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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的伏地魔。”恩迪趴在沙发扶手上,唱歌似的说,“多疑反被多疑害,这下自找麻烦了吧?哈哈——”
阿不思咳了一声,恩迪悻悻闭嘴。
我忍着笑继续道:“伏地魔对这件东西非常重视,无论如何要尽快到手,唯一的办法就是硬闯古灵阁;但他和所有已经暴露身份的食死徒都受到通缉追捕,不可能大摇大摆出现在对角巷,因此最后的决定是由他和罗道夫斯亲自出手,使用复方汤剂易容。”
西里斯警觉地抬起头:“对象是?”
“谈话没有涉及,但这个决定是在两天前做出的,也许他们已经确定对象了。”我回答,“古灵阁的员工几乎都是妖精,假扮起来很困难,我认为最有可能的目标还是经常出入银行的巫师,比如——”
“公司会计和出纳!”西里斯抢着说,但阿不思摇了摇头:“伏地魔心高气傲,如果他打算亲自出马,必然会选择更重要的体面身份。”
“VIP客户和财政司工作人员。”韦斯莱家的长子比尔说,“我在埃及给古灵阁做解咒师的时候发现妖精们对大财神客气得难以想象,贵宾和检查员是唯二能得到参观古灵阁特权的人群。”
我点了点头:“我也认为这两种身份最有可能被伏地魔选中,问题在于本地富豪通常早就多次出入过古灵阁,贸然提出参观的要求容易引起怀疑,况且——”
“况且这类人的失踪本身就足够闹出大动静了,贼头子不会傻到弄几件灭门绑架案把傲罗招来,所以本地家族可以先排除。”穆迪粗声粗气打断我的话,“我们的关注范围是年轻低调的黄金单身汉和刚从国外来的有钱人,这样的家伙可不多。”
我微笑着看向和我所见略同的穆迪,他哼了哼,不屑地转开头。
盖勒特用食指轻敲椅子扶手,态度平稳地说:“为了将计就计,我们需要以下这些文件——国际魔法合作司的项目列表,财政司的金融实物大宗交易备案,移民事务科和出入境管理科的登记记录……以及古灵阁有入境记录的境外客户名单。所有这些清单都只要求半年内更新的部分,拿到手后进行交叉检索,找出可能目标应该花不了一天时间。”
屋子里一片寂静。
半晌后莱姆斯清了清嗓子:“想得到这些资料恐怕有难度。凤凰社被纳入傲罗部特殊编制还不到一年,我们的权限不高。”
“很低。”唐克斯强调地说,“福吉一直在找麻烦,会批准我们查阅才怪。”
“年轻人头脑要保持开放,谁说我们非得找福吉申请许可?”盖勒特笑眯眯,“我们需要的并非加密资料,在魔法部待了这么些年,难道就没有几个可以私下帮忙的熟人吗?”
亚瑟、穆迪、唐克斯和一个叫金斯莱·沙克尔的黑人男巫齐齐瞪着盖勒特,他视若无睹地转头看比尔:“至于你,在古灵阁那边想办法简直义不容辞——啊,啊,先别反驳,我会提供几个有用的帮手。”
阿不思轻轻拍了拍手:“卢修斯在这件事上也能帮很大的忙,西弗勒斯?”
“我会联系他。”
“很好,这件事暂时如此安排,我们可以散会了。”阿不思也笑眯眯,“安提亚斯留下来,我们需要进一步确认伏地魔究竟想抢什么东西;我希望不是古灵阁建立五百周年发行的纪念币,那可太令人失望了……当然,我自己是很喜欢那套收藏的。”
在如今形势下,伏地魔不惜硬闯古灵阁也要抢到手的东西怎么想都跟魂器有关,这是我们讨论后的一致意见。预计中的七件魂器已毁其五,伏地魔既然找不到扭转败局的突破口,必定只有抓紧手中剩下的保命底牌;即便在食死徒之中,他肯信任的人也不多,贝拉特里克斯可算是与他最亲近的,有至少一件魂器在她手里不足为奇。
“但她不见得就清楚伏地魔交给她保管的东西是魂器,否则可不会往金库里一扔了事——这吝啬的女人连钥匙都那么费心藏匿呢。”恩迪捋着胡须分析道,“伏地魔不会把这个秘密告诉任何人,她顶多知道这东西很重要,却不知道它攸关性命。”
我点点头,随即有些困惑:“那罗道夫斯肯定也蒙在鼓里,让他把东西带回来就足够了,伏地魔为什么还要亲自冒险?”
“因为伏地魔不像信任贝拉特里克斯那样信任她的丈夫。”阿不思说,“他既不信任罗道夫斯的忠诚,不肯告诉他有关魂器的真相,也不信任他的能力,觉得必须亲自出马。他的多疑给了我们可趁之机。”
……
一周后,我从另一场密谈里得到了两个人名,和大家辛苦弄来的资料交叉检索的名单结果吻合;全天候监视行动就此展开,目标人物毫不知情。
同时这场密谈还透露出又一个重要信息:伏地魔打算在抢劫古灵阁当天派人袭击魔法部神秘事物司。
阿不思告诉我神秘事物司里存放着许多水晶预言球,其中一枚记录了特里劳妮教授在十六年前做出的关于哈利和伏地魔两者相斗必有一亡的重要预言,伏地魔对此垂涎已久,志在必得。
“我担心这个计划并非意在声东击西,我们将被迫把力量分散两处。”阿不思忧虑地说,“就算伏地魔不会亲自袭击魔法部,派出的也必然是食死徒核心成员,实力不可小觑;而我们的人数过多,调动不灵,分头作战反而失了优势。”
盖勒特紧紧皱起眉头:“这是伏地魔回归以来唯一一个能够将之诱入圈套而不打草惊蛇的机会,我们决不能错过。福吉那边交给我想办法。”
为了在古灵阁展开一场规模空前的大抓捕行动,巫师和妖精们开始进行艰苦的交涉,魔法部几乎把所有力量都投入了即将来临的战斗,即使阿不思再三劝诫此战只宜精兵上阵,福吉也执意派出规模庞大的傲罗队伍,决心以人海战术取胜,甚至为此大发一场脾气,再度和阿不思闹僵,把作战的总指挥权交给了金斯莱·沙克尔。
这倒正中盖勒特下怀。他认为这是凤凰社必须付出的代价——为求自保而纳入政府编制,哪怕仅是部分融合,多少也要受制于人。
“领导权的表面替换能够将阿不思带离风口浪尖,盖勒特自然乐得促成此事。”在我读信的时候,恩迪一边轻巧地在房间里攀爬跳跃,一边大声说,“何况金斯莱是我们这边的,能力和眼光又不比马克西米利安差,挑得起这副担子。”
金斯莱·沙克尔也是个傲罗,曾经受过穆迪的教导,三年前揪出老鼠彼得·佩迪鲁时,我曾在校长办公室见过他一次;他性格沉稳、头脑冷静、顾全大局,而且凤凰社成员的身份未被公开,因此才得到了福吉的重用。
谨慎起见,凤凰社里除了要参与这场行动的成员,没人知道完整的作战方案;临近期末,孩子们都忙于复习,无心打探消息,也不像平时那样对此大为抱怨了。我晚餐过后就到布莱克老宅分析录像,天亮又回到霍格沃茨,每天睡眠不足六小时,累得整日呵欠连天、全身乏力,相比之下西弗勒斯倒成了最清闲的一个——期末不用备课,只带着学生们翻来覆去地复习,隔三差五来一次随堂考试,刁难本就惊慌不安的小家伙们,再加两句咆哮恐吓和时不时的巡夜抓人……怎么看怎么美妙。
当我向西弗勒斯如此抱怨时,他冷笑一声,架起双臂,傲慢地睨视着我:“你认为我什么都没做吗?你以为用来交叉检索的资料都是谁弄到手的,在魔法部白混了这么些年的穆迪?你以为在和妖精们的谈判中鼎力相助的是谁,你那位财大气粗的校董知己?”
“……你能不能别总拿塞缪尔说事儿?”我嘀咕道,“我知道这些都是卢修斯出了手,你不过是帮忙联系他罢了。”
西弗勒斯眯起眼,我忙不迭把迟到的论文往桌上一扔:“作业交了,我走啦,教授再见。”
“瓦拉·安提亚斯——”
砰。
我拍上门落荒而逃。
当天晚上,我在观看录像时发现近日里于一片人仰马翻中让我恨得牙痒的独享悠闲的西弗勒斯还是做了点实事的——而且是私下里的善心好事。这可不多见。
——在丹尼尔·多洛霍夫“家族世代藏品展”的掩饰下,伏地魔住进了塞缪尔的城堡,刚好错开上一轮的食死徒搜捕调查,总算获得喘息之机,也因此才有余力实施抢劫古灵阁的计划;但为掩人耳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