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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矢亮点点头,“那么,老师,木元,我这就告辞了。”
原田信微笑,“好的,路上注意安全。”
直到塔矢亮已经快走到门口处的时候,木元直人才急急地跑过去问道,“塔矢君,你刚刚说你的那个对手最喜欢的就是秀策流,那他的秀策流用得怎么样?”
塔矢亮一愣,随即墨绿色的眸子中难得的泛起点点柔和,“很强。”
作者有话要说:一时手爪没忍住,又来了盘棋战~~~
38
38、距离(抓虫) 。。。
塔矢亮回到公寓的时候,天色几乎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或许是快到深秋的关系,最近似乎感觉特别清冷,尤其是在入夜以后,那种沁凉的味道总会层层环绕着周身。
站在公寓外时意外地看见自家公寓的灯竟然是亮着的,稍稍愣了一下,慈郎今天不是应该在东京上课吗?
快步走上前去,掏出钥匙,将门打开。
“小亮,你回来了?”室内听到钥匙转动声音的慈郎赶紧朝塔矢亮跑过来,稚气的脸上溢满了干净的笑容。
塔矢亮见果真是他,缓缓将绷紧的身体放松下来,这才温和地揉揉他的软发,“慈郎今天不是在上课吗?怎么过来了?”
“到底谁是哥哥啊!”慈郎不爽地一把拉下他蹂躏自己头发的手,“全国大赛之前听说要举行一场日美青少年友谊比赛,小景他们都会去,网球部全部的人都是请了假的,所以,慈郎就来找小亮了呐!”
“全员请假?”塔矢亮怔了怔。
“恩,就是慈郎说的那样。”回答话的是诡异地从里屋走出来的迹部景吾,“这家伙总吵着要过来和你住,连网球部其他队员们趁这次去欧洲玩的机会他都放弃了,没办法,我就把他给送过来了!”
魅惑地用手指轻点着泪痣,迹部银灰色的眸子中暗光流转,“快进来,站在门口做什么?真是太不华丽了!”没见现在快到深秋的天气流感越来越盛行吗?
塔矢亮微微一笑,这才顺着迹部让开的位置进了公寓。
简单地用了晚餐,了解了迹部今晚依旧会住在这里的消息,塔矢亮在收拾好了餐具之后也就回自己房间了。
幽静的居室内,塔矢亮坐在棋盘的面前。
将装满黑白棋子的两个棋盒都打开,放好盖子,塔矢亮收回了手,摆放着自己的双腿上。
良久,右手执起黑子,以极其标准的执棋手势将黑子放到棋盘上,右上角,小目。
棋盒里的棋子被一颗颗落下,棋盘上也慢慢被纵横的黑白所填满,一直到白子第105手的时候才停下来。
黑子已经没有动作了,不是因为投子认输,而是,这原本就是一局残局。
这是在来这个世界的前一天,佐为观战,由进藤光执黑,塔矢亮执白所下的一局赌棋。那时塔矢亮从不赞成玩赌棋这样的游戏,但棋院里却时常有些棋士喜欢用玩赌棋的方式来增加趣味,甚至可以说是找些乐子。
爱棋的人,不是应该怀着一颗虔诚的心地对待自己的每一局棋么?
于是,在塔矢亮愤怒的眼神下,进藤提出来下一局,若是塔矢亮赢了,他进藤光此后决不下赌棋,若是塔矢亮输了,那塔矢亮从此以后就必须参加棋院里出外聚会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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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动。
两人在面对对方时都是好胜心极强的人,自然都不肯轻易向对方低头,也绝不敢大意,否则,那可就不只是简单的面子问题。而且,这局棋里面包含着两人各自所在意的东西。
落子、开盘、中盘……最后就停留在白子第105手这里,同在游轮上的河谷兴冲冲地赶来,却不慎将棋盘打翻,之后原本想重新将棋摆出来,却不想绪方先生又突然来找塔矢亮谈一些关于在游轮上循环对局赛的事情。一局棋,本就已被打散,然后又被接二连三地打断,再好的氛围也没有了。于是,三人约定好暂时将这盘残局搁下,第二天再继续。
接着,塔矢亮就来到了这里。
垂下眸,塔矢亮静静地凝视着棋盘上的黑白世界。
其实,他已经将黑子下一步的着落点全部都揣测过了,不管黑子选择了哪一条路,他都已经计算到了十几步之后。
可是,进藤,你在哪里呢?
看,他都已经将自己的下一步甚至是十几步之后的棋想好了。
已经入夜很深了,塔矢亮就这么静静地坐着,看着棋盘上的残局出神。
迹部原本是来和塔矢亮道晚安的,想着他现在应该是在打谱之类,象征性地地敲了敲门,奇怪的是里面的少年竟然毫无反应。眉头一皱,赶忙将门拉开——
于是,他看到了那个此时正沐浴在月光下,坐在棋盘前凝神思索的少年。
独自守在棋盘的一方,仿佛已经在那里等待了千年一般。
迹部心里一阵莫名的悸动按捺不住地涌上来,就那么一动不动地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那个连门被拉开的声音都不能打扰他沉思的少年。
脑海中不期然想起在“布伦奇”杯上,那位中国名人曾经说过的一句话:
“围棋是两个人下的,孩子,找不着对手的你,该有多么寂寞啊!”
鼻子有些酸酸的,迹部不得不承认他有些不华丽了,想起那位名人对塔矢亮说的话,他竟然感觉有种不华丽的心酸的味道。自己也不过才十几岁,幸而在自己喜欢的运动上还有很多高强的对手在等着被自己打败,而塔矢亮呢,他甚至比自己小一岁。这般小的年龄,就已经站着了棋坛的巅峰,或许在一般人看来这简直可以算得上是上天赐予的天赋,可是……不忍地闭了闭眼,他才13岁,就需要独自屹立在孤寂的顶峰么?
“迹部君,找我有事吗?”将迹部拉回神的是已经注意到了门边人的塔矢亮。
“啊恩!”迹部瞬间将所有的心疼收起来,“只是想要来和塔矢来道一声晚安,塔矢现在是在,打谱?”
“呵呵,迹部君客气了。”塔矢亮笑笑,“不是打谱,这只是以前和别人下的一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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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下完的残局。”
“残局?”
迹部很好奇,连中国名人都赢不了的塔矢亮,还有谁能够把他逼到残局的地步?
“是啊。”塔矢亮不愿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回答了迹部的话之后就消音了。
这些日子下来迹部也多少知道些他的性子,塔矢亮虽然在围棋的指导上可以很善谈,但只要一离开围棋他就会变得极度的安静,完全可以认为是清冷淡漠的不像话。但接触下来后,迹部才发现,少年有些时候并不是因为讨厌或者什么才不愿意讲话,而是根本就不擅长接别人的话,虽然他并没有在其中掺杂任何不满之意。
又或者,是少年本就不愿意在某个话题上多做探讨,在这种情况下他也不会主动开口,而现在看来,明显就属于第二种。
迹部笑笑,随意地坐下,“听慈郎说你今天已经去退了学,以后有什么打算吗?抱歉,或许我不该这么问。”
“迹部君,我们是朋友,你不必对我这么小心翼翼的。而且,”塔矢亮笑笑,“说起来的话,迹部君之前还是我的学长。”
迹部僵了一下。
随后塔矢亮敛了笑,“关于在美国时,崔九段的事情……”
似乎他说的话题是属于心照不宣类,顿了顿就又消音了。
“……为什么?”很久以后才听到迹部用极其低哑的声音问道,“那个棋士,不是在侮辱他的棋么?”不只是侮辱了洁净的围棋,也是在侮辱对围棋极度崇敬的你。
其实这件事情塔矢亮不知道,在这其中做了手脚的人根本就不是迹部。迹部一直以来都知道这个少年有着一颗不容轻视而坚强的自尊心,凭着少年的骄傲,又怎么会容许自己的事情由别人插手?所以在那个时候,即便是再怎么看不惯那个韩国棋士他也没有对其议论过半句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他迹部景吾是谁?
现在是领导著200多名队员的冰帝网球部部长,即将是今后领导整个迹部集团的总裁——迹部景吾。除此之外,他还是一个固执的十几岁少年,固执到在与手冢的比赛中说出的一句 “恩,满足了”和对监督的忠告自信地打断的地步。然后,固执地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