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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本真的很想上前捏住狱寺圆润白皙因为怒气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可惜此时并不适合“打情骂俏”。和岚宣的斗嘴还是等到四下无人的时候吧,他不愿把如此真实的岚宣与他人分享。这是不是也是一种独占欲呢?“知道了,岚宣,我会对你负责到底的。那么师傅,你叫我来所为何事?”
无视正在小声嘟哝着什么的狱寺,斯夸罗正色:“今天叫你来,只是想给你一样东西。”说着,将身旁用素白丝绢仔细包扎的事物抛进山本的怀中:“从今天起,你就是‘醉暝’的主人,同时接掌‘彩虹令’。你给我好好用它,若是让我知道你拿它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我定不饶你!”
山本讶然,他从没想过斯夸罗居然会就这样把“醉暝”交给自己,并且还把“彩虹令”的秘密当中说出。“师傅,这干系重大。恐怕弟子无力承担,万望师傅收回成命。”深一鞠躬,向斯夸罗表示着自己的婉拒。
“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既然我跟了XANXUS,那什么事我都不该瞒他。彩虹令一事我已向他言明,他赠我‘凋’,这份情意我不能不还。”斯夸罗突然觉得这样的说话好像和自己的一贯风格不符,回头望去,XANXUS黝黑的眼里看不出什么波动,但却诉说着无言的坚持。当时把“彩虹令”的事情说给XANXUS无非是想减轻一点罪恶感,让自己能够得到安慰。虽然更多的事情仍无法倾诉,可好歹对他的欺骗也少了那么几分。“你小子,再敢推辞,老子就一剑结果了你!”
见斯夸罗如此,山本也不再推辞,朝斯夸罗深深叩拜下去:“弟子谨遵师命。”拆开白绢,醉暝光芒大盛,雨水潮湿的气息弥散开来,似乎阳光的温度变得清凉,心里莫名得安宁了。
看来山本才真是“醉暝”的主人啊,这下算是物归原主了。这样的沉静之气在山本那个年纪怕是自己也不能驾驭呢。握住腰间悬挂的“凋”,斯夸罗轻移步站到了XANXUS的身边。未及回眸间,双剑相抵,十指相扣。既然我注定会背叛你,那么不妨在那样的时刻尚未到来之前,让我们偷得浮生半日闲。
享受一下连苍天都吝于施舍的幸福吧。
这边厢,山本却在开导一头雾水的狱寺。“岚宣,这位是斯夸罗,我的师傅。‘醉暝’剑是彩虹令主的信物。彩虹令你知道吧?”
无视山本的“絮叨”,狱寺一头扎进了自己的思绪中。醉暝,彩虹令,XANXUS,山本……许许多多的东西一股脑蹿进了脑海里,狱寺觉得他好像陷入了一个无形的巨大包围网里,越挣扎只会把自己缠得更紧。盯着山本的眼睛,狱寺仍旧从那里面找不到一丝虚伪,全是满满的善意。只是这样的“善意”是否是真的善意?狱寺打了个寒颤,临雨这个男人太深沉,他有些猜不透。但逃避不是狱寺的风格,唯有面对才能化解一切危机。
自己出宫前,里包恩曾来找过他。告诉自己他出行的任务是打听“暮雪”的消息,然后找寻其他五剑。醉暝是与自己一样由禁忌的彩虹之子和初代帝君共同督造的剑,龙凤双结,风雨成双。历代的彩虹令主都对朝廷忠心耿耿,是独立于瓦利安之外的影之部队。令主受命于彩虹七子,那么也就是说令主对朝廷之事必定是了若指掌。但是,这个临雨明显没有“认出”自己的身份,那场意外的相逢究竟是巧合还是有意作为?而且他太过容易地接受了XANXUS以及斯夸罗交付的使命,仿佛一切他早有预知。
狱寺转过头去,声音严肃:“我是狱寺隼人,彭格列岚王,‘似楚’的持有者。请问你是哪位?”我以真名为注,赌你对我的真心。请不要辜负了我的信任,如是那样,我会毫不犹豫离开你。
本想开玩笑的山本看见狱寺凝重的神色,也不禁慎重起来:“山本武,‘彩虹令主’斯夸罗的首席弟子,‘醉暝’的主人。如此,你可满意,岚王爷?”
他真的告诉自己了,连带自己的身家底细?狱寺眼神疑惑,山本的话听不出什么瑕疵,但总觉得他对自己隐瞒了什么。这样的念头虽然有却也只是一闪而过,一时间,他找不出什么头绪来。“呃,临雨,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切莫生气。”
“现在这样,你还叫我‘临雨’?狱寺……”微微上翘的尾音让狱寺羞红了脸,居然一不小心自己把真名告诉他了,这样的赌注是不是下得太大了?
解不清的姻缘是非,了不断地恩怨纠缠,都在红烛烟烬的刹那落雪成白。
终究是自己呆了数月的地方,真正离去反倒有几分不舍。况且缘起初相遇,那宿命相见无论过多久都值得人再三怀念。“喂,老子再给你舞一次剑吧。”
XANXUS挑眉,没说什么。从始至终他都看着斯夸罗所做的一切,没有阻止也没有强求。他明白斯夸罗这样的人是受不得约束的,自己也不会什么甜言蜜语。唯一能做的,也就是站在他身边,和他一起经历风雨。兴许这就是他最大的温柔了吧?
“小子,老子要舞剑了。你可看好!”远远朝山本和狱寺喊了一声,尔后揭开腰间的长剑,势欲起舞。
“师傅,你慢着!”山本出言打断了斯夸罗,拽过身边的狱寺,悄声附耳:“狱寺,你的琴曲天下闻名。今日不如一展技艺,也算为我庆贺?”
“谁要为你庆贺?”狱寺瞥了山本一眼,满心不愿。但是抬首看到了XANXUS冷峻的面颜,心忽地就软了。自从当上瓦利安首领以来,这个男人越发得少言寡语了。原本真的没有想到“凋”剑会有找到主人的一天,但现在居然亲眼看到了剑主真颜。不得不说是有几分惊讶与安慰的,虽然那个看上去貌美如花的男人脾气太“粗鲁”了。就权当是为XANXUS祝福吧,他若是动了真心也真是一辈子的事了。
快步走上前去,狱寺道:“请允许我为你操琴。”眼里望得却是XANXUS。
轻轻点头,他看得出狱寺对他的关心,但他无言可对。
清灵的乐曲响起,在空气里激荡出一圈一圈的涟漪。时而如琼枝吐蕊芳华尽现,时而如古井深潭爽意沁怀,时而如柳絮风起飘逸婉约,时而如恢弘诗篇雄伟壮阔。乐曲里的愁思缠绵,剑舞里的相思刻骨,眼眸里的情思流转,都化作倾城一舞,锦瑟天涯。长剑凌厉,魂梦相依。千江月明,光华璀璨,不过顷刻间绽放于此;琼楼玉宇,珠阁绮户,不过刹那间弄影缠绵,醉了红尘,碎了一整座重楼……
仿佛能从彼此的眼眸中倒映出身形,听得见那宫商角徵羽里的情如水,看得见那点劈刺指划里的意难平。
云雀有时会想骸这个人对自己而言究竟意味着什么。
太多的纠缠不是用区区一个“爱”字就能包含了所有。况且要云雀说“爱”恐怕不必上天摘月要简单一些。扭头看着正在阳光下欣赏白莲的骸,云雀不禁生出几分感慨。虽说以花喻人太过俗套,但他还是得承认骸是适合莲花的,骨子里的致命妖媚外表下清澈高洁。若不是见多了他在梦境里的伎俩,恐怕连自己都会被他骗了去。
虽然是这样,但他对自己隐瞒了多少真的不得而知。
昨日迪诺来访听到自己把六道骸带进了并盛山庄竟一反常态地坚决反对,似乎对骸充满了敌意,并要求云雀不要再和骸见面。迪诺语气里的担心让云雀不得不重视骸的来意。骸从未向自己透露过自己的出身和来历,就算知道了彼此的真名双方也相互隐瞒了些什么。云雀紧锁了眉头,正值武林大会开始的时刻,骸为何碰巧选在这个时候来找自己?为何自己从未见过那双熟悉的异色双眸?为何他的剑总是用丝绸包裹从不示人?
并盛山庄里这几日聚集了很多的江湖人士,若是突发什么事端,恐怕不止武林连朝廷都会有所震动。对于来历不明的骸,迪诺的担心不无道理。
可私心里不想他这么离开,毕竟自己还没有真正战胜他,不是吗?
逆光里骸的笑容像一朵盛放的罂粟花,妖冶残酷。
仿佛下一秒就会凋零。
苍茫凡世,滚滚红尘,花千娇百媚,唱醉青衣,歌尽愁眉,长袖善舞,那如花美眷,那似水流年,只见欢颜。人世间,只婵娟一剑,磨尽英雄。举目仰望,紫色弥天。壁立千仞,洪波涌起;雾霭腾腾,云蒸霞蔚;珠玑光泽,游离其间。霞浸玉宇,鹤舞蹁跹。断素弦声,仿若在孤寂天宇中飘荡,诉说着古老的传说。不为所知的国度被再度开启,且看那乱世风尘中盛世的华章悠扬。暮霭迷烟,沉香静静地消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