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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松的转过身,刚才并无人影的大树下已经靠立了一个神色冷峻的少年,手一扬,一只酒壶抛了过来,他轻轻接住,送到嘴边。
“好纯正的笑春风,说起来,我有多少年没有喝到过了。。。”
男子挥手摘下纱帽,又仰头望向古枫树梢,斑驳的阳光透过细密的树叶散落到他的脸上,苍白,完美的侧面剪影。
“你猜,我的王号是哪个字?”
少年沉默了一会,终于开口,熟若知己的语气,若是让惯常在他身边的人听到只怕要吓到跪倒。音川冷漠高傲的太子殿下,火木神秘的流云将军,世人再怎样八卦,也不会想到这两个人,如今会如此亲密的面对面谈笑。
真正意义上的面对面。
从来不曾以真面目示人的卡卡西转头看着鼬,从容的似乎两人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相处。被世人百般猜测的面孔,是略显病态的白皙,完美的眉目,却在左眼处有一道狰狞的伤疤。
“王号?你这么问的话,难道是与我有关?”
卡卡西悠闲的喝着酒,不甚在意的回答。
“他若还活着,你一定即刻就能猜出来的吧?”
宇智波鼬冷冷一笑,“不过,那便不是我的王号,而是带土哥哥的王号了。。。”
“鼬。。。”
“买酒茅舍间,并坐古枫下,对饮月侵衣,此游不可再。”
少年缓缓亮出一把修长的剑,“你们的比武,今日我来代替带土完成,从此之后,你与我们宇智波家就再无瓜葛了。。。”
卡卡西像是没有听到对方的话一般,只是用手轻抚着树干,眼神温柔的像要滴出水来。
“。。。此游不可再。带土,原来我们一起痛饮的时候,你就已经知道了。。。。”
嗡的一声剑鸣,流云剑也出手,卡卡西坦然看着对面,“鼬,我的命,本来你可以随时拿走,但我答应了一个人,一定会回去。。。”
林间刮起一阵小小的旋风,落叶被卷起在空中,舞动如翻飞的蝶,两个人静静对立,都在等待着时机,出手的时机,对方露出破绽的时机。。。
高手过招,胜负也不过在瞬息之间。
卡卡西跃在半空的身形一滞,胸口上已经传来鲜明的疼痛。血珠从白衣飞散开来,他摔落在地上,颈间已架上锋利的剑刃。
“怎么?看到是带土的剑法,走神了么?”
鼬面无表情撤剑转过身,“我即位之后,佐助在火木会有危险,。。。。你若还记得对他说过的话,就让佐助,平安回到音川。。。”
最后一个字跌入尘土,人已经没入了林中。
“这样。。。么,如果,这是带土你,希望看到的。。。”
卡卡西捂着伤口艰难的站起身,额头抵着古枫粗糙的树干,却极为苦涩的一笑。
章五 强说欢期未有期;落尽梨花月又西
布置素雅的静室之内,一个轻琯了少女髻的粉色背影弯腰看着占卜盘,落在上面的龟甲散成奇异的方位,她飞快的拨开手中的卦书,对着卦象憷眉念道:
“火日,客缘西方,大凶。”
若不是为了这个小小的秘密,她早追了心里面那人一起去猎场了。火木的秋猎一向是盛大而隆重的节日,皇族男子满十二岁便可纵马扬弓,却偏偏不许女性参与开始的秋祭,即使她哭着脸央了鸣人半天,那个一向顺着她的少年也还是无奈的摇头。
不去便不去,有什么了不起!!
不理会鸣人在背后焦急的叫喊,一个人跑到了雅风苑。却遇上他们的师傅也蜇在室内休息,依鲁卡耐心哄了刁蛮公主半天,她才又欣欣然的等着上午的秋祭结束后,依鲁卡带她去猎场。
小樱盯着桌面上的卦象,不解的问向一旁闲闲握着书卷的男子。
“少傅,若是有客远来,可启凶兆?”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悦乎?怎么会是凶兆。”
“可是,少傅请来看看我的卦。”
依鲁卡踱到桌旁,皱眉不语,许久,方问,“不知樱公主所占为何?”
“是。。。”小樱面露羞色,“为佐助。”
想看看这秋猎第一日,佐助会不会是那个猎的猎物最多的人,每年在秋猎的第一天,瑶帝都会奖赏猎获最丰的勇士,小樱早认定了今年得赏的一定是佐助。
“少傅,这卦是什么意思,大凶指的是。。。?”
依鲁卡未及回答,竹帘已被人掀开,见着屋子里两人吃惊的目光,来人眼角微弯,轻笑道:“怎么,许久不见,难道是想我了?”
“卡卡西,你怎么才回来?”
转眼之间,卡卡西已经自静岚山离开了四个月。
“回来的时候被王召回叶州城,又去办了许多麻烦的事。”
“少傅和卡卡西将军慢慢聊,我先出去玩了。少傅,下午可别忘了叫我去猎场。”
小樱见他们似要谈起正事的模样,早福一下出了屋子。依鲁卡料她去得远了,才转身若有所思的打量着卡卡西。
“为何不直接回静岚山?”
“别担心,只是受了些伤,怕你不高兴,所以才先去了叶州。”
卡卡西上前执起微微冰凉的手,轻轻握住。
依鲁卡若无其事的浅笑一下,把手抽回来。
“没事就好。王想必也在猎场等着你去,不如去休息一下,下午和我们一起过去。”
不再回头看卡卡西微怔的神情,居然径自出了院落,卡卡西低叹一声,“天下第一乐师,果然心思玲珑的一点也瞒不得。。。。”
* * *
重重的密林,已经因为秋的节气零落一地枯叶,马蹄踏上,沙沙碎响,一面再悠闲的看一眼夹在林中的小丛火红枫林,却也有一种说不得的舒心感觉。但若是几个少年你追我赶的疾驰而过,红尘之上的绝美意境立刻被破坏殆尽。何况还夹杂着年少气盛的呼喊。
“佐助,你这个家伙!不许再抢我的猎物!!”
“殿下,小心,那边有很多的树桩。。。”
“宁次,帮我,帮我守着那边。。。”
话音刚落,一只白羽翎箭已经分毫不差的射中众人追逐中的野鹿,跟在众人后面的侍从上前拾起猎物,高声报告:“佐助殿下,猎得野鹿一只。”
金发少年在缀了缨红流苏的马上举着弓箭愣住,旁边一马悠然的策过来。
“有本事就自己猎,叫别人帮忙,可有什么意思?”
鸣人紧攥着弓,偏过头不去看对面那张讨厌的脸孔,语气颇为懊悔的咕哝一声:
“早知道,就让那帮人把你丢在山里死掉好了。”
“又不是我要你救我的。。。”
偏偏佐助惯用无谓的语气,让鸣人最不能忍受。
“是谁在那里流血流的快要死掉了,我。。。我。。。。”
对面传来低低的笑声,显得愉悦之极,鸣人忍不住转过头去,却望见佐助被碎发遮了面目的侧面,在暮日的余晖中轮廓格外清晰。
“佐助。。。”
并不清楚自己想说什么,便顺应直觉唤出对方的名字,佐助转脸望着鸣人,嘴唇微动。
“不……”
未及听清他说了些什么,远方已经传来了震彻耳鼓的号角声,佐助的那句低语,就此淹没在一片呜鸣声中。
天色已晚,瑶帝在召唤猎手们回营。
佐助表情模糊的笑着,挥一下马鞭,远远的朝营地驰去,鸣人回头看了看不远处依然尽忠职守护卫在自己身边的宁次,也挥挥手。
“宁次,我们也回去吧。”
* * *
布置妥善的皇帐前升起篝火,白天在山林中打得的猎物被由皇宫中带出的御厨精心烘焙,烤肉的香气混着启封的酒瓮中溢出的丝缕酒香,渐渐笼罩住整个营地。
一个侍从得了瑶帝的命令,站在火边朗声宣读旨意。
“今日猎得猎物总览:佐助殿下,虎一只,豹一只,猞三只,麋鹿七只,狼六只,野猪三口,野牛二头,射兔二十八只;宁次少爷,熊一只,狼九只,猞二只,麋鹿五只,野猪二口,羚羊三只,射兔及野鸡三十六只。太子殿下,豹一只,狼一只,麋鹿三只,射兔七只,野雁三只,得活火鹫一只。。。。。”
“佐助殿下与宁次少爷平分秋色,王赐两人各鲜肉三份,猎装一套,良驹一匹,另珠宝玩意儿一箱。”
佐助与宁次对视一眼,从火边起身,刚谢礼毕,背后忽然蹦出一个清脆铃音:
“我就知道,佐助一定是今日第一,鸣人,你可笨死了!”
“小樱。。。”
鸣人从旁站起来,恨恨看了被小樱攀住的佐助一眼,宁次缓缓出声:“殿下只是心怀仁厚,不忍心去猎小动物,大兽又不多。。。。”
鸣人看着宁次连连点头,小樱嗤嗤笑道,“那我不管,佐助,陛下赐你的鲜肉,你可要先给我。。。”
所谓鲜肉,在火木秋猎中,并非是鲜血淋漓的鲜,而是架在火堆上烤制的肉中最鲜嫩多汁的部分,可以由得胜者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