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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容易啊,五竹这大冰块终于知道做一些回应了。萧然感觉着五竹的灵魂,笑得很满意,得意洋洋。
便在此时,山脚下一只火箭嗖一声划破夜空,照亮了些许天空,通报了山脚下的紧急敌情。此时山下,只怕早已是杀声震天,血肉横飞场景,庆国历史上最胆大妄为一次弑君行动,就此拉开了帷幕。
萧然眯着眼睛看着庆帝,嘴角弯起一个嘲讽的幅度。确实可笑,堂堂一国之君,竟然在国境深处的大东山上,被包围!
杀声根本传不到高高的山顶,血水的腥味也无法飘上来,大东山的巅峰依然一片清明,此时离山顶极近的那片夜空上,那层厚云忽然间消散,露出一轮明月来。
月光如银晖照耀在山顶皇帝与范闲的身上,范闲微微眯眼,看着皇帝笼罩在月光中如神只般的身影,开始紧张开始兴奋起来,更透过皇帝那双铁一般的肩膀,看到了远处海上飘来一艘小船。
小船在海浪中起起伏伏,在,光中悠游前行,向着大东山来。
山顶与海上相隔极远,但范闲依然感觉了那只小船。
因为,船上站着叶流云。
守护在皇帝身边的虎卫们一惊,在这种敏感的时刻,纷纷做出了防备的动作。只有那位洪老太监依然半睡不醒模样,站在皇帝的身后。
然而,东夷城最精锐的杀手队伍,由着云之澜带队前来,苦荷也来了,而上杉虎带着自己的亲兵来了,燕小乙也叛乱了。
范闲又做回他在儋州最常做的事情,他从悬崖上爬了下去,他要回京都,去解决哪里的叛乱。然而,这里有一个燕小乙在等着他。
咄!一枝黑幽幽的箭羽,射中他原本伏着的地方,金属簇头深深扎进大东山石壁中,激出数十粒碎石。
如果范闲反应稍慢一些,绝对会被这天外一箭钉在石壁上。而此时。他依然处于危险之中,整个身体平滑沿着石壁向下快速掠动。
范闲闷哼一声,刚刚断绝的真气流动复又强行催动到极致,双掌轻柔拍在石壁上,勉强稳住了自己的身形。
嗖!第二枝黑箭,狠狠射中他脚下石壁,距离他的脚跟只有半寸距离。
情况实在是险之又险,发箭之人明显有个提前量,算准了范闲跌落的速度,如果范闲先前意图自然坠落避过这忽然袭来的箭羽,一定难逃此厄。
范闲背上冷汗直冒,右掌一震,竟然将自己的半片身体震离壁而出,在空中画了一个半圆,重新又贴回了石壁上。只是换成了正面对着大海,根本来不及思考,纯粹是下意识里沿着石壁向下滑动了三尺,紧接着右掌再拍,身体很古怪折弯,向下一扭……
而海面上一艘兵船内,十几枝黑色的箭羽冷酷无情向他射来,擦过他身体,刺穿他的衣裳,狠狠扎进石壁中。
咄!咄!咄!咄!
范闲在石壁上顽强而危险闪避着,纯粹凭借着重生二十年来不曾停歇磨练与童年时五竹打下的基础,下意识躲避这些神出鬼没箭枝。
场面很危险,那些黑箭连环而发,根本没有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而且对于他下一个落脚点似乎算清清楚楚。逼得他随时有可能从悬崖上跌落下去。
而很奇妙是,范闲却每每在似乎要被这些黑箭射中之前刹那,提前做了预判。体内的真气两个周天强烈运行着,补充着他真气损耗,让保证两只手掌总有一个会停留在石壁上。
每每看着要跌落时,贴在石壁上的一只手掌却带动着他,扭曲着身体弹起落下,似乎永远不可能离开石壁引力。
他就像是一个黑色材质做成木偶,四肢被大东山石壁里神秘力量牵引着,在悬崖上做着僵硬而滑稽的舞蹈。
而那些紧紧跟随他身体而至黑箭,强悍擦着他的身体射进石岩,在石壁上构成了几道草线条,线条前端追着他,杀气凌厉,随时可能会将这只木偶钉死,乱箭穿心而死。
刺!最后那枝黑箭似乎也射空了,狠狠扎进石壁之中,入石一寸有余,箭尾不停擅抖,发着嗡嗡声音。
杆上带着几丝黑布。
礁石之上涛声震天,范闲半跪在湿滑的礁石上,难以控制咳嗽了起来。好在水师船只隔得太远,海浪拍石的响声太大。将他一连串咳嗽声掩了下去,黑夜之中。没有暴露出自己身形。
他脸色苍白。在爬下这样一座人类止步绝壁,又在绝壁之上避开燕小乙神乎其技的连环夺命箭。已经耗损了他太多的真气与精神。最后那段在悬崖上的木偶舞,看似躲轻松,却已经是他最高境界展现,每一秒、每一刻的神经都是紧绷的,于不可能处避了过去。体内真气舒放转换速度实在太快,频率实在太高,即使以他体内如此强悍的经脉宽度,也有些禁受不住……
真气逆回时,伤了他下一道经脉,让他咳嗽起来。胸前撕裂般疼痛。
与此相较,此时他右肩上那道凄惨的伤口,并没有让他太在意,虽然这道伤口被锋利箭簇绞的筋肉绽裂。鲜血横流,甚至连黑色的监察院密制官衣都被绞碎,混在了伤口里,十分疼痛,但毕竟没有伤到要害。
然后,他心头警讯一闪,闷哼一声,右掌在身旁的礁石上一拍,霸道的真气汹涌喷出,极为狂烈的力量,将身下的礁石拍碎了一角,而他的身体也随着这强大反作用力,画了一道斜斜的弧线,用最快的速度堕进了海里!
幸好,他躲过了那位乘舟破浪而来的大宗师的那一剑,想来那位宗师也没心情再次
20、东山之战 。。。
动手。
萧然很有压力,他很纠结地看着自己哥哥,犹豫着要不要动手。动手吧,不知道自己哥哥会不会生气;不动手的话,自己哥哥可能会有大麻烦。
事实上,萧然还是动手比较好,范闲一定会非常感激,至于其他小情绪,目前还不怎么重要。
萧然为了顾及自己哥哥的那点小心思只好跟在后面看着,然而,范闲找到了自己在胶州水师留下的班底,准备秘密回澹州。
范闲并不打算借用胶州水师,事实上他们对于小乙兄不算什么,他要用的是他放在船上的武器。这把武器上一次出现在这个世界上时,直接导致了庆国两位亲王的离奇死亡,造就了诚王爷的登基,也让如今的庆国陛下,有机会坐上龙椅。从某个角度上来说,当年大魏的灭国,天下大势的变化,庆国的强大……所有一切的源头,就是范闲此时手中这把重狙。
NM82A1,一个简单的代号,黑色的箱子,一个传说中的神器。
萧然吐了口气,猜想范闲有了这个的帮忙,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所以他很不负责地回大东山,他老是觉得自己还是去盯着东夷城的那些家伙比较好。他没想到,范闲虽然心机还可以,但是狙击实在是不怎么。有了狙击枪,还是丢了半条小命才干掉了小乙兄,很是狼狈地回到京都,之后的事情很多次差点让他丢了小命。
很巧,真的是很巧,萧然回来时,天底下四个宗师汇集在大东山上,自己五竹叔站在一边,黑布遮着他的眼,对所有的事情无动于衷。
原来,那位四顾剑看见五竹在这里很吃惊,说道:“实在是想不明白,这些人世间的破事儿,你来凑什么热闹?”然而五竹无动于衷,没有任何反应。
四顾剑叹了一口气。
在这个时候,庆帝又笑了起来,只是此时的笑声却自如了起来:“阁下来得,老五为何来不得?”
皇帝敛了笑容,冷冷看着四顾剑。
叶流云苦笑着摇了摇头,对四顾剑说道:“围山的时候,范闲在山上……他自然也来了。”
四顾剑一愣,这位大宗师哪里关心过围山时的具体过程,但愣了半晌后,他忽然破口大骂了起来,全然不顾一丝大宗师的气势与体面,一连串竟然是骂了足足数息时辰,将所有能想到污言秽语都骂了出来!
“***……云之澜和燕小乙这两个蠢货!把那个小白脸围在山上干什么?”四顾剑气喘吁吁骂道:“这是要阴死老子?”
然后,他一顿,说道:“那么,他也在这?”叶流云微微沉默了一下。
萧然知道他在说自己,自己也应该露个面,但是,萧然很不喜欢被围观,所以他继续躲着看戏。
四顾剑忽然望着五竹静静说道:“你不要参合这件事情,下山吧,这皇帝不是什么好鸟……我们这些老家伙给你一个保证,范闲这辈子绝对会风风光光,就算不在南庆呆,去我东夷,我让他当城主。”
场间众人依然安静,但眼睛里却开始展现出震惊与惶恐的表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