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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手来,上面平躺了一个银质打火机。
解连环似乎不能理解吴三省的这一番话的意思,足足愣了一分多钟,最后他瞪着大眼嗫嚅着问道,“你再说一遍!”
吴三省中气十足,刚刚的话也说得明白,此刻便一脸苦相的去求助于二哥,吴二白其实也是不大相信,不过又不由得他不信,伸出大手狠狠拍了解连环的大腿,同时也无话可说的叹了一口气。
而解连环将手中的杯子勺子狠狠往茶几上一摔,刺耳的瓷器破碎声音还未消散,他快速起身上前一把揪住了吴三省的长衫前襟,他声音打着颤的问道,“我让你再说一遍,潘子呢,你还我潘子!”
吴三省万万没想到解连环是如此不讲理,人都死了,他怎么赔?他试图要拉开解连环的手,一边去掰,一边无可奈何道,“这怨不得我,每次都没事,怎么偏偏这回出事了——肯定有人想害他!”
解连环完全失去了理智,并不肯听他说话,他又揪又掐,咬牙切齿,狠不能掐死吴三省,把吴三省推搡的前后摇晃,眼看就要衣衫不整了,吴二白大步奔到俩人跟前,伸手试图分开二人,“够了,够了,你不要这样!”
吴二白人高马大,大把子力气是有的,吴三省在他的帮助下终于是解脱了解连环的钳制,他一挣脱,立即撒花儿一样嗖的溜的远远的。
解连环又气又急,反正是认定了吴三省害死的潘子,他喘着粗气左看右看,忽然看见了一旁瞧稀罕的皮包,踉踉跄跄的奔到皮包跟前,伸手从皮包腰间拔除了一把崭新的比利时花口撸子,皮包见状登时吓的一动不动,紧紧绷着身子。
解连环拉上枪栓对着吴三省便要开枪,吴二白一看这还得了,急忙上前伸手去夺,嘴里喊道,“老三,快跑。”
吴三省哪用他提醒,早在看见解连环拔枪时就迅速冲出了客厅,这时候已经没了人影。
而解连环一看吴三省跑了,他一下子泄了气,烂泥似的软到在地,他嘴里面仍旧喋喋不休,“吴三省,你赔我潘子。”
潘子的确是被人害死的,通共的罪名可是很大的,他为了不让别人认出他,扑到了一颗土手雷上,结果肯定是很令他满意的,因为的确没有人能够认出了他,吴三省从衣服上辨别的,并且擅自将他安葬,潘子的死相实在骇人,还是别让旁人再瞻仰了。
吴邪经过一番侦查,查出内奸,他没跟解连环商量,也没审问,而是直接拿枪打死了内奸,他还觉得不过瘾,因为内奸就是死一万次,也换不回来一个潘子了。
日子少了谁都是一样的过,解连环渐渐的也恢复了过来,吴邪去了潘子的住处,替他收拾了房间,一个很小的小院子,院子里面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屋内陈设也是简单,可见潘子并不常住,并没有什么可收拾的。
吴邪出了小院,独自站在门口,一个人静静的发呆,只是发呆,什么也没想,手里紧紧攥住那一个打火机,他想给胖子,又感觉胖子不值得,可是潘子最后的心愿肯定是希望打火机落在胖子手里的。
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吴邪回过头去看了小院最后一眼,然后他带着一股莫名的哀伤离开了。
☆、102 大结局 (3975字)
胖子这几日一直徘徊在吴公馆大门外,皮包一身短打装扮,手里攥着一个红彤彤的大苹果,倚在大门上,他嘴巴咔嚓咔嚓啃着苹果,眼睛则一眨不眨的盯着来回走动的胖子。
看着看着,他咽下一口苹果忽然大声说道,“胖老板,你就先回去吧,我们三爷说了,以后禁止你踏进吴家大门。”
胖子一听,连忙奔了过来,说话之前先一躬身,“皮包,你再进去问问,我找三爷有急事!”
皮包站直了身体,咔嚓又是一口,嚼着苹果同时不忘调动舌头,”胖老板,别难为我了,前天我听了你的话,大胆进去禀报三爷,三爷差点一枪崩了我,我可不敢再去试了!”
胖子顶着一头的乱发,并且胡子拉碴,一身灰扑扑的长衫夹袍也是皱巴巴的,张着大嘴眨巴了布满红血丝的眼睛,他垂头丧气的走了开,不过并没有走远,就在吴家门口来回的走。
皮包随手扔掉手中剩了半截的苹果,他歪着脑袋远远看着胖子并且口中自言自语道,“潘爷的死跟胖老板什么关系,三爷怎么还怨上胖老板了。”
话音刚落,吴邪忽然从楼里走了出来,他手里还攥着那银灰色的打火机,神态深沉的迈步走到门口,他还未开口,胖子兜着长衫疾奔了过来,“天真,你怎么也不见我了。”
吴邪一言不发的盯着胖子看,胖子明白他的意思,痛苦的垂下脑袋,胖子蚊子哼哼的说道,“天真……”他没往下说下去,没什么可说的,横竖是他对不起潘子的,潘子现在死了,他就是现在一头撞死在这儿,潘子也不可能活过来。
可说对于潘子的死,胖子一直都是难以置信,重新抬起头来,胖子试探着问道,“天真,潘子真死了?”
吴邪猛地一闭眼,深深呼吸一口,他方才慢悠悠的睁开了眼,嘴角噙了笑,胖子知道那不是好笑,同时一颗心也慢慢的往下沉去,这时他听到吴邪反问道,“你说呢?”
胖子深深垂下头去,心里脑里轰轰隆隆要炸开了,并且脚步也有些不稳,他原来还想一定是潘子生气了,哄骗自己呢,如今,如今自己终于是遭了报应。
吴邪叹了一口气,老气横秋的又说道,“也许你并不拿这点小感情当日子过,潘子不行,他认准了,现在人都没了,你……”
吴邪没有说下去,只是将手中的打火机放到了胖子手里,告诉他,“这是潘子唯一留下的东西,我思来想去,还是给你吧。”
送走胖子,吴邪垂着头心事重重的走回了楼里,独留后面皮包一人喃喃自语,“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怎么越听越糊涂!”
回到楼里,遇见了解连环,解连环双手环在胸前,气势汹汹的坐在沙发上,一抬头看见了吴邪,他开口就申斥道,“说了不谁都不准出去,你见他干什么,让他滚蛋。”
吴邪挨着解连环做了下来,少气无力的答道,“哎,他们毕竟还是有感情的,好了几年了。”
解连环当即拧了眉毛,“胖子那样子还懂感情,来时瓦合,去时瓦解,他懂个屁。”
吴邪单是叹了一口气,然后他一眼瞥见了茶几上的红色请柬,探身拿起一瞧,他登时苦笑不得,“幺妹要嫁人了!”
解连环暂且放下了胖子,他脸上表情也是复杂,“可不是,我还以为最近她天天跑出去找秀秀呢!她怎么就要嫁人了。那人的老爹还是个处长呢!”
吴邪笑着说道,“那还真不错——她怎么就忽然不喜欢你了!”
解连环牙疼似的一皱眉毛,“哎呦,她一开始不是喜欢小哥吗?”
丧事遇的多了,总算是来了一桩喜事,幺妹在春天的末尾风风光光的嫁给了盐务机关处处长的独子,在盐务局当官的,一般油水都是颇大人,幺妹跟在秀秀学习成了摩登女郎,她更见识了山外面的花花世界,登时就大开眼界,心里爱的男人更是一个接一个的换,这回终于遇见了为他一掷千金的花花公子,一颗芳心算是明许了。
其中要数最开心的莫过于吴二白,他一直都是比较担心幺妹跟解连环,解连环也是时不时就敲打他,要是他敢不爱自己,自己马上就跟幺妹过小日子去了,眼下幺妹这颗眼中钉终于是自己跑了。
吴二白此刻也有点回过了味,他低头摇晃了脑袋,白天喝了小酒,直接导致现在脑子昏昏沉沉,然而思路却是清晰,他想,解连环现在完全爱上了自己,一个幺妹自己本就不应该放在心上的,哎呦,他痛苦的继续想道,自己白白被解连环要挟了这么多天。
抬头朦朦胧胧的看着正在铺床的解连环,他一跃而起猛虎扑食般将解连环压在了身下,誓要报仇。
吴二白在房间里翻天覆地的报仇,吴邪却在房间里坐也不是,躺也不是,小哥忽然又不见了,吴邪抓耳挠腮,就怕他出了什么意外,从前,吴邪从没如此担心害怕过,可是自从爷爷,潘子,云彩,一个接一个的相继死去,吴邪忽然发现,原来一个人死去是如此的容易,就是当年小哥失踪了两年,吴邪从没想过他会死去。
在房间了里面再也呆不下去了,吴邪决定出门找他去,事情都办了个差不多,马上就可以远走高飞了,要是现在小哥有了什么好歹,那自己也别活了。
伸出手去刚触碰了门把手,房门却被人从外面�