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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的说着自己的遗言:“在我之前,已经有两百多万战士为祖国献身了。而现在,我和我的儿子们在一起了。”
伍兹又是一拉杠杆,凯特尔绞架下的活门弹开了。目击者们现在已经习惯了这套流程,他们询问负责人,在等待医生宣布犯人死讯的间隙是否可以抽烟。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他们开始吞云吐雾,体育馆里很快就烟雾弥漫,伴随着轻轻说话的嗡嗡声。罗斯卡和一位俄国医生在绞架后部的黑幕后等待着,他们一个拿着手电筒,一个戴着听诊器。记者们朝凯特尔的绞架张望着,低低的交换着意见:“我们刚刚做了历史的见证人。他也许是第一位没能以服从命令而逃脱惩罚的职业军人。”
莫洛托夫完全没有去看凯特尔的兴趣,他只是盯着里宾特洛甫那里看着,他的心抽搐的几乎要让他吐出来了。他捂着嘴,偷偷的干呕着,一面还在看着表:十分钟了,可约阿希姆他还在挣扎着,虽然这挣扎越来越微弱,但毕竟他还活着。他们到底是做什么?就不能给他一个痛快吗?莫洛托夫的内心怒骂着,想要冲上前,将里宾特洛甫解救下来。但实际上他只是牢牢的站在原地,如同双脚生根了一般。
十五分钟过去了,其他的目击者也开始不安地彼此对视。他们压低嗓门谈论着只余下些微抽搐的里宾特洛甫,他本应该死得痛苦少一些,几乎瞬间就死去才对,现在却拖延了这么久。莫洛托夫沉痛的注视着里宾特洛甫,眼睛深处热辣辣的疼,但是却干干的流不下眼泪。医生们终于出现了,他们对依然悬挂在绞架上的里宾特洛甫进行了检查,然后宣布,他死了。这对莫洛托夫来说是个福音,长久的煎熬实在是太让人难以忍受了。伍兹走到幕后,用大刀砍断绳索。两名美国兵把尸体抬上担架,放到黑幕后面的一副棺材上面。然后那位负责让犯人自报姓名的美军上校大声宣告:“请把烟灭掉,先生们。”
下一个被带进来的是卡尔登布鲁纳,海德里希的继任者,他也要走上绞架了。如果舒伦堡在这里,他一定会觉得感慨万千。
作者有话要说:娘娘死的简直算舒服的,外长,凯特尔,约德尔……基本上这一批的犯人没有一个死得痛快的,基本上都算是被活活勒死的,真心很残忍,某锤子,带着外长的尸体走吧~~泪眼盈盈,太过分了啊,死都不让痛快死啊~~
804 拖延的死刑(下)
死刑持续的时间并不是很长,当最后走上绞架的塞斯…英夸特停止挣扎的时候,时间也不过是凌晨2点45分。就在大家以为这一切终于结束的时候,四名美国兵抬着一副担架来到了体育馆,担架上盖着军用毛毯。他们将担架安置在两个绞架之间。美军上校要求目击者们上前面来。当大家上前站定后,他拉掉了毛毯,露出了赫尔曼戈林的尸体。他要求大家见证戈林已经死亡。英国记者听到巴伐利亚省长赫格纳喃喃自语着:“这个无赖,他无论如何都应该绞死。”他对此不禁感慨万千:“只有德国人才能这么恨他,然后,就是相互仇恨。”
然后,摄影师开始给戈林的遗体拍照,拍了一张正面的,一张左侧的,一张右侧的,还有一张裸/体的。让这位摄影师惊讶的是,当他拍照的时候,他注意到好几具尸体的嘴角和鼻子都有伤口。
而在体育馆外面,负责纽伦堡看守工作的安德斯勒上校正在面对记者团的质询。这位上校脸色苍白,脸颊上冒着几个斑点,眼眶发红,因为他已经24小时没有合眼了。他攥着刚刚拟好的一份声明,声音嘶哑的开了口:“戈林没有被绞死,他于昨天夜里服氰化钾自尽身亡。他发出古怪的响声并紧张地抽动着时,立即被看守发现。看守去请医生与牧师。戈林的嘴里还残留有玻璃碎片和氰化钾的气味。”
那些靠着咖啡提神,已经筋疲力尽的记者们顿时爆发出一片抽气声。好几位记者突然j□j着、叫喊着,飞步走到电话和电报室去修正他们的报导。其余的记者继续连珠炮似地向安德勒斯发问:
“您不是说您的安全工作是无懈可击的吗?”
“您不是说过,未经您的允许犯人连气都不许出吗?”
“难道戈林不是纽伦堡自杀的第三个犯人吗?”
“请您回应问题。”
“抱歉,我无可奉告。”安德勒斯拒绝回答任何问题。他一回到办公室,便瘫倒在椅子上。他深信,戈林自杀只是由于他不能面对自己的命运懦弱。但他知道,记者们只会得出结论说,纽伦堡监狱的看守终究算计不过戈林。那个恶棍在临死前还想了这么一个圈套,将自己摆了一道。想到这里,他叹了口气,强打起精神,沿着寂静无声的走廊慢慢往家的方向走去。
而在体育馆,目击证人都已经散去了,两辆六轮双驱军用卡车在外面停着,现在天还黑,借着夜幕的掩护,十副棺材很快就装上了卡车。卡车在满载武装卫兵但没有标志的两辆小汽车的护卫之下开走了。莫洛托夫站在阴影处,沉默的看着汽车消失在夜色中。他的眼神里带着阴郁和压抑,但是当他的视线转回自己的小汽车的时候,却很快笼上了水一般的柔情。他坐进了车里,嘴角还含着一抹笑意:“约阿希姆,我们可以回家了。”
早晨7点,押送尸体的车队到达了位于东慕尼黑的东弗里多夫公墓,他们停在一幢阴森可怕的灰色石头建筑前,准备进行火化。德国随从人员事先得到的通知是,有几具在战争中丧生的美国士兵的遗体将被运到此处火化。每副棺材都贴有标签。标着“乔治芒杰”的那副棺材装的是赫尔曼戈林的遗体。
遗体连带绞索、头罩很快被火化完了,骨灰被收集起来,统一运到慕尼黑郊区索尔恩的一幢白色水泥别墅里。这座别墅原本属于一位富商,但如今是欧洲战区美军一号殡仪馆。一群美国军官正等在那里,看到殡仪馆人员前来,他们默契的点了点头,一起走到了房后的孔特文兹巴赫河边。他们看着殡仪馆工作人员从车上拿下十个铝制圆筒,把每个圆筒里的骨灰依次倒入水中。接着用斧头劈砍这些圆筒,并用皮靴后跟把破碎的圆筒踩平。孔特文兹巴赫河水将骨灰冲入伊萨尔河,再引入多瑙河,骨灰从那里进入大海,流逝的无影无踪。这是调查委员会事先规定的,消灭这些人的一切肉体和遗物的痕迹,因为环绕着这些痕迹,可能产生将Nazi主义奉为神圣的神殿。
而负责绞刑的约翰伍兹军士长正在享受声名大噪的乐趣,他在斯坦因城堡召开了生平第一次新闻发布会。在会上,他得意的笑着:“我绞死了这十名Nazi分子,我为此感到骄傲。而且我的任务完成得也很好。一切都很顺利。我绞死过347个人,但我从未见过任何人死掉的下场要胜于此。我不紧张。可我没有任何胆量。任何人干这一行都不能有胆量。”
“那么在行刑之后,您又干了些什么呢?”有记者这样问他。伍兹还保持着微笑:
“给我和我的伙伴们来了一杯烈酒。这是我们应该得到的。”
但《伦敦星报》的资深记者塞西尔卡特林随即问及伍兹,犯人花了那么长时间才被宣布死亡,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他提出了一连串的数据:“里宾特洛甫,17分钟;约德尔,18分钟;而凯特尔,20分钟,这实在太令人吃惊了,怎么会拖延这么长时间,让他们一直j□j挣扎?”
“医生可以证实,”伍兹轻咳了一声,神态显得有些不自然,“正如任何医生都可以证实的,从被绞死的人身上听到的任何噪音都是反射作用的反应。”
“那么另一件事怎么解释?根据可靠消息,有些犯人的脸遭到了毁伤,那么血呢,血是怎么来的?。”
伍兹愈加局促不安起来:“这是十分自然的。犯人在下落那一瞬间咬了自己的舌头,这种情况是有的。”
伍兹的反应并没有引起注意,卡特林的质询被淹没在另一种狂热的气氛中。其他记者中有人扔给伍兹一个绞索,并要他摆出姿势拍照。他便用那双有力的大手抓着绳子,冲着闪光灯作出微笑,没有再理会卡特林的问题。
“这完全是荒诞不经的说法,”卡特林的同事后来询问过他对伍兹解释的看法,卡特林对此嗤之以鼻,“我亲眼目睹过很多绞刑的场面,没有一次像他这样。那些犯人的捆绑不得当,落下的高度也不够。我可以确定,那些犯人并非脖子一断就马上失去知觉的,而是被活活勒死的。”
卡特林的判断是否正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