩脖子,又开始咄咄逼人:“那凌云窟呢!是我要你别带我去的么!”
“带不带你去凌云窟又不是我决定…”聂风本来气势汹汹的与断浪相抗,说到后面几个字,声音却愈发的轻,轻到和风打竹叶的碎响混在一起,再难辨别。
断浪却明白了聂风的意思,不由失落道;“是呀,你是天下会的风少爷,还须听从雄霸的话,我断浪,又是什么?”说着说着,断浪以手掩面,低笑起来。
“我认识的那个断浪说,我是天下会的风少爷,就可以保护好自己了,他说,这样真好…所以我要用这个身份保护他,我第一个朋友断浪,”聂风难过的看着面前弯着腰的人,问:“那么,你是谁呢?一直为身份拘泥,还是我最开始认识的那个断浪么?”
聂风认识的断浪,是独立的,能一个人在乐山等待“水淹大佛膝,火烧凌云窟”;聂风认识的断浪,是勇敢的,在聂风闯进凌云窟的时候,他宁愿追随;聂风认识的断浪,是高傲的,哪怕面对着雄霸,他也挺直背脊不肯下跪;聂风认识的断浪,是不服输的,他宣誓过,即使做杂役也要出人头地…怎么一年的奚落嘲笑和不平衡中,让他迷失了自己?
“我还是断浪,”断浪抬头,挪开遮掩脸庞的手,是聂风熟悉的自信的笑容。他揽臂将聂风抱在怀里,轻声道:“聂风,谢谢你,找回了断浪。”
聂风回抱断浪,笑道:“恭喜你,断浪。”
断浪闻言将聂风推开,抬起下巴高傲无比道:“聂风,你这句恭喜——留待我在天下会闯出一片天地后再说吧!”
不等聂风回答,断浪露出神秘的表情,献宝一般的说道:“不过,未来天下会的中流砥柱断浪,现在有一样东西要送给风少爷,”断浪将手背到身后,再伸到聂风面前时,摊开的手掌上多了许多草编的蚱蜢。
在聂风惊讶的目光里,断浪解释说:“我那天说了不好听的话,第二天准备向你道歉,你已经启程去了乐山。我每天编一个蚱蜢,就盼着哪天…”断浪话锋一转,别扭道:“盼着哪天,你像个蚱蜢似的又蹦跶回来了。”
“你才是蚱蜢呢!”聂风瞪断浪一眼,却压抑不住收到礼物的欢喜,忙不迭的将那些蚱蜢收好,才道:“喂,断浪,教我编蚱蜢吧,”说着,瞅断浪一眼,聂风跃跃欲试道:“不是有一句话,叫礼尚往来么?”
断浪也不拒绝,指使聂风揪了一把草,他才得意道:“教你是可以,不过你肯定学不好。”聂风疑惑,问:“为什么?”断浪龇牙:“因为——你笨呀。何况,草编蚱蜢这种小玩意,也是我断浪最厉害!”
聂风失笑,拆断浪的台:“你厉害!徒弟教不会可不能证明你厉害!”断浪撇嘴,张嘴就逗聂风,调侃道:“别的不说,风少爷你先叫声师傅来听听。”
竹林深处绿波漾漾,掩住聂风和断浪并肩而坐的身影;微风荡起竹叶轻响,却盖不过聂风和断浪的笑语欢声。这样的欢乐时刻,终将过去。等待聂风的,是血雨腥风。
天下会逐步强盛,江湖愈发动荡不安。
人尽皆知,天下会在雄霸三名弟子,秦霜、步惊云和聂风的率领下,遵行雄霸“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旨意,开始他染指武林江山的计划。
随着雄霸三大弟子的争逐,天下会的版图不断扩张。
九年,一晃而过。
9第九章
……前情回顾……
随着雄霸三大弟子的争逐,天下会的版图不断扩张。
九年,一晃而过。
……正文—
“回来了!回来了!”
“霜少爷,云少爷,风少爷回来了!”
“去校场,今天在校场迎接三位少爷凯旋!”
得知秦霜、步惊云、聂风的归来,整个天下会都沸腾了。婢女们剪彩纸捧花篮撒一地红黄,会众们挥手臂高声喊着三人名号。经过长龙一般的欢迎队伍,校场最前方的主位上,雄霸看着三名爱徒打马过来,他站起身,随着文丑丑谄媚的笑,缓缓勾起唇角。
秦霜先一步下马,单膝跪地,抱拳道:“秦霜拜见师傅!”步惊云和聂风也翻身下马,如秦霜一般叩拜:“步惊云拜见师傅!”,“聂风拜见师傅!”
雄霸的目光扫视而过,秦霜、步惊云、聂风这三名弟子助他一统武林江山,如今他们跪伏在他脚下,就如同武林江山在他脚下!
应雄霸的心思,天下会会众们齐齐抱拳,朗声贺道:“帮主英明,文成武德,奉天承运,一统天下!”一连两遍的拜贺让雄霸心情大好,他双手负于身后,仰天爆出一阵狂笑,似要与天公一比高下。
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
雄霸的上半生批语,果然如泥菩萨所测,尽得天下于掌中!
白日不单是校场迎接,还要汇报战果、安顿手下,一整天忙碌不休,连行李都是婢女们送回房的。天一擦黑,夜晚的狂欢即将开场,秦霜、步惊云、聂风三人依旧不得安歇。
是夜,清风月明,星河璀璨。
秦霜唤来婢女斟酒,他取来海碗,一字排开,看着每一碗斟满,开怀笑着和聂风说道:“风儿,你今日可别推辞,我们不醉不休!”
聂风遣退了婢女,和秦霜撞一下酒碗,不由一声苦笑:“霜师兄何苦为难我?这一声‘风儿’出口,我威严何在?”说罢,一口饮尽,将碗底亮给秦霜看。
秦霜已经喝完一碗酒,他一手撑着下巴,取另一碗啜饮,边轻笑着与聂风调笑:“你平时就待人温和,不够威严,尤其这喝过酒以后,和威严是毫不相干了!”
“霜师兄!”聂风瞪来一眼,双眸却水泽光亮,似嗔似怒,格外好看。秦霜微微一痴,失笑道:“我不笑话你,不笑话…”
秦霜手腕动着,晃得一碗酒水波光粼粼,他兀自垂眸,平息紊乱的心跳——聂风喝酒极易上脸,哪怕不醉酒,每次一碗饮尽,脸染酡红,眸点星光,确实与威严不沾边,还总能让秦霜心旌动荡。
聂风不满秦霜的敷衍,要求秦霜罚酒三碗。秦霜也不推辞,挑眉说:“罚酒三碗有何难?不过既然风儿要罚我喝酒,自然要为我斟酒。”一声风儿又换来聂风毫无威慑的一瞪,三大碗酒却也在聂风抬手间倒好。
秦霜连饮三碗,仍是不显醉意,聂风也不与他较劲了。扫视四周找步惊云的身影,却见孔慈捧着一盘葡萄踏莲步而来,聂风不由展颜一笑:“孔慈!”
聂风将酒碗一放,站起身来。秦霜也不迟疑,只是不同于聂风的目光落在孔慈身上,而秦霜的目光却落在聂风身上。
孔慈将葡萄往聂风面前一递,惊觉自己的心意过分明显,又刻意的挪向秦霜那边。瞬息之间的事,秦霜和聂风都未察觉,然而双手交叠于下巴处静静看着三人的步惊云却不由得沉下了眼眸。
孔慈说:“这个是和阗的葡萄,是贡品唷。”秦霜顺势接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