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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人走花厅去听戏,萧晨月边走边笑对陆小凤说:“陆大侠对游泳一定很有天赋吧?”
陆小凤莫名其妙,问:“什么天赋?”
“因为你挺象块木头。”萧晨月笑得颇意味深长。
陆小凤仍是不解,想萧晨月长于应酬,不会无缘无故开玩笑。花满楼装作没听见,萧晚星听了却点头道:“说得对,陆小鸡你不用练游泳也淹不死的,因为你是块真木头。”
陆小凤听了揉揉鼻子直苦笑。
这时张静斋过来,陆小凤问他押镖的经过,果然如花满楼所说,提供不了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忽然花满楼灵机一动,对陆小凤说:“走,咱们再看看那个尸体。”
陆小凤纳闷,但还是跟着来到停尸房内,问:“今早不是看过尸体了吗?什么都没瞧出来。”
花满楼不答,拿着吸铁石在死者身上仔细搜索,果然在心口处吸出一根五寸长的细针。
“原来死因在这里,这针无毒又极细,刺在心口,致人死地,却难见伤痕,凶手果然狡猾。”陆小凤一边观察着细针,一边又赞叹说:“不过也只有你心细如发,聪明智慧的花公子能发现。”
“不敢当,陆兄过奖了,其实这并非只是我一人发现的。”花满楼道。
“哦,还有别人?谁呀?”陆小凤很感兴趣。
“就是这次护镖,侥幸逃生的松江知府张静斋大人。他破过一桩以细针杀人的案子,昨日我听陈大人说起过,所以今天才可以想到这一节。”花满楼解释说。
“哦,是这样。”陆小凤若有所思。
“陆兄,你是否见过这针?”花满楼问道。
“这么细的针,以手力断难发出,应该是以机括射出的。这次镖银被劫时镖师和官差也是身上毫无伤痕也未见中毒,难道这凶手与劫镖的是一伙,可是凶手又为何杀这个普通的仆人呢?”
“如果我的猜测没错的话,这两天就该有分晓了。那人行刺失败,一定还会来第二次。”
小游戏
第二天,寿宴戏乐仍然继续,气氛轻松,萧晨月见陆小凤和花满楼过来,赶紧招呼:“两位来晚了,戏已经开始了,快过来坐。”
两人落座,侍女倒上酒来。
陆小凤见那执酒壶的侍女身着粉红色衣裙,眉目如画,娇俏可人,如一朵含苞欲放的杏花,虽说不上美艳动人却别有风韵。陆小凤忍不住眼前一亮。
花满楼说:“陆小凤,是不是又看见美女了?”
陆小凤讪讪地说:“你怎么知道?”
“我感觉到你方才呼吸有些不稳。”
陆小凤更是不好意思,说不出话来。
这时,萧晨月说:“花公子快瞧,台上演的西厢,是崇庆班最拿手的剧。”
“在下对戏文不太精通。”
“那我讲给你听,这出戏,有一段《柳叶儿》词曲最妙。”
“怎么妙?”
萧晨月笑道:“我念给你听:
门掩梨花深院,粉墙高似青天,
恨天,天不与人行方便,好着我难消遣,
怎留连,被你引了人意马心猿。
空着我透骨髓相思病染,怎当他临去秋波那一转。便是铁石人也意惹情牵。”
花满楼一怔,随即又恢复从容平静,道:“这是张生轻薄之词,有什么好?”
“张生虽一介书生,却能不顾门第,不顾功名,心有所爱,便勇敢追求,即有贼心又有贼胆,爱得轰轰烈烈,做了一般人能做却不敢做的事,比起那些只在心里爱却不敢有所行动的人,不知强多少倍,怎么是轻薄?”
花满楼默然。
“反倒是那莺莺小姐顾及身份,心口不一,言行不一,险些错失良缘。”萧晨月继续说。
花满楼更是坐立不安,勉强笑道:“人生在世,哪能由着自己的心意,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应该心里有数,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欲望和需求,若是不加以克制,必走上邪路。”
萧晨月道:“我却不这么想,不敢追求自己想要的东西,人生有何趣味。”
花满楼不想把谈话继续下去,道:“那个执酒壶的侍女呢?”
“怎么?花公子要喝酒吗?”
“不是,我要找陆小凤。”
萧晨月这才发现陆小凤不知何时已不在席上,正想着他会去哪儿,这时有侍者来报,萧王妃要他过去。只得不舍地离开。
萧晨月一走,陆小凤施施然回到席上,问道:“昨天晚上你和小王爷聊得很晚啊。还不尽兴,今天还在聊?”
听那语气中颇有不快。花满楼也有些不快。
这次陆小凤明明来了江南却不去百花楼,去了之后又匆匆离去,这次平南王府重见,敏感的花满楼感觉到陆小凤有意疏远,不似以前那么亲密无间,无话不谈,心里正纳闷自己何时得罪了他。如今听陆小凤说话似是话中有刺一般,突然有个想法,想气气他。
“我和谁交往还要得到你陆大侠的允许么?”
陆小凤没听出他语气与往日不同,只管说:“你不要和他走太近,听说这个人即好女色又好男风,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被玩弄。”
“那你就闭上眼。”花满楼沉下脸来说道。“你以为我好玩弄。”
听花满楼语气不善,陆小凤知道说错话了,马上矮了半截,急急的说:“当然不是,我只是……只是……”
牙齿打绊,差点咬了舌头,以前伶牙俐齿的陆小凤哪里去了,怎么现在却不知说什么好了?顿时觉得喝到嘴里的美酒也觉得没了滋味。
不一会儿,萧晨月回到席上,花满楼主动与萧晨月搭话,两人很谈得投机。陆小凤这次不再离开花满楼半步,只管在旁边听那两人谈话。
听那世子纵谈古今,诗词歌赋、琴棋书画乃至茶道花艺,无所不知,更是有意顺着花满楼的话头和思路,很能说到一块。陆小凤却插不上话,索性也不说话,看着两人,不由自主地把两人放在一起比较。
看这两人眉眼颇为相似,都是翩翩佳公子的风度,象是一个枝上开的两朵花,那萧晨月更是模样俊美,但却不如花满楼看着舒服,花满楼无论怎么看总是一种亲切温和的感觉,而萧晨月却是高人一等的样子。
两人脸上都是带着温和的笑容,只是花满楼的笑温润真挚,是从心底产生的愉快,而萧晨月的笑却象是为了表现良好的家世和教养,而经过特意训练过的一种礼貌,每次都笑得恰到好处,很有分寸。
附EG小剧场一:
司空:小鸡,你的眼圈怎么青了?被谁揍了?
凤凰:是小花干的啦……
司空:为什么?
凤凰:酒宴上忽然一阵风吹灭了所有的灯,我想趁黑偷亲小花一下……
司空:我明白了;你活该……
凤凰:不对,你没明白,我本来想偷亲小花一下,可是一不小心亲到了旁边的侍女。
司空:……
凶手现形
萧晨月见陆小凤半天不说话,笑说:“我发现陆大侠和前两日不太一样啊。”
“怎么不一样?”陆小凤不露声色。
“前两天陆大侠对在下好象不太友好。”
“花满楼也说我这样做太不应该,说了我一顿,我这里给小王爷致歉。”陆小凤很自然地说。
“不过还是有点不一样,这两天陆大侠似乎不太敢抬头看着花公子,与前日很不一样啊。”
“这个……”陆小凤语塞。
“用餐的时候,陆大侠不停地给花公子挟菜,还细心地挑出花椒大料鱼刺骨头。走路时总是恰到好处地领先花公子半个身位,是怕他眼盲听声辩位太过辛苦吧。前两天的陆大侠可不是这样的。”
陆小凤知道萧晨月已经看了出来,前两天那个陆小凤是假扮的,不禁佩服他精明心细。
在聪明人面前摭掩也无必要,于是索性爽快承认道:“前两天的陆小凤是在下请朋友假扮的,原是想引开对方注意,好方便在下暗中查案,并非有意欺瞒小王爷。勿怪。”
听到陆小凤如此说,萧晨月笑道:“陆大侠真是爽快人。”心想能把陆小凤扮成如此相象,连他也差点蒙过去的,天下只怕只有司空摘星一人。
“小王爷真是细心之人,什么都瞒不过。”花满楼微微一笑,心中却如暖流淌过,一向率性而为的陆小凤如此体贴,自己只怕已经习惯跟在他后面,习惯受他不露痕迹地照顾了。
戏酒结束,两人回到屋内,陆小凤若有所思,问道:“这小王爷如此细心,我看他不是对我观察得仔细,而是对你观察得很仔细啊。”
陆小凤不会把自己的不快藏在心里,一直憋闷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