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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袖,把废储的事情抛在脑后……不曾想,原来师傅岳不群在这儿等着自己。
20
20、东山之战 。。。
言冰云坐在监察院房间内发呆。今日他没有坐在那间密室之中,因为……院长大人坐着轮椅回了京都。回到了他自己房间之中。而言冰云暂时获得的权力也很自然交还了回去。
他是四处主办。房间也靠着临街那一面。窗户上没有蒙着黑布。外面的阳光直接透了进来。照得房内明亮一片。站在窗口可以很清楚看到皇宫金黄色檐角。
皇宫里没有主人。陛下的御驾这个时候已经到东山路了吧?言冰云想着,自从陛下离京之后,京都的人们都老实了起来。没有给监察院太多难题,大约此时此刻,谁都怕被远离京都陛下怀疑自己什么。
然而外松内紧。谁都知道陛下此行祭天的主要目的是什么。自然不可能让太子留宫监国。于是太后再次垂帘。而大皇子掌控的禁军小心起来。京都守备师也加强了巡查。
陛下留下最关键一手,当然是传召监察院院长陈萍萍入京。这位长在陈园老跛子,此时终于回到了阴森院中,冷漠看着京都所有细节,警告着那些心怀不轨的人。
萧然也不在京都,在庆帝离开京都之后,萧然就立马也走了。想到这,言冰云心里就有点发苦,萧然对他并不怎么上心,言冰云一直都知道,这家伙就是自己的债,估计自己上辈子欠了他很多。
事实上,萧然离开是因为他现在很忙,真的很忙。如果不忙,他更情愿和小言公子调调情,约约会,做一些大家都很感兴趣的运动。
所以,小言公子,你寂寞了。
言冰云停止思念不知道哪的某人,他回家去了。他向沈大小姐点点头,不怎么理睬她有些哀怨的眼神,直接走向父亲言若海的书房。他觉得沧州大捷有问题,可能有阴谋,而在情报方面比自己更厉害的,只有老一辈的人了。
然而,言若海和他争执了一番,直接把言冰云关在家里,不准他出门。言若海看着自己的儿子什么话也不解释,叫侍卫看着他,就直接离开了。
言冰云盯着父亲的背影心里渗起一股寒冷之意,忽然想到很久以前和父亲之间的那句对话,半晌说不出话来。
那一日他问自己的父亲:“如果……我是说如果,让你在宫里与院里选择,你会怎么选择?”
当时言若海用一种好笑的眼光看着他,叹息道:“傻孩子,我自然是会选择院里……如果老院长大人对我没有这个信心,又怎么会对你说这么多话?”
言冰云没有再做些什么,他忠于陛下忠于朝廷,他已经做出了自己应该做事情。他毕竟是监察院的官员,父亲的儿子,而且他还不知道萧然在这件事情中扮演什么角色,不可能再做更多的事情。
“叶家确实太安静,叶重确实太乖巧,献俘……这么好借机入京机会,他就这么放了过去。”
坐在轮椅之上的陈萍萍摇着头说道:“当然,他也是怕宫里忌他,提前出了问题……只是二皇子心里一定在犯嘀咕,心想太子马上就要被废了,如果太子这时候瞎来。二皇子有叶家之撑,一定可以独力定鼎,他只怕是求着盼着他的岳父早归来。”
“现在是谁都想动手。谁都没有能力和勇气第一个动手。”老人微笑着推着轮椅从那块黑布边过来,说道:“欲使自己灭亡,必使自己疯狂……长公主足够疯狂。”
言若海笑了起来,明白陈院长的意思,说道:“可您在京中。她即便有想法,也要等着那边的消息。”
陈萍萍微笑着说道:“我们伟大的皇帝陛下……一定会给长公主一个惊喜,至于她要等的消息。可能永远都等不到了。”
“可是燕小乙的五千精兵怎么办?”言若海皱了眉头:“我一直不明白这点,就算拼了老命存了这五千兵入了国境……可他怎么运到大东山脚下去?”
“燕小乙这次沧州之捷的手脚做的极好,想不到还是被言冰云看出了马脚。”陈萍萍赞赏说道:“这个孩子真是不错。”
言若海苦笑道:“平日里故作冰霜一片,真到大事临头,还是有所不安。”
“他不是你我,不知道陛下安排。”陈萍萍叹息了一声,“所以对你我有所怀疑,也是正常的。”
“事后……怎么向宫里交代?”
“陛下本来就不愿意打草惊蛇,院里当然不能对燕小乙的动作提前作出反应……”陈萍萍咳了两声,心里想着,有没有事后才是需要考虑问题。
言若海走后,这位轮椅上的老跛子又习惯性推着轮椅回到了窗边,隔着那层黑布看着外面,他唇角微翘,心想从东夷城的诸侯国直穿群山,掠澹州而至大东山倒确实有条密道,自己知道,陛下也知道,只是看模样,现在长公主那边也知道了。
就算五千人去了,也只是将整座山峰包围,顶多能够做到控制祭天一行人的消息传送,整个事件中,唯一关键处,只怕还是在那个山峰之上。
陈萍萍用干枯的右手挠了挠花白头发,暗想自己倒是漏算了一点,范闲这小家伙此时跑到了峰顶,只希望他能够命大一些,不要在那场惊天动的突发事件中,无辜送了小命,不然,另一个小家伙可能才是最大的麻烦。
那个小家伙好像和陛下做了什么交易,真是让人头疼。这孩子有些时候聪明的让人吃惊,有些时候却是傻里傻气,幸好实力超群,不然就危险了。
陛下给长公主,给叶流云准备了一个大大的惊喜,那长公主难道就不准备给陛下准备一些惊喜?
陈萍萍歪着脑袋,有些无力斜倚在轮椅上,感受着生命味道从自己的体内缓缓流失,却因为脑中展现出来的画面而激动起来,似乎又找到了一些当年为之兴奋为之激动为之神往的元素。
心神的激荡,让他咳了起来,咳的虽是痛快无比,却让胸间一阵阵撕痛,他下意识里按响了书案上的暗铃,却发现开门进来的并不是费介。
他此时才想到,费介已经遵照自己的意思离开了庆国这片是非之地,此时应该已经到了泉州,准备那个老毒物向往已久海外生活。
“有些咳嗽,找些药吃。”陈萍萍微笑望着进门来的下属,和蔼说道,能够多活两年,自然要多活两年。
下属鞠了一躬,取出药丸递了过去,这是萧然事先留下的药物,可以调节一下陈萍萍的身体,让陈萍萍那具已经破旧的身体能多一点活力。
大东山峰顶,萧然看着眼前的瞎子,脸上绽放一个极其美丽的笑容,仿佛世上最宝贝的事物就在眼前。他开心地扑了过去,狠狠抱住五竹亲了一口,然后把脸埋在他的肩窝里,蹭来蹭去的撒娇。
五竹还是那个冷漠模样,这种冷漠和小言公子不同,不是一种自我保护的情绪释入,而一种外物不系于心,内心绝对平静带来的观感。
但当萧然热烈地亲吻五竹,狠狠的抱住他时,这个瞎子在萧然看不到的地方,唇角微绽,露出了一个十分难见的温柔笑容。
萧然抬起头,笑眯眯地呆在五竹的身边,看着远处的范闲和庆帝。他时不时偏头看着五竹,终于,五竹回头看着他:“有什么事?”
萧然指着范闲,说道:“他快要当爸爸了。”然后,他很期待的看着五竹。
便是大东山压顶也面不改色的五竹,在听到这句话后,却很罕见沉默了下来,似乎在慢慢消化这个消息。然后他微微偏了偏脑袋,说道:“他……也要生孩子?”
这个也字,不知包含了多少信息。对于五竹来说,这个世界只有两个人,是,虽万千人,于他只有三人,别的一切都不存在,只有这三个人事情才值得让他记住。
二十年前,那个女子生孩子;二十年后,女子生孩子要生孩子,两件事情虽相隔二十载,但在他感觉里,就像是接连发生两件事情,所以才有那个也字。
然后他唇角再次绽放温柔笑容,很认真对萧然说道:“恭喜。”
萧然愣愣地看着五竹,好半晌才回过神来,笑眯眯地蹭着五竹说道:“不要恭喜我,要对着他说。是他要生孩子,又不是我的。”老实说,娃,这句话是不能乱说的。
五竹微微偏了一下头,犹豫了一下,伸手将萧然抱在怀里。萧然笑眯眯地微微蹭着五竹的脸,很是惬意。
不容易啊,五竹这大冰块终于知道做一些回应了。萧然感觉着五竹的灵魂,笑得很满意,得意洋洋。
便在此时,山脚下一只火箭嗖一声划破夜空,照亮了些许天空,通报了山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